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108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荀衍接过木匣,道了声谢。军士走后,荀衍拿着地契回到客房,将木匣推到郭嘉面前。

郭嘉眼尾上挑,看着桌上的木匣。

荀衍把木匣往前推了推,“上交家用。”

郭嘉哑然失笑,伸手将木匣揽到自己面前,这声家用,听得他十分受用。

“蔡府人多眼杂。”郭嘉单手撑着下巴,“我们住在这里,行事多有不便。”

荀衍点头赞同。董卓赏赐的宅子必定有西凉军的眼线,但比起蔡府,自己地盘上应对起来总归要从容许多。

两人收拾妥当,唤来典韦搬运行李,随后前往书房向蔡邕辞行。

蔡邕正坐在案几后生闷气,听闻两人要搬走,立刻站起身出言挽留,“孟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夫护你们周全,长安城内鱼龙混杂,你们搬出去住,若出了岔子,老夫如何向孟德交代。”

郭嘉跨前一步,语不惊人死不休,“伯喈先生有所不知,我与昭若刚刚互通心意,正是情浓之时,住在你这府上,多有不便。”

蔡邕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

郭嘉毫不在意蔡邕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我们信任先生是主公的至交,这才以实情相告。不过还请先生务必保守秘密,千万别让太师知晓。”

蔡邕喘了两口气,“太师知晓又如何?”

郭嘉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道:“如今董卓赏识昭若,他若是不知道昭若的喜好,派几个美貌侍女去伺候,昭若自然不感兴趣,打发了便是,可他若是知道了昭若喜好男风,转头赏赐几个清秀的男宠过去,那我可怎么办?”

蔡邕听着这番言论,只觉得头晕目眩,几十年的涵养险些毁于一旦。他连连摆手,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扫地出门,“走走走,赶紧走,老夫绝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郭嘉拉着荀衍的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留下蔡邕独自在书房中凌乱。

出了蔡府大门,坐上前往新宅的马车。

荀衍看着坐在对面的郭嘉,“想搬走有许多借口,为何非要用这个理由去刺激伯喈先生?”

“没有更好的理由啊。”郭嘉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这就是我心中所想。”

荀衍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唇角弯起,“你说得对。真情实感的想法,比编造的借口好上许多。”

荀衍接着问:“你今日对伯喈先生,似乎格外不客气。”

郭嘉冷哼一声:“董卓下旨召你,他蔡邕既然接了这差事,亲自跑去兖州,难道就没有以两家世交之谊胁迫主公放人的意思?我知道来长安是你自己同意的,但这不代表我对蔡邕没有意见。”

郭嘉顿了顿,语气泛酸:“而且,他那女儿蔡文姬如今守寡在家。我今日在后院,亲耳听到他家侍女议论,说蔡邕有意让他女儿与你相看。”

荀衍失笑:“侍女私下议论,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郭嘉逼近一步,“蔡府规矩森严,若无主家授意,几个侍女敢乱嚼主人的舌根?这分明是蔡邕故意着人试探于你!”

荀衍看着郭嘉这副醋意大发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他本觉得,就算蔡邕原本有结亲之意,在听到自己那番言论后,也必然打消了念头。但郭嘉这般在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安抚。

荀衍倾身向前,凑到郭嘉面前。

距离极近。

他微微偏头,在郭嘉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我只心悦你。”荀衍看着郭嘉的眼睛,字字清晰,“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

郭嘉整个人僵住,耳根迅速漫上红晕。他反手抓住荀衍的手腕,力道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可是你说的。”

董卓赏赐的宅子位于城西,普普通通,并不起眼。

典韦指挥着新拨来的奴仆搬运行李。

这些奴仆皆是相国府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全是眼线。两人心照不宣,面上只做出一副贪图享乐的模样,任由那些奴仆在院中四处走动。

安顿下来的第三日,相国府的传令官再次登门。

这一次,是找郭嘉的。

传令官态度极其傲慢,用鼻孔看着郭嘉:“郭从事,太师有令,召你即刻前往相国府问话。”

曹操是刺杀董卓的通缉犯,又是讨董联盟的倡导者。郭嘉顶着曹操使者的名头来长安,待遇自然与荀衍天差地别。

荀衍站起身,正欲开口。

郭嘉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一下。

“昭若留在府中歇息。”郭嘉理了理衣摆,神态自若,“我去去就回。”

典韦提着双戟要跟上,却被传令官拦下。

“太师只召见郭嘉一人。带兵器者,杀无赦。”

郭嘉冲典韦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跟着传令官走出府门。

相国府大门敞开。

从府门到正堂,足有百步之遥。这百步青石板路上,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西凉悍卒。

每名甲士皆手持长枪。枪尖交错,在半空中搭成一条由利刃组成的通道。阳光照在枪尖上,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传令官停在门外,冷笑一声:“郭从事,请吧。”

这是要给曹操的使者一个下马威。寻常文弱书生,莫说走过去,单是看到这阵势,便会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第116章 各自献策

郭嘉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交错的枪林。

他没有犹豫,抬脚跨入门槛。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散漫。锋利的枪尖悬在他的头顶,距离他的发髻不过寸许。

郭嘉背负双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一名西凉校尉故意将手中的长枪往下压了压。

枪尖几乎贴着郭嘉的鼻尖。

郭嘉停下脚步。

百步走完,衣角未乱。

他跨入正堂。

董卓高踞主位,身旁站着谋士李儒。

董卓道:“曹阿瞒当年谋刺老夫,后来又发矫诏聚众造反。你身为他的谋士,竟敢大摇大摆走到老夫面前?真当老夫的刀不利?”

郭嘉站定,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礼。“太师明鉴。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况且,在下此番前来,并非为了私怨,而是替主公觐见天子,上交贡赋。”

“贡赋?”董卓冷哼一声。

郭嘉继续道:“正是,主公昔日势单力薄,确实无力上贡。如今主公平定兖州黄巾,手握一州之地。身为汉臣,自当将州郡赋税上交朝廷。”

董卓眼底贪婪之色大盛。

自入洛阳以来,他习惯了直接纵兵劫掠,金银财宝、珍奇异兽堆积如山。但他从未想过,还能用朝廷的名义,让天下各州牧主动把钱粮送到长安。

郭嘉察觉董卓意动,“主公既领兖州,自当奉公守法。其余十二州也应当如此。”

董卓大笑出声。如郭嘉所言,可以名正言顺地搜刮其余十二州的财富,还能借此试探各方诸侯的态度。

李儒盯着郭嘉,目光阴鸷。“郭从事说得轻巧。如今诸侯拥兵自重,谁会乖乖把钱粮送到长安?太师若下旨催收,他们抗旨不遵,朝廷颜面何存?”

郭嘉侧过身,面向李儒。“文优先生此言差矣。各州牧皆是汉臣,受朝廷俸禄,上交贡赋乃是理所应当。他们若抗旨,便是不忠于天子。太师大可明发诏书,昭告天下。”

“天下州牧中,刘姓宗室不在少数。益州牧刘焉、荆州牧刘表、幽州牧刘虞。太师可以下旨,命这些刘姓宗室去讨伐那些抗旨不遵的诸侯。”

“郭奉孝。”李儒声音打断郭嘉的话,“你身为曹孟德的谋士,为何要为太师出谋划策?你献此计,怕不是想借天子之名,挑起天下大乱,让太师成为众矢之的!”

郭嘉迎上李儒的视线,神色坦然。“古有苏秦挂六国相印,为六国出谋划策,各取所需。在下今日为太师献计,不过是提出各州牧本就该尽的本分。文优先生这般怀疑,未免气量狭小。”

郭嘉转头看向董卓,双手交叠,再次行礼。“当年周公摄政,平定三监之乱,天下人皆疑其有篡位之心。周公不辩,唯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如今太师辅佐幼主,掌控朝局,处境与周公何其相似。”

“太师不被天下人理解,背负骂名。但在下以为,太师之功,在于稳固朝纲。”

董卓愣住。他确实没有篡位称帝的心思,他图的只是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天下士人都骂他国贼,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今日竟有人将他比作周公?

这番偷换概念的吹捧,正中董卓下怀。

“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董卓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曹阿瞒有你这等谋士,倒也算他的造化。你献此计,想要什么赏赐?”

郭嘉交叠的双手未动,脊背挺直:“在下别无他求。只盼这上交的贡赋,太师能拨出几分,用于修缮陛下宫殿,添置些许御寒衣物。如此,便全了主公与在下的汉臣本分。”

董卓听罢,不屑地冷哼。他入主洛阳以来,见惯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死忠汉室的酸腐文人。郭嘉这副做派,在他眼里实在寻常得很。

“准了。”董卓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赶人,“退下吧。”

郭嘉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正堂。

待郭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儒上前一步,面色阴沉:“太师,曹孟德的这两位军师,绝不简单。”

董卓端起酒樽,灌了一口浊酒:“文优何出此言?”

李儒分析道:“太师请想。荀昭若出身颍川顶级世家,受的是正统教化,理应心向汉室。但他入宫后,对太师言听计从,甚至当众拒绝天子的召见。而这郭奉孝出身寒门,本该趋炎附势以求荣华,却偏偏在太师面前摆出一副汉室忠臣的做派,为天子讨要修缮宫殿的钱粮。这两人行事,完全与他们的出身立场背道而驰。事出反常,必有妖。”

董卓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不以为意:“文优多虑了。文人相轻,各自为政。蔡邕受汉室厚恩,还不是乖乖给老夫修史?寒门子弟想搏个清流名声,世家子弟想保全宗族性命,各有所图罢了。”

李儒看着董卓将酒樽放下,上前一步。“太师。曹孟德与太师有仇怨,郭奉孝身为其心腹,岂会真心为太师出谋划策?太师当即刻下令,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董卓摆了摆手。“文优。老夫的确想要曹孟德的性命,可一个跑腿的使臣而已,杀他容易,一刀的事。但兖州第一个主动上交贡赋。老夫若杀了使臣,日后天下十三州,谁还敢把钱粮往长安送?留着他,千金市骨。等各路诸侯的钱粮运到长安,再杀不迟。”

李儒深知董卓贪财的本性,知道再劝无用,只能躬身应是。但他身为顶级谋士的直觉让他心中不安。郭嘉和荀衍,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纯粹。

太史令官署。

荀衍心不在焉地翻看公文。郭嘉去了相国府,虽然知道他的能力,全身而退不难,但仍免不了担忧。

董卓一日不死,变数就多一分。

他放下竹简,走出屋子。

庭院宽阔,尚书令王允正巧从长廊另一头走来。

荀衍迎上前去,拱手行礼:“下官太史令荀衍,见过尚书令。”

王允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他拦住自己所为何意,“荀太史免礼。初任太史令,可还习惯?”

荀衍直起身,开门见山:“不知尚书令大人的美人计,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允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荀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