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经年 第81章

作者:耗子的雪儿 标签: 正剧 BL同人

“我能怎么办!皇宫大内若无皇上亲传,是谁能想进去就进去的?你当是打尖住店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花家六公子也急得团团转,还不忘对沈半夏回嘴。

另一边,“长风哥哥,花满楼都去了这么久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正挽着她身边的男子娇声问道。这俩人是昨夜连夜赶到的,说是叫宋秋雁和李长风。

“你别担心了,陆兄和花兄武艺高强又机智过人,不会有事的。”李长风嘴上这么说,但面上看起来却比宋秋雁的担心少不到哪里去。

司空摘星再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天南海北地都来到了这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司空摘星简直想走得越远越好,但却实在担心陆小凤和花满楼,也只好耐着性子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啊!陆小凤回来了!”沈半夏眼尖,大叫道。一群人连忙起身去看,只见陆小凤正从前院快步赶来。

陆小凤几乎是飞奔到门外,问道,“花满楼人呢?”

六公子迎上来,道,“一早进宫面圣去了,还没回来。”

沈半夏挤开他们几人,来到陆小凤面前,见陆小凤衣衫破烂,身上四处都是血污,衣衫似是被鞭子生生抽破的。沈半夏伸手捉过他手腕,为他搭脉,可令她意外的是,陆小凤血脉稳健气息流畅,没有丝毫损伤。沈半夏再仔细去看陆小凤的伤口,衣衫虽破但皮肤肌理却丝毫未损。沈半夏正要问他究竟发生何事,就见陆小凤只直直盯着李长风和宋秋雁。

李长风似是被他盯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转过头去。陆小凤蹙眉不知在想什么,而后道,“李兄,六僮,还有司空兄,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花满楼回来,你们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陆小凤说罢转身就要走,却又像是猛然想起什么,回过神拍拍沈半夏的肩膀,道,“你务必要照顾好他,让他等我回来。”说罢转身跑远了。

只留下几人仍在门口,却已再不复方才的吵杂。

皇宫里,花满楼站在石室中央,定定一动不动。这间石室上方,有几处暗窗能够观察到里面的情况,皇帝等人就站在窗外,静静看着。

石室中的花满楼一动不动,石室外的三人似乎也连大气都不敢出,石室内外四人,虽是各怀心事,各有打算,但此刻,每人都是万分紧张。

皇后看看石室中花满楼坚毅的背影,又转头看看皇帝,正要开口,就被皇帝捉住了手。皇帝不动声色,但却轻轻捏了捏她手指,她知道,皇帝是在安抚她,是在告诉她,他自有分寸。可是,生死一线之事,又该如何确保万无一失?皇后紧紧蹙眉,却没再说什么,只回头又看向石室之中。

“嗖嗖”一阵轻响,几乎全无预警的,几十只虎口之间同时射出箭矢,皇后因为太过于紧张,这猛然的变故竟让她不禁一个哆嗦,而皇帝握着她的手也骤然握紧,想是与她同样紧张。

但石室之中的花满楼却是不慌不忙,静待箭矢快到身边时,一边侧身躲避,一边双手轻挥。一部分箭被他轻巧让过,另一部分被他伸手捉住丢在一旁。

花满楼的身手功夫,皇后早已有所耳闻,可她却是初次亲眼看到花满楼施展武功,他的武功脉络并非如一般江湖莽汉那般狠厉生猛,也非女子那般阴柔媚态,而是在招式之间都透着一种轻巧,那种轻巧却又与他这人的清淡性子相得益彰。那种即便是在生死关头也并不在意的淡然,反而比在生死之际竭力求生的挣扎更加给人以震撼。只是,皇后有些不明白,听闻花满楼独步江湖的绝技是流云飞袖,皇后上次见他时,他也穿着一身宽袖衣裳,可今日进宫,却偏偏穿着一件束袖长衫,无疑看起来是精炼许多,但却少了几分飘逸,更为重要的是,无法更好地施展出流云飞袖的功夫。若是能够用上流云飞袖,显然比徒手去抓这些箭要更加有效也更为安全。

虎口之中射出的箭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花满楼起初只是双脚站定便可应对,渐渐也不得不翻身跃起,去躲避射向他下盘的箭。皇后虽非练武之人,但也知道,若是用了轻功,体力消耗将会大出许多,也就是说,花满楼接下来,将会越来越辛苦。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不出所料,花满楼明显露出一丝吃力,箭似骤雨一般遍布石室各个角落,甚至连个想躲避片刻的地方也没有,花满楼只能不断地起落,躲避,接箭,能够支持到此刻,已是实属不易了。

“嘶……”花满楼倒吸了一口凉气,跃起的身子就在空中旋了几圈落下,右手捂在左臂之上。

花满楼被箭所伤。皇后与皇帝同时仔细去看那支落在地上的带血的箭,箭羽是黑色的,不免舒了口气。花满楼负伤,也没有耽搁太久,随即伸开双手抓过两把箭,就以箭作剑,施展剑法以挡格射来的箭。

这虽是个法子,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渐渐,花满楼的体力更加不支,动作之间已经尽显吃力,他已无法像是起初那般能够在箭雨之中全身而退,而是退而求其次,并不全力去躲避防御,而是只躲过不被箭射中,无法全然避过时就任由箭簇划过肌肤。

但是,伤了花满楼的箭,却无一例外都是黑色箭羽。

时间渐渐流逝,花满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有的只是划破了衣衫,但有的却已看得到雪白肌肤上的血肉模糊。

终于,半晌之后,花满楼终究还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单手挡格,另一手撑在地上,显然已是到了极限。皇后正要开口求情,就见两支箭同时向他射来,一黑一白。白箭射向他小腿,黑箭则射向他眉心。这两支箭从一前一后而来,对于此刻的花满楼而言,要同时避过已是不可能,皇后惊得额上一层冷汗,但见花满楼却是毫不迟疑咬牙跃起了身子,避过了直向下盘而来的白箭,可也正因如此避让,黑箭正正射在他心口。

“唔……”花满楼捂着伤口落下,身形一晃就跪倒在地。

“住手!”皇帝忽然大喝一声,石室内的机关被关上,轰隆隆一阵响动,方才还不断要取人性命的虎头就渐次缩回了石壁之中。

郑贵妃嗔道,“皇上,不是说好了要试试花公子的吗,您这是……”

“够了!”皇帝打断她,“不必试了,方才几乎是万箭齐发,而花满楼却屡屡躲过毒箭而只被无毒之箭所伤,尤其是最后他竟为躲避射向他小腿的白箭而硬生生让黑箭射进胸膛,试问天下,又岂会有一个瞎子能够如此明辨黑白?此刻这个花满楼已经不是当初的眼盲公子了,可见爱妃所言的确属实,的确是陆小凤偷了沉檀龙麝给花满楼医治双眼。”

皇帝向旁边的侍卫摆摆手,命令道,“来人,给朕把花满楼带出来,朕要让花家几位臣子亲眼看看,他们的弟弟伙同贼人擅闯大内,盗取皇家宝物,其罪当诛!”

“皇上!”皇后要上前阻拦,却被郑贵妃拦住。郑贵妃笑道,“娘娘,皇上可都是为了您和大皇子好,您可莫要以此忤了皇上的意,寒了皇上的心哪。”

花满楼被几名侍卫架着拖出了石室,走过之处一片鲜血淋漓。皇帝带领众人来到大殿殿外,喝道,“来人!传花家三公子!”

少顷之后,三公子被带到,看到此时遍体鳞伤的花满楼,立刻慌了神,“楼儿!你怎么样?皇上,皇上为何……”

皇帝抬手打断他,斥道,“休得多言!朕已查明,花满楼伙同陆小凤,擅闯大内,偷窃皇家珍宝,偷走沉檀龙麝,铁证如山,不得多言!”皇帝挥手命令道,“传令禁军,将宫门外叛党一律拿下!”

“三哥!”花满楼挣开几名侍卫,踉踉跄跄来到三公子面前,“此番大错是我一人犯下,与你们无关,你快带兵离开,无谓牵涉进来!”

三公子将他扶住,对皇帝道,“皇上,花家上下衷心不二,但若今日皇上要与楼儿为难,我们花家生要带着楼儿一起生,死要陪着楼儿一起死!”

禁军已将花家二人重重包围在其中,皇帝站在阶梯之上,笑道,“爱卿,如今这般势头,你要如何与七公子共同逃生?”

花满楼一手紧捂着胸前的伤口,一手想推开三公子,却被他紧紧扶住,怎么也不松手。

“三哥!楼儿!我来救你们!”

花满楼浑身痛得睁不开眼,但听见五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还带着大批人马。

皇帝冷笑道,“呵,如今看来,花家两位爱卿,确实是要反了?”皇帝放眼看看现下情况,笑道,“可是,两位卿家原本就是文臣而非武将,手中并无兵权,区区几队散兵游勇,又如何从朕的禁军手中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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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旧恩不忘

- 旧恩不忘

皇帝冷笑道,“呵,如今看来,花家两位爱卿,确实是要反了?”皇帝放眼看看现下情况,笑道,“可是,两位卿家原本就是文臣而非武将,手中并无兵权,区区几队散兵游勇,又如何从朕的禁军手中全身而退呢?”

马背之上的五公子踟躇不语,忽听宫门之外一阵厮杀之声响起,没过多久,宫门打开,大队兵马杀了进来。

“皇上!花家两位大人手中并无兵权,可不知臣的兵马,是否可与皇上的禁军一试高下呢?”说话之人正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一身戎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刀,虽然年纪已经不轻,但看来仍是高大威武。

皇帝不慌不忙,道,“大将军带兵直闯禁宫,见到朕也不下马行礼,看来是要反了。”

花满楼隐约听到几人对话,便知来人正是郑贵妃的养父,当朝大将军,郑将军。花满楼咬牙想要站住,但却不受控地往下倒,若非三哥一直在身边扶着,怕是早已支持不住。

皇帝与大将军的对峙一触即发,在场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双方的一举一动,但三公子却无心理会那边,而是悄悄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趁众人都未注意到他们,抬手塞进花满楼口中。

这药的气味花满楼并不陌生,是他们花家秘制的止血良药,他此时生死关头,但周身伤口太多,若是不先止血,只怕单是血流不止,就让他撑不到双方争斗到有个结果。

大将军笑道,“为人臣子,本该处处为圣上分忧。可近年来皇上疏于朝政,已是让群臣不满,如今又要诛杀忠良,逼得花家两位大人也不得不倒戈相向。皇上,如今你人心尽失,臣也不过是为花家不平,助二位花大人一臂之力,为天下苍生再立明主。”

他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却又狡猾至极,将举兵造反的罪名尽数推给三公子和五公子,自己落得一个为民革新的名声。

皇帝笑笑,道,“朝中早有传言,大将军私下招兵买马,扩充兵力,原本朕还不信,如今看来,大将军确实是有备而来了。”

大将军道,“皇上此言差矣,臣今日是见花大人与其他几位大人率兵前来,他们的兵力确实与禁军难分高下,所以才来相助。如今加上臣的兵马,皇上的禁军似乎力不能敌。”

“哈哈,”皇帝朗笑几声,道,“当真如此吗?”皇帝话音刚落,宫门轰然关闭,四处涌出许多弓箭手,密密麻麻地张弓对准大将军的军队。

大将军显然有些意外,但仍镇定道,“皇上是要瓮中捉鳖啊。不过即便如此,我们的兵力也足以比试一番。”

皇帝点点头,道,“此时看来,确是如此。但……”

五公子与其他几位将军忽然掉转了马头,他们带来的军队也同时转身,与禁军一同,将大将军的人马围在其中。

皇帝道,“若是如此,不知将军是否仍有胜算?”

大将军见情势如此逆转,也只是微微变了变脸色,倒是郑贵妃,先一步沉不住气,急道,“皇上,您这是为何?”

皇后道,“妹妹,你与你养父在暗中谋划之事,皇上一早便知,所以,今日之事,皇上不止是瓮中捉鳖,更是从一年之前,皇上就已在筹划的请君入瓮了。”

“一年之前?”郑贵妃惊讶道,“也就是说……”

皇帝不理会他,而是命令身边的太监道,“速传御医,为花满楼速速医治!”

皇帝见身边的两个下人都匆匆跑去请太医了,才对大将军道,“将军,如今你部署在宫外的援军,应该已尽数背你而去了。你进宫之前,是否让副将带大军在宫外支援?”

大将军思忖一下,便知,“看来,我的副将已经臣服于皇上了。”

皇帝笑道,“将军未免说笑,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的军队本就是朕的,你的副将本就是朕的臣子,又何来臣服一说?”

皇帝一早便已命人让三位太医在宫中候着,此时时候已到,三位太医带着太医院的人急忙赶来,将花满楼围在其中,简单瞧过他的伤势,几位太医决定首要之务是先将插在花满楼心口的箭拔出来。

一位太医对花满楼道,“花公子,箭镞刺在心口恐将危及性命,我等先为公子将箭拔出,会很痛,还请公子忍耐。”

另一位太医对三公子道,“烦请花大人牢牢抱住七公子。”

三公子正要点头,一名随行而来的年轻医师上前道,“还是我来吧。万一七公子挣扎太大,箭镞少有偏差,只怕有性命之忧。”

花满楼痛得一阵一阵发晕,隐约听到周围这几人在商量为他施救医治,只是,此时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声音却似乎在何处曾经听过。

年轻医师直接将花满楼扶进自己怀中,坐在他身后,双手死死抱住他肩膀,三公子和两位太医分别按住他手脚,一名年岁最长的太医坐在他身边,深吸一口气,片刻不敢耽搁,手刚触上箭身,就猛然用力,一把将箭拔了出来。

众人原本以为花满楼定会痛得大叫,可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但却咬破了下唇。一位太医连忙将止血伤药给他敷上,几人才开始手忙脚乱地为他处理其他伤口。

那边,大将军见大势已去,坦然笑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皇上不动声色却能够运筹帷幄,臣此番输得心服口服。”

皇帝道,“朕早知将军心已不在我大明,但将军坐拥朕的大半军队,军中许多将领都是将军旧部,将军可谓一呼百应。故而朕明知并无胜券以制衡将军,又恐将军立即起事,朕无从应对,才请花家七公子配合朕,拖延一年时间。”

郑将军笑道,“皇上已经料定我也是深谋远虑之人,不会妄动,由此想以沉檀龙麝为饵,令七公子陷入骑虎难下之境地。若是七公子未能完成任务,花家必受牵连,届时我自会联合花家之力,共同举事。到时,皇上再以平反之名,夺我兵权,取我性命,也就名正言顺了。”

皇帝点头道,“不错,只是朕万万没有想到,七公子竟当真豁出了性命也为朕找来了沉檀龙麝。”

“所以,皇上就放出风声,说沉檀龙麝可以医治七公子的眼盲,再引得他们回来窃取。”大将军如今已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想明白了,“当沉檀龙麝失窃,皇上再治花家之罪,我自会借此良机举兵。”

皇帝道,“正是如此。将军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定然不会贸然起事,但若朕与众爱卿之间生了嫌隙,将军又怎会错过起兵良机?”

大将军仰天笑道,“想不到我自以为雄韬伟略,却全都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看来这天下,的确我是没资格做主了。”

皇帝道,“这也多得花家诸位爱卿的配合,以及七公子与朕之间的默契。若非七公子一早就猜透了朕的意图,全力相助,今日之事,怕也会有什么差池。”

皇帝命令道,“来人!将大将军及一众反贼拿下!”说罢,转身对身边侍卫道,“将郑贵妃及其党羽一并拿下,与大将军同罪论处!”

郑贵妃闻言,脸色大变,倒退几步,哀求道,“皇上,臣妾对大将军之事全然不知!皇上明察!皇上饶命啊!”

皇帝冷哼一声,道,“全然不知?若非你在其中兴风作浪,若非你屡次陷七公子于险境,好令朕与众爱卿相互对立,大将军又怎会静待时机到如今?将郑贵妃拿下!”

郑贵妃垂死挣扎几下,回身之际正看到浑身是血的花满楼,面上露出阴鸷的神色。“你若一早死了,义父大业早已成了。”郑贵妃说罢,从衣袖中滑出一截断箭,这是当日她命人打造密室机关用的黑白箭时,有心留下的,无疑,她手中的这枚,是淬了剧毒的白箭箭镞。眼见侍卫又要围了上来,郑贵妃咬咬牙,反手将手中的箭镞向着花满楼掷了出去。她是大将军的养女,她进宫前,大将军曾亲传给她一些保命功夫,但她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又没有内力,所以此番暗箭伤人,也并不如武林高手出手时的狠辣。但此时的花满楼却已是全然无力应对,甚至人群吵杂之间,根本都没听到有暗器。

花满楼身边的三公子与几位太医,尽是全然不懂武功之人,加之几人此刻全心都在花满楼身上,根本不曾注意到有暗器。

“当心!”扶着花满楼的年轻医师惊叫一声,混乱之间,待到她看到有暗器时,箭镞已几乎飞到了花满楼的身前。

年轻医师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仍紧紧扶着花满楼的肩头,但却身形一转,转身挡在花满楼身前。

“唔。”医师呜咽一声,倒进花满楼怀里,周围登时更加混乱。

花满楼强打精神,接住倒进怀中的人,勉强道,“发生何事?”

“萝儿!”一名太医焦急地唤道。

另一边,皇帝身边的侍卫大喝道,“来人!护驾!”

花满楼这才大致想到了应是这位医师挡在他身前,救了他一命。只是,花满楼不知,为何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竟会在此危急关头舍命相救?

“公子……”怀中人气若游丝,但还是用尽全力,道,“公子可还记得我?”

花满楼此时心口剧痛,还强撑着两人的重量,已是吃力至极,但听这医师如此这般说,还是听出了这把声音确实曾经听过。

“你是……”花满楼皱眉冥想,道,“春萝!”

这把声音是春萝没错。正是那个一年之前,在皇家别苑中行刺于他的那个侍女春萝。他们平生只见过一面,所以花满楼才会只觉得她声音似曾听过,但一时也没想起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