作者:宇文蓟
和真田兄弟一起从后院散步到前院的服部平次双手背在脑后,眼睛瞥过从主宅走出又朝右侧外围墙方向走去的烛台切光忠,有些好奇的问道:“都这个时间了,那个叫伊达的人要去哪?”
“去隔壁吧,隔壁也是我家的,光忠他们就住在那里。”英树说道。
回想了一下这片区域的布局,服部平次不禁咋舌道:“那还真够大的。”
英树见服部平次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便主动提议道:“我们去隔壁逛逛?”
“好啊!”服部平次对英树的那些家臣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的应道。
他们从侧门前往隔壁,打开门,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映入眼帘,小径两侧,各色丰腴的花球在绿叶与岬灯笼昏黄灯光的衬托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影。
他们踩在石砖上朝前走着,很快,细碎的交谈与玩闹声汇入服部平次的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幽的茶香。
服部平次的目光掠过在倒映着夜樱与明月的池塘,停在了坐在缘侧喝茶聊天的三人。
这三人都长着一张足以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俊脸,尤其是其中一位身穿绀色浴服,形貌��丽的青年,他大概是服部平次有生以来见识到的最好看的人了,还有他们那身气质,说他们是大河剧里的贵族都不为过。
“哦呀,来客人了啊……要来和我们一起喝茶吗?”那位长的最好看的青年笑容柔和的看着他们说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服部平次的错觉,他总感觉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帅哥不论是神情还是措辞,都像极了老爷爷。
“嗯嗯,他是服部平次,是我们的表哥。”英树说道,“平次哥,他是……”
“三条宗近,你好啊。”三日月宗近主动介绍道。
与他一起喝茶的两人也接话道:“我叫友成莺,树莺的莺哦,请多多指教。”
“叫我小乌就好。”三人中看上去年龄最小的少年对着服部平次说道。
“哦哦,你们好。”服部平次难得有些紧张,他束手束脚道,但注意力很快便停留在了他们握着茶杯的手上,以他的视力,他能看到这三人手上都有着常年握刀才能有的茧子。
“要和我们三个老头子一起喝茶吗?”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问道。
“老、老头子?”看着他们三人,尤其是最后那位自称自己是‘小乌’的少年的脸,服部平次不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们与‘老爷子’这个称呼牵扯到一起。
“哈哈哈哈,虽然看着不大,但也确确实实是老爷爷了。”三日月宗近道。
“喝茶就不用了,这个时间喝茶的话晚上就睡不着了,”英树说道,“我们要带着平次哥逛逛这里,先不聊了。”
他拉着服部平次,与真田弦一郎一起继续向前走。
走远了些后,服部平次连忙凑到英树面前,小声问道:“那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真是你的家臣?不是,他们图什么啊……”
服部平次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和父亲的同事活跃在各种犯罪现场,自诩自己也见识过人生百态,千人千面了,但像刚才那三人一样的气质与矛盾感,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更不是这个时代作为佣人、下人培育出来的,还有他们手上的茧子,分明是长期进行严格冷兵器训练的结果,这些跟‘家臣’、‘老爷爷’这样的说法混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英树眼神飘忽了一下,不过好在并没有被服部平次注意到。
“我怎么知道,”英树故作淡定的耸肩,“他们找到我时就是这样了,我们也没打算把他们当成什么‘佣人’,就当成值得尊敬的长辈看待。”
服部平次捏着下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们家给他们开多少工资?”
英树一愣,随后掩饰般的说道:“他们没要我们的钱,应该是那位分家家主在生前已经给他们留出了‘工资’。”
【作者有话要说】
得了焦虑症,有轻微躯体化症状(我焦虑的应该是身体状况,因为整个25年经历了妈妈得慢性病,姥姥患癌,舅舅因病去世这些事,导致我对自己的健康情况产生深刻的担忧与焦虑,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某种病……不过在得知自己并没有得病,只是焦虑症带来的躯体化症状后,自我感觉就好多了,之后会试着自我调节一下,如果还不行就去医院开药)
第57章
与本丸相比, 留在这栋大宅的刀剑付丧神并不多,除了正在这里喝茶的三刃外,只有烛台切光忠以及五刃短刀。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鸟儿一般轻盈的落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矮墙上, 他低头看着斜下方的英树三人,有些兴奋的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主、英树大人,弦一郎大人, 还有这位服部大人, 要和我们一起玩‘鬼抓猫猫’游戏吗?放心,不会玩火上身的啦!”
他的话音刚落, 不远处又冒出了四个小孩。
“还真有小孩子啊……”服部平次听着他们称呼自己为‘��’, 有些恍惚道。
“我们刚吃完饭, 还不能剧烈运动,就不陪你们一起玩了。”真田弦一郎神色认真, 一点都没有敷衍的说道。
他和英树平时没少和短刀们一起玩这类鬼抓人+躲猫猫叠加玩法的游戏,这种游戏虽然听起来幼稚,但和这些体质远超人类的刀剑付丧神一起玩, 也着实能起到不小的锻炼身体, 锻炼灵敏、灵活度的作用。
真田弦一郎就在这种游戏中受益良多,连带着球技也进步了不少。
“好吧, 那下次我们再一起玩,对了,服部大人, 我叫三条今剑,请多指教哦。”今剑趴在墙上,踩着单齿木屐的脚屈起并晃动了几下, 他撑起身子,靠着单齿木屐稳稳的站在并不算厚实的墙上, 就在服部平次担心他会摔下来时,他一个后空翻跳到了地上,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一棵树下,抬头向上一看,一个站在樱花树的树枝上几乎与这棵树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
今剑三两下爬到树上,然后在服部平次一脸惊愕的注视下扑到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身影的身上,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找到你了!”
被他扑倒的男孩挣扎起来,两人就在那根不算粗的树枝上打闹,看得服部平次一阵心慌,“小心一点啊,别摔下来!”
服部平次又看向英树他们,然后看向坐在缘侧喝茶的三个大人,不禁问道:“你们不担心吗?”
这么高,万一摔下来肯定是要见血甚至是骨折的。
“他们从小学习剑术,身手比你好。”英树说道。
“不可能!”对自己的剑道水平十分有自信的服部平次果断道 “再说了,他们现在才多大啊。”
说话间,树上的二刃终于以今剑获胜为结果结束了‘战斗’,两刃从树上跳了下来。
“英树大人,弦一郎大人还有这位……”与今剑一同跳下来的男孩有着一头粉色微卷发与粉紫色双眸,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叫服部平次,是个国中生侦探,你好啊!”服部平次介绍道。
“服部大人,您好,我叫粟田口秋田,因为家里兄弟很多,所以您叫我秋田就好。”粉发男孩笑容有些腼腆的说道。
“你们叫我平次就好,啊对了,还有敬语,其实不用跟我说敬语的……”服部平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道。
秋田藤四郎只是笑道:“那、平次大人。”
因为鬼抓人游戏规则,被鬼抓住的人也会成为鬼,所以今剑与秋田藤四郎跟英树三人打了个招呼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其他三刃短刀了。
英树三人与他们的搜寻路线不同,不过还是在后续的散步过程中陆续的碰到了爱染国俊、五虎退以及太鼓钟贞宗。
服部平次看着几个小孩‘上天入地’的打闹着,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讶感慨,不愧是当家臣培养长大的,身手是真的好。
在宅子里参观完一圈后,也差不多消完食了,他们朝真田宅走去,身后跟着得知他们要手合,而怀着好奇心跟来参观的付丧神们。
来到真田宅的道馆,服部平次与真田弦一郎在更衣室换上剑道服,取下架子上的木刀,一同走到道场上。
道场外围,英树站在服部平藏的身边,另一侧站着小乌丸。
服部平藏余光瞥过与自己仅隔了一人的小乌丸,又看向周围的其他几个陌生面孔,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气质非同一般。
场上,服部平次与真田弦一郎相对而立,各自持刀行礼,随后摆出了上段构的架势。
双方目光紧锁在彼此身上,寻找着能够‘一击必杀’的时机。
很快,真田弦一郎眼中冷光一闪,足尖猛的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他手中的木刀夹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服部平次的中段直劈而下。
“来得好!”服部平次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手腕一翻,木刀斜撩而上,精准地挡下了这一击。
第一次进攻失利,真田弦一郎并未气馁,他握紧刀柄,使木刀顺着服部平次的刀身下滑,然后用力砍向他的手。
服部平次连忙向后撤步,堪堪躲过这一击,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其他反应,真田弦一郎已然冲步上前,大喝一声,带着惊人之势给予了服部平次一个退击面,面对直冲面部的进攻,服部平次瞳孔瞬间紧缩,原本积累的气势也在这一击中被击溃。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木刀险些脱手,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他不仅没有挫败感,反而因真田弦一郎而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
真田弦一郎与服部平次在剑道上的天赋相当,曾接受着同样水准的剑道教学与训练,真正能让两人的实力拉开差距的,是这两年刀剑付丧神们与真田弦一郎的手合训练。
在数十名实力强大、风格流派各有不同的刀剑男士的磨练下,真田弦一郎如今的实力早已远超除英树以外的同龄人。
一声又一声的充满威慑力的气合与挂声在道场内回荡,片刻后,木刀再一次的被挑飞到地板上,服部平次近乎脱力的单膝跪在地上,发丝与衣襟都被汗水浸透。
与他相比,真田弦一郎状态不错,只是鬓角和额头微湿,呼吸粗重了些。
“多谢指教。”他说道。
“天啊,你是进化了吗?”服部平次缓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与呼吸后,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田弦一郎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过自己的毛巾,简单的擦拭一番后说道:“近两年我增加了些实战训练。”
服部平次除了有个推理爱好外,在运动方面主要是喜欢剑道,因此他除了进了学校的剑道部外,还会经常性的参加一些剑道比赛,偶尔也会跟父母以及来家中剑道馆的警察、警校生比试一番,所以他的实战经验同样不少。
只不过他的实战经验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不上与刀剑付丧神进行手合的真田弦一郎。
再加上,网球训练以及精神力的提升,都使真田弦一郎的体质在迅速的提升。
短暂的休息过后,服部平次便迫不及待要挑战英树了。
其实他早几年就已经不是英树的对手了,与其手合也是以英树指导他为主。
英树欣然应战。
没有穿戴任何剑道服饰的英树与装备完整的服部平次站在道场上,两人之间的气势截然不同。
与英树的手合,胜负是毫无悬念的,但服部平次此时却是被点燃了战意,他的进攻密集而狠厉,力道之大导致破风的声音格外刺耳。
英树脚下动作从容,手腕的灵活度超乎他人想象,他握刀的手的手腕一翻,木刀的刀剑便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穿过服部平次的防守,直刺他的心脏。
服部平次瞳孔紧缩,心跳与呼吸都暂停了一个节拍。
英树收刀站直,服部平次呼出一口浊气,下意识的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感叹道:“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英树耸肩,语气轻松道:“毕竟那么大的一处破绽在那里,我不进攻的话实在难受。”
“继续!”服部平次用毛巾擦完汗,稍微补充了一点水分后,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应战。
服部平次与英树在这边手合,服部平藏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性的向一旁的小乌丸提出了手合的邀请。
小乌丸并未拒绝,微微颔首接受了邀战。
他们的手合自然也吸引了道馆内其他人的注意。
与早早就弃剑从政,如今实力早已不及妻子的真田裕树不同,同样作为道场二代的服部平藏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下剑道方面的练习,实力甚至不输七段剑士。
然而这样的他,在与小乌丸的对峙中,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还未开始进攻,只是‘势’的比拼,就让服部平藏落了下风。
服部平藏不敢松懈,眯起的眼微睁,寻找着可乘之机。
随着他脚下的步法开始送足,下一刻,他试探性的向小乌丸发起了一个进攻。
服部平藏突然暴起,手中的木刀直取小乌丸的中段,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进攻迅猛而精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精妙绝伦的进攻,却被小乌丸用更加巧妙的方式避开了。
他动作轻盈的向后迅速一撤步,看似没有出任何力气一样,握着手中的木刀只是轻轻一挑,便将服部平藏的攻击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