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67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你是什么意思?”

使者面容因缺氧而涨红,眼底有惧意闪动。他双脚悬空蹬踏两下,随即放弃挣扎,扯开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奉孝先生说了……你若动我一根手指头……便在周公瑾身上,同样剁下一根。”

“你敢?”孙策五指收紧。

“在吴侯面前,我为鱼肉。”使者艰难地吐字,“可换个角度,那位江东周郎,又何尝不是案板上的……”

话音未落,孙策的拳头已然挥出。

“主公!”

副将急忙伸手去拦,却连同那名使者一道,被孙策力量带飞出去,摔在数步之外。

使者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副将骨头都快散架了,他一骨碌爬起,冲到孙策面前。

“主公,不可上了他们的当!大都督远在江东,身边有重兵护卫,又怎会被曹军俘虏?况且,区区一颗珍珠,又能代表什么?”

孙策好不容易压抑住怒火,掌心的珍珠几乎要被他捏碎。

副将的话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这时,地上的使者也缓过劲来,他撑着地,慢慢坐起,一边咳嗽一边开口。

“看来吴侯,也并非很在意周公瑾的安危。奉孝先生出发前还与我军诸将打赌,说吴侯对周郎,视若珍宝,一如他对昭若先生。可我军诸将皆不信,认为吴侯乃盖世枭雄,岂会因区区一臣子受制于人?如今看来,倒是将军们赢了。”

拿他跟公瑾开盘口?

孙策刚压下去的火气再度上涌。

“主公!”副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问清楚!问清楚再杀不迟!”

孙策甩开副将,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暂且留你一命。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骗我。”

“吴侯非要这么想,在下也无话可说。”使者擦去嘴角的血沫,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不过,我这一条贱命,换江东大都督一条命,也算是值了。只是不知吴侯见到大都督的头颅之时,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你!”副将气得拔出半截刀,“你消停点吧!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郭奉孝派你来,想必不是让你来极尽挑衅之事的!”

使者闻言,稍稍收敛了那副欠揍的模样,“自然不是。我家军师仁慈,知道吴侯与周公瑾情谊非比寻常,特命我来问一句,吴侯可愿归降丞相?”

孙策怒极反笑,“我连公瑾现在究竟如何都没弄清楚,你们就来谈投降?是不是太早了些!”

“吴侯不信,在下可以细说。”使者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将军前脚刚撤离庐江,周公瑾后脚便率水军到了渡口。昭若先生亲自坐镇,指挥荆州水军与之交战。”

“荆州水军战船虽多,论水战排兵布阵,确实不敌江东水军。但情急之下,汉升将军弯弓搭箭,一箭射中了周公瑾的胸口。”

“你找死!”孙策怒喝出声,提枪便要上前。

副将死死抱住孙策的腰,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沟,“主公!冷静!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绝不可信!”

使者后退几步,“汉升将军是天下少有的神箭手,那日将军突围,想必已经领教过了。”

孙策回忆起那支射偏自己霸王枪的羽箭。力道千钧,准头极佳。

“周公瑾中箭落水,江东水军大乱。兴霸将军解下腰间系着铜铃的绳索,随手一甩,便将落水的周公瑾套住,硬生生拖上了我们的战船。”

甘宁的本事,孙策也领教过,不是泛泛之辈。

副将见孙策神色有异,急忙大喊:“主公!千万别信!他这是妖言惑众,意在乱我军心!他空口白牙,胡乱攀扯,我还说曹孟德已经被我们抓到江东了呢!”

使者嗤笑一声,指了指孙策左手紧紧握着的那颗珍珠。“这颗江珠,吴侯应该不陌生吧?按照江东周郎的家世,便是在发冠上镶嵌东海明珠也使得,为何偏偏用这不值钱的江珠?想必这珠子的纪念意义,大过于它本身的价值。”

孙策为周瑜采珠之事,江东亲信大多知晓。副将一听,立刻反驳:“这算什么证据!大都督发冠上镶嵌江珠,江东上下谁人不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江珠长得都差不多,你们随便去江里采些珠子来,强行说是大都督发冠上的,有何难哉?”

“说得对。”使者竟然点头赞同,“可是,这般大小、色泽一致的珠子,我家军师手里,还有二十二颗。”

副将皱眉,“二十二颗又怎么了?就算你们有一百颗……”

“闭嘴!”孙策厉声大喝,打断了副将的话。副将愣在原地,被孙策身上陡然爆发的戾气震慑,不敢再出声。

孙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圆润的江珠,声音沙哑得厉害:“公瑾胸口中箭,现在如何了?可有让医师救治?”

使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吴侯放心。大都督性命无忧,只是伤势不轻,需要好好休养。奉孝先生没有亏待他,给他安排了单独的营帐,还派了专人日夜照料。”

副将满脸错愕,“主公,那二十二颗珠子,到底怎么了?”

使者偏过头,好心替他解惑:“你们大都督今年正是二十三岁。发冠上的珠子,连同吴侯手里这颗,刚好二十三颗。与年龄一致。这等隐秘,你们这些做下属的,想必是不知道的吧?”

副将哑口无言。

这等私密之事,若非亲近之人,谁会去数发冠上有几颗珠子?曹军远在中原,怎么可能知道这种细节?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珠子真的是从周瑜发冠上拆下来的。

自周瑜及冠起,每年生辰,孙策都会亲自下江,采一颗成色最好的江珠送给他。周瑜便将这些珠子镶嵌在发冠上。

一年一颗,岁岁年年,从无错漏。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在许都城门外,他与周瑜笑谈珍珠,言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荀衍只是无意中一瞥,便留意到那发冠上珍珠的数量,与周瑜的年龄相符。

那时他还暗自感叹,孙伯符这般粗枝大叶之人,骨子里却有着独属于江东水乡的细腻与浪漫。

谁能想到,这不经意间记下的一桩风月趣事,竟在今日,成了压垮江东小霸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投降之事,事关重大。”孙策缓缓道,“你回去告诉郭奉孝,让我考虑一番。”

使者躬身行了一礼:“在下静候吴侯回音。”

说完,他便在曹兵的护送下,转身离去。“主公!”副将见使者走远,急得双目赤红,“您怎能说出这等话来!江东基业,是老主公和您一刀一枪拼下来的!怎能为了……为了儿女私情,就拱手让与曹操!”

孙策转过身去,背对着副将:“他不是别人。他是公瑾。”

副将咬牙顶撞:“大都督为人刚烈,宁折不弯。想必大都督也不会同意主公投降!”

孙策沉默良久,“现在公瑾不在,他管不着我。”

话语间带着赌气的意味。

“主公!”副将单膝跪地。

孙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脑中快速盘算着什么。他走到副将面前,扶住他的肩膀。

“你听着。我可以去和郭奉孝谈条件。我说我愿入曹营,但要放你先回江东,就说……我们一同向丞相献降。”

副将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回去后,立刻去见我母亲。告诉她,儿子不孝,不能再侍奉于她膝下。江东所有事务,都交给仲谋。”

“二公子年少,如何撑得起这个担子?”副将大惊。

孙策想了想:“仲谋聪慧,比我更懂权谋制衡。若实在无法,我会想办法在曹营制造内乱,协助子义退回江东,放弃江夏。单论水军,曹军绝非我江东子弟的对手。凭长江天险,仲谋也许能与曹操划江而治。”

副将明白过来。孙策并非真心投降,而是打算以自身为饵,深入敌营救出周瑜,并为太史慈争取撤退的时机。

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副将知道劝不动,只能低下头,默默记下孙策的每一句嘱托。

曹军大营,那名出使的文士正一五一十地汇报着孙策的反应。

“吴侯最后说,让他考虑一番。依属下看,他已然信了七八分,投降是迟早的事。”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荀衍轻声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郭嘉转头看过来,只听荀衍继续道:“公瑾若是知道,吴侯会为了他,连辛苦打下的江东基业都甘愿放弃,怕是会感动得……当场把他打成猪头吧。”

“哈哈哈哈!”郭嘉闻言,笑了一会儿道,“昭若好生促狭。”

站在帐下的使者回忆起孙策那副几欲噬人的模样,又听着郭嘉和荀衍的谈笑,腹诽:两位军师将江东双壁这般随意操纵,这仅仅是促狭而已吗?

次日清晨。

孙策独自骑马,走向曹军大营。

郭嘉笑眯眯地道:“吴侯能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丞相若知,定会扫榻相迎。”

孙策道:“我入曹营为质,副将拿着我的令牌返回江东报信,命他们一同献降。”

郭嘉转头看了荀衍一眼。孙策这番安排,意图非常明显,定是想要将江东托付给孙权。

但是,空手套白狼的局,能套一个是一个。

“自然可以。”郭嘉答应得十分爽快,“吴侯深明大义,我等岂能不通情理。只是,吴侯武艺高强,我和昭若担心你突然发难,不如将兵器便交由我军代为保管吧。”

孙策盯了郭嘉片刻,将霸王枪往前一掷,被文聘接在手中。

就在他与曹仁擦身而过时,郭嘉忽然下令,“绑了。”

孙策脚步一顿,猛然回头。

他看到几名士兵手持麻绳围了上来。

不对!

如果公瑾真的在他们手里,他们根本无需用绳索捆绑自己。自己为了公瑾的安危,绝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这般做,只有一个可能:公瑾根本不在他们手上!

“郭奉孝!”

孙策怒吼一声,直扑郭嘉。

夏侯��与曹仁早有防备,一左一右,刀枪齐出,于禁、文聘从侧后方包抄,四员大将,瞬间将孙策围在中间。

孙策赤手空拳,却悍勇无匹。他侧身避开夏侯��的刀锋,左手顺势抓住刀背,借力一荡,身体腾空而起,一脚踹向曹仁面门。

曹仁举臂格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后退了半步。

孙策落地,反手一肘撞向于禁胸口,同时右腿扫向文聘下盘。

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没了趁手的兵器的孙策,又被四人围攻,夏侯��抓住一个空当,猛地撞向孙策后背。孙策被撞得一个踉跄,曹仁的刀鞘紧随而至,拍在他腿上。

孙策闷哼一声,单膝跪下。

等待已久的士兵们一拥而上,七八条绳索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脚。

孙策被众人合力按倒在地,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郭奉孝!荀昭若!”孙策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们这般阴险狡诈,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他几乎是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贬义词都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