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做猫饭的小丸子
米迦叫着叫着,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小,变成轻声的呼气,他睡着了。
帕斯拍了拍按摩师的手臂,意思是可以了,别吵他了,按摩师点点头,做完工作就下班走了。
米迦半睡半醒地问:“好了吗?”
腰上又传来细密的触感,指尖微凉,顺着脊背推上去,整个后背都痒痒麻麻的,让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随后肩胛骨就被那人手掌轻轻抚摸,像抚摸一只带毛的动物,轻柔、温暖,一下一下地爱抚着,让趴着的人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噜。
他很累,又很像一只受伤的猫,需要一场大睡来恢复。
帕斯拿过一条薄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就这样陪着他,在按摩室里睡着了。
米迦醒来,从床上坐起来,天色已经半透明了。他看到帕斯抱着双臂侧卧在按摩床上,一片清冷的光泻进来,看上去是如此的甜蜜醉人,令人欢乐的震颤充盈在他的身体里,让他变得暖意融融的。
而旁边这个人正冻的瑟瑟发抖,还没有醒来,米迦重新躺下,伸开自己的大而厚的翅膀,轻轻覆盖在帕斯的身上,直到早晨的一声清脆的鸟叫打破这份静谧,才缓缓收起来。
很快就要面对决赛,经历了如此波折和美好的过程,大家在面对最后的争夺时,已然更加从容和自信。
对阵哥伦比亚的冠军争夺赛马上开始!请大家想象一下,小伙子们又会遇到哪些困难,是合作出奇迹,还是个人英雄主义,能否得到极大的安慰,就看他们发挥的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作者伤了腰,疼也要爬起来写,有感而发。
第28章 归属感
清冷的早晨, 20多个小伙子已经集合完毕,在队长帕斯的带领下,围着训练场跑圈热身, 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是年轻人对抗困意和寒冷的朝气。
米迦恢复的很好, 看每天训练的场地也不厌倦,眼睛里依然闪耀着喜悦的光芒。这里很美,是个让人留恋的地方,如果可以一直呆在这就好了。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这里好像有他说不出的可以任意驰骋的天地。
让他更高兴的是,午餐过后帕斯兴冲冲地跑到餐厅后面的空地处找他,这是他固定喂猫的地方,在帕斯眼里是他独自用餐的地方,这么久了,他还是保持着一个人“吃饭”的习惯。
“米迦!”帕斯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喊道。
“嗯?”米迦蹲在墙角看猫咪大快朵颐,冷不防被这一声惊到。
“决赛队里赠票, 我邀请了叔叔一家来看比赛。”
“真的吗?”米迦站起身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他们说能来!”
“太好了!尼科。”米迦洪亮地叫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他已然把帕斯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那种有亲人即将来访的感觉特别奇妙。
比赛前夕,帕斯帮叔叔一家订好酒店,交代他们要注意安全。弟弟卢卡斯一直很兴奋,围着他俩转圈圈,帕斯摸摸他的头, 叮嘱他别乱跑,明天的球场特别大, 人特别多,一定要乖乖的。
身边的米迦忽然提议:“我们要不要带他进场,做球童?”
一听球童,小家伙直接蹦起来,叫到:“哇!太好了!我从来没做过球童!”
帕斯和米迦对望,面露惊喜,他都没想到要带弟弟进场,呆呆的米迦竟然先想到了。
“这可以吗?”叔叔和婶婶齐声说,“会不会耽误你们,他比较调皮。”
“我一定会乖乖的!超级无比地乖!”小家伙不再缠着他们,立刻跳上床,拉上被子,“我今晚绝对不闹,早点睡觉,明天做一个最乖的球童。”
帕斯呵呵笑起来,问他:“那你要做谁的球童?”问完手指在他和米迦之间指了指。
小家伙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是很想做哥哥的球童,但是,又很想做他小偶像米迦的球童,一时竟然陷入了选择困难。
帕斯抿抿嘴巴,抬手揉揉眼睛故作伤心道,“你竟然还要考虑考虑,我伤心了。”
“选你,选你。”卢卡斯又跳下来,搂住了哥哥的脖子。
人类幼崽都这么可爱吗,米迦在一边看的心软,想要的东西会直接表现出来,也会掩饰不住自己全部都想要的小心思。
“这次做哥哥的球童,下次做我的球童,这样不就好了。”米迦一本正经的提议,要满足小家伙所有的愿望。
“谢谢你们。”婶婶拉住米迦的手,双手握住,“那就拜托你们了。”
“嗯。”米迦点点头,他一看见婶婶就觉得好像看到帕斯的妈妈,都有一种温柔的气质,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比赛当天,气氛一样热烈又喧闹。
虽然是国青队的比赛,也吸引了大量球迷现场观战。今晚圣地亚哥球场座无虚席,一场美洲地区倍受关注的男子青年队的决赛即将打响。
帕斯作为球队队长,赛前很忙,要带队,要检查,要强调一些事,因此接球童这种事米迦没用他说早早地就把卢卡斯安排到球员通道,和其他小球童一起等待进场。
米迦仔细整理卢卡斯的球衣,帮他翻翻衣领,提提裤子,系系鞋带,最后摸摸他的头让他乖乖地等,做队长的球童要精神一些,引领整个队伍是很骄傲的一件事。
说这些时,米迦一张泛着光的脸平添几分成熟,让卢卡斯看的拔不出眼来,伸手拉着他的手,叫了一声:“米迦哥哥!”
“嗯。”米迦点头答应着,“还有什么事吗?”他耐心询问。
“就是……”卢卡斯晃了晃他的手,“我可以改变主意,当你的球童吗?”
看着这张稚嫩的带着些许恳求表情的脸,米迦心里差点就没法拒绝。他拍拍卢卡斯的手心,认真地告诉他:“这样,你哥哥会不开心的。再说,别的小朋友已经定了,就不可以再改变了。”
卢卡斯听话的点点头,身子靠在墙壁上,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进场时,帕斯一把抱起身高已经快120公分,体重40斤的弟弟,另一只手拿着队旗,大步流星地跟在裁判后面往前走。
卢卡斯抱着哥哥的脖子,一进场就被明亮的灯光和鼎沸的呐喊声震住,手搂的更紧了。这待遇,引起身后小球迷和现场观众的注意,他们别提多羡慕这个被队长如此爱护的大孩子了。
帕斯想的是,这时候不抱着,长大了就没法抱,趁着能抱多抱,好像抱着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给足了宠溺。
米迦在后面,手里签着一个小女孩,看见帕斯抱孩子,也低头询问小女孩:“要不要抱着进去?”
小女孩伸开双手,米迦也把她抱起来了。
于是,温馨又好笑的一幕出现在决赛前的场地上:除了身高超过140公分抱不动也不好意思让抱的,其他的小宝宝全都挂在球员身上。
卢卡斯离场的时候还亲了哥哥一下,贴心地说:“加油!哥哥!”
一种难以表述的情绪激荡在胸口,为家人、为国家、为团队作战的信念让帕斯振奋,他的气场也感染了整支队伍。
球员们围城一个圈,搭着臂膀,目光坚毅地看着队长,等他发言。
“身后有我们的至亲,他们远道而来,为了不让他们的希望落空,请拼尽全力吧!”
愿意为胜利付出一切,这是一个球员走到比赛场上的唯一信念。他们永不服输,永远带着浪漫英雄主义的色彩,在异国他乡为争取一个属于国家的荣誉,奔跑到底。
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们的对手也是有备而来,在这里,没有正反好坏,只有胜败。
比赛一开始,双方打起了对攻。
非常好看的华丽对决:优雅地盘带、灵动地摆脱、顽强的对抗……每个人来到决赛的舞台,尽情地展示这个年龄段应有的神气和锐利。
实力相当,一时半会不分上下。场面虽不如之前和巴西那样激烈,也一样充满了危机。
米迦作为前锋,是重点“关照”的对象。被人在禁区外犯规是家常便饭,因为到了禁区再犯规很危险,容易送点,于是不到20分钟,米迦就浑身上下全是泥土草叶了,白色的短裤已经擦成了草绿色,看的人心惊肉跳。
不过,米迦一如既往地淡定轻盈,被高大后卫接近时,他总能把碰撞减到最轻,他不喜欢犯规,因为都疼,别人对他亮鞋钉,他高高跳起的同时还要避开以防误伤到对手。
裁判吹的比较松,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犯规,还是鼓励他们更勇猛更热血一些,以免在决赛被人诟病偏颇哪一边。
上半场0比0握手言和,下半场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马斯切拉诺手握四个超级前场,三个皇马的,一个与曼城有双向意向的,加上博卡几个高后卫,这套阵容在外界来看,相当有实力。
反观哥伦比亚,能闯入决赛绝不是偶然,他们靠传统的打法过硬、心态过硬、身体过硬这三个“过硬”拼下来,球风的“刚”与阿根廷的“柔”互相克制。
纠缠的时候,让人分不清谁更占上风,对抗的时候,阿根廷的前锋略显单薄,而后场又相对偏软,但也能化解突如其来的进攻,双方转换之快让比赛一度跌宕起伏,险象环生。
下半场踢的更加焦灼。
阿根廷是有进攻机会的,但是左右两翼已经被看死,球路被封堵,想找米迦的想法被哥伦比亚球员看透,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拦截。
帕斯疲于防守,一直协助后腰抵抗哥伦比亚的强冲,体力渐渐流失。
观众席的家属们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每次看自己人冲撞倒地,他们都闭上眼不敢看,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受伤!
比赛结果维持着0-0,但攻防转换的节奏令人眼花缭乱,一点不逊色于国家队A类比赛的强度和技术比拼。
这就是国家队的未来,他们扛着必胜的信念在拼。
当时间所剩无几,所有的球员都已筋疲力竭,包括替补上场的球员,也渐渐感到脚下发沉,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咬紧牙关,不放松一分一秒,努力承受住最后的考验。
米迦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是这场比赛,他几乎碰不到几脚像样的传球,偶尔从中场自己拼抢过来的,也会因为心里一点压力而处理的不够出色,他又犯忍让的毛病了。
马斯切拉诺看出米迦的迟疑,知道他是一个有着悲惨遭遇但对这个世界仍心存善念的孩子,不忍心剥夺别人的快乐,打破只有一个胜者的平衡。但是聪慧的主教练仍然愿意给他机会,让他在一场极其重要的比赛里,完成自身的蜕变和成长。
米迦做到了!
在竞技场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看清了这场胜利背后所包含的一切:家人、蓝白旗帜、朋友、队友、球迷……甚至包括对手给予的那些粗鲁的麻烦,在他看来,也是另一种优雅的致敬。
在最后的补时阶段,阿根廷队全线压上,寻找米迦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们知道,关键时刻,往往这个不太喜欢暴力的小前锋,能够用智慧来终结这一切。
经过几次长传短传,阿根廷终于调动起来,把哥伦比亚的防线压迫的无从喘息。
马斯坦接到后场传球,没有贪图个人表现,而是把球快传给突然加速奔跑的帕斯。球来到帕斯脚下,乖乖地贴在他的脚背上,他没有抬头,意念中已经有了那人跑位的路线,突然起脚一撩,送出一记飞刀般的直塞。
米迦瞬间甩开所有纠缠,迈开大腿斜向插上,门前顺势一推,球嗖的一声擦过门将的指尖撞在立柱上,向内弹进了网窝。
绝杀!
米迦进球后,惯性使他冲向一侧的广告牌,就地跪下,擦出了好几米远。
他不是想滑跪庆祝的,他只是太高兴了。让他感到这么高兴的是:自己神力加持,仍然与人类拼了个旗鼓相当,他感到欣慰和危机感并存,更多的是心理的愧疚感渐渐被努力而来的快感所代替,让他无比欢畅。
随后,他被奔袭而来的队友包围,每个人都想把他抱起来,结果变成了众人捞月,像打橄榄球似的,一队人跳上去要去和米迦庆祝,殊不知,米迦已被人悄悄抱走,来到了家属席面前。
“我们做到了!”帕斯左手搂着米迦的脖子,右手指向他,“我们的小天使,米迦!!”
接着他拉着米迦的手,对看台上高高举起,迎着万人欢呼,伸手拢在耳边,倾听属于他们的最美秒的音乐。
帕斯的应援团,包括叔叔一家在内的阿根廷家乡人,都热泪盈眶地对他们欢呼鼓掌。
帕斯索性带着米迦奔跑过去,隔着护栏和家人相拥。
“好样的,米迦!好样的,尼科!为你们感到骄傲!”叔叔婶婶把两个孩子紧紧抱住。
米迦的心咚咚的跳动,此刻也和帕斯一样,深刻感受到了家人的意义。
我属于阿根廷,米迦心里生出了无比骄傲的感情,他望向帕斯,大声告诉他:“我爱这里!”
帕斯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拥抱他。
这时终于找到主角的队友们,再次涌上去将他们包围,结果又被教练组和工作人员给捞过去稀罕的不行。
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刻,全员倒成一片,阿根廷夺冠了!
在读秒阶段,米迦又一次绝杀了对手,成为这次泛美运动会的最佳球员和最佳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