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观风木
他们刚一走出电梯，就有热情的研究员迎了上来。
洛可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通过人类们的表情判断他们现在一定在客套寒暄。
反正他们上界的成年异兽们都这样。
很快，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就将视线落在了洛可的身上。
“就是这只猫要接受检查吧，”研究员笑着看向了猫咪，“哦，你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夹了起来。
等到一行人来到了特意空出来的检查室，布鲁斯将洛可放在了一张检查床上。
当洛可舒展了身体，没再窝在布鲁斯的怀抱里时，他的长度终于暴露了。
正在检查仪器的研究员一回头就看到了检查床上出现了一只巨型猫条，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
“我的天����！你居然有这么长����！”
洛可无视了研究员激动的叫声，笑死，反正他又听不懂。
他甩了甩脑袋，将自己有些凌乱的毛毛抖落平整，没错，他可是毛发丝滑的异兽。
这时，检查室又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
卢修斯����韦恩集团首席执行官，彬彬有礼的在检查室门口轻扣了两下门，发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后，他才微笑着走了看向了人群中央的布鲁斯。
此刻尚处于白天营业状态的韦恩先生立刻扬起了一个属于哥谭甜心的笑容，并毫不迟疑的转过了脸，不肯再与卢修斯对视。
看他一副绝不上工的坚定模样，提姆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到了卢修斯的跟前。
……要不是达米安全身心都扑在了猫咪的身上，他高低也要让这小崽子来品尝一下假期被抓上工的感受。
“我看起来有这么像是想让你们加班的样子吗？”提姆走近后，卢修斯当即就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或许是你平时给布鲁斯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让他见到你就有类似的本能反应了。”提姆跟着卢修斯走出了检查室。
他同样深谙不能让这位首席执行官谈论工作事宜，于是先发制人道：“那批港口走私过来的实验动物都有下落了吗？”
卢修斯原本要张开的嘴先是闭上了，接着才点了点头，以沉稳的语气道：“基本都已回收，但目前还少了一只。只是连那位走私犯都说不全实验动物的品类，因此我们不知道走失的那只动物究竟是什么，也无法判断捉回来的动物到底是不是全都属于实验动物。”
说着，卢修斯的眼神往身后的透明检查室看了一眼。
“但我想大概率不会出错，他们极具相似性。”卢修斯解释道，“今天我们出动了许多人员去进行外勤任务，找到下落的动物就进行高价回收，找不到的就附近搜查。”
提姆不意外卢修斯超绝的办事效率。
“有没有人员受伤？”提姆问，“有什么相似性？”
说到这里，卢修斯叹了口气，“幸好我们对大都会那边过来的研究动物都有所预判，因此装备齐全，这才没有人员受伤，但这些动物……”说到这里，卢修斯斟酌了一下措辞，“都极具野性与攻击性，并且具有极高的智慧。”
这下，提姆的眼神微妙了起来。
“只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比对基因信息确认他们来源的方法，这需要时间。”卢修斯压低了声音继续询问：“所以，那只猫的情况，是我想的那样吗？”
提姆回头看了一眼检查床上的洛可。
先不说野性与攻击性，极高的智慧……？
这猫的确给人一种又聪明又不聪明的奇妙感受，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它有极大的概率是那一批实验动物中的一员。”提姆说。
卢修斯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虽然还没有对它们进行更深入的检查，但目前已知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提姆难得反应了许久，才迟缓的问：“……什么？”
“这批实验动物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有一只猩猩，通过体征辨别，它甚至还未成年，内里却像是已经步入了老年。目前还有一条狗与一只鹦鹉也有类似的表现，研究员怀疑，这可能是这批实验动物经过改造后的普遍后遗症，就像人类的早衰症一样。”
提姆怔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了检查床上的大猫咪。
猫咪测趴着，毛茸茸的后背对着提姆与卢修斯。
它的姿态非常放松，又被拉成了一根长长的猫条。
“你可真乖，好孩子！”研究员依旧在用那种夹夹的语气与它对话。
一如每一个与大猫咪对话时的人类。
而猫则淡定的抖了抖耳朵，一副大佬做派。
但肢体却十分温驯，它任由人类摸他的脑袋，没有躲开的想法。
看着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检查床上乱扫，提姆就能感受到大猫咪有多松弛。
提姆立刻对卢修斯说，“或许是我搞错了，洛可不是实验动物。”顿了顿，他又问：“那批实验动物除了智慧与攻击性还有什么普遍的相同表现？”
老年？洛可怎么可能身体状态已经步入老年了？它明明生龙活虎。
提姆看过洛可在庄园里狂奔的样子，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只暮年猫咪会有的动作。
一定是他搞错了，洛可就是一只特别的猫咪，和那批实验动物扯不上关系。
“他们普遍体型巨大。”卢修斯说。
看着洛可长长的背影，提姆只觉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有些说不出话。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继续冷静的问：“除此以外？”
“它们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惊人。”
检查室里，研究员正在拆洛可身上的绷带，“好的，乖孩子，我们要先为你做一个全身检查，顺便看看你的伤口恢复情况……”
当绷带落在了检查床上后，扒拉着洛可毛毛的研究员愣住了，“嗯？好孩子，你身上根本没有伤口啊，为什么要包的这么严实？”
此话一出，整个检查室都沸腾了。
“没伤口……？怎么可能！”达米安先站不住了。
他直接挤到了猫咪的跟前，他清楚的记得洛可受伤的位置，和研究员一起扒着洛可的毛检查他的身体。
布鲁斯也上手了。
然后，提姆和卢修斯就看到了他们两人怔愣的神情。
提姆和卢修斯：“……”
提姆闭了闭眼，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变得凝重的语气再度问：“还有吗？”
“它们绝大多数的真实年龄都还在幼年期，但身形却比完全成熟期的同类要大上许多。”卢修斯的语速也加快了。
这时，研究员再度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他大喊一声，“你长这么大，居然还是幼猫的牙齿！你还没成年！”
研究员满目震惊的看着趴在检查床上的大猫咪。
提姆和卢修斯：“…………”
达米安也惊了，“什么？洛可还没有成年？”他的手覆在大猫咪的身上，语气同样不可置信：“那岂不是说洛可这次不能顺便把绝育手术也一起做了？”
提姆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卢修斯却还在说：“它们的身上有特定的畸变，或大或小。”
提姆下意识想到了洛可背上的两个肉瘤，但他迅速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不不，这说不定不算。
下一秒，他就听到检查室内的研究员用迟疑的语气大奥：“……不过，咪咪的尾巴似乎长的有点不合常理了。”
他歪头打量洛可垂下检查床的蓬松大尾巴，它都快要戳到地面了。
要知道他可是特意将检查床升高了许多的。
“还有、还有这个爪子……”研究员试探着捏了捏洛可的爪子，发现他毫无反抗意思后，开开心心的握在手中捏了捏，但眉毛又拧了起来：“这怎么看都是大型猫科动物才能具备的厚实程度……”
提姆：“…………”
卢修斯：“代谢速度慢，食欲不佳。”
提姆立刻就想到了洛可不爱吃饭，也不爱上厕所。
这下，提姆是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在检查室门口来回踱步，以希自己能尽快冷静下来。
卢修斯也善解人意的停下了话头，留给了他足够的接受时间。
布鲁斯一抬眼就看到了两人这边的异状，并对着卢修斯露出了一个带着疑惑的甜心笑容。
这次，换卢修斯偏过了头，淡定的无视了老板的视线。
布鲁斯：“……”
无奈，他只得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布鲁斯问。
当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时，提姆立刻停下了乱走的脚步，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自己的监护人。
“布鲁斯……”他轻轻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声音有些沉。
很快，提姆便逻辑清晰的将刚才与卢修斯的对话向布鲁斯复述了一遍。
布鲁斯安静的在原地站了数秒，接着，他看向了卢修斯，这次，他彻底放弃了伪装，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用沉着冷静的语气道：“确认研究动物身份的结果需要多久？”
卢修斯说：“目前还有一些实验难题需要突破，想要精准的比对结果，那边给我的结果是二十天左右。”
布鲁斯与提姆都看着室内的大猫咪。
达米安正挡住猫的视线，不让它看到研究员正在拿采血针。
而猫咪则一如既往的情绪稳定。
布鲁斯怀疑，就算它知道自己即将被抽血，也不会有多大反应。
如此多的证据摆在眼前，布鲁斯都很难说服自己洛可其实不是那批实验动物中的一员。
怪不得它能在天花板事件中活下来，是它的高速愈合能力救了它一命。
半晌，他又开口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卢修斯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要救这批实验动物的意思。
“我恐怕……”卢修斯用遗憾的语气道，“但你们还能珍惜与它度过的每一天。”
布鲁斯和提姆再度沉默了。
此时，检查室里的洛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类单方面宣布死期将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