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经年 第72章

作者:耗子的雪儿 标签: 正剧 BL同人

陆小凤道,“对方如此不惜财力也要散布些如此不堪的消息,无非只有两个目的。”

花满楼道,“一,是败坏我的名声,败坏花家的名声。二,是要引你我出面。”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面露钦佩,他总是如此明白他心中所想。由此也觉得欣慰,他这一生,竟真遇到与他如此心有灵犀之人,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花满楼见陆小凤不再说话,便道,“陆小凤?怎么了?”

陆小凤笑笑起身,道,“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我们又何不称其所愿呢?”

花满楼也淡淡笑笑,摇了摇头。

是日傍晚,陆小凤大摇大摆出了门。途经一家裁缝铺,陆小凤特意去买了件绸缎长衫,上好的面料与做工,青色布料,上面银线绣花,换上了精神华贵的行头,日头正落,他便晃荡到洛阳街头。

一路上,陆小凤这个摊子上看看,那个摊子上转转,看似漫无目的,可实则始终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城东有间二层小楼,盖得别致而又富贵,匾额上金光灿灿写着三个大字����万香楼。陆小凤曾经几次来过洛阳,对这城里也算有些了解,而洛阳城中最大最好的青楼,就非万香楼莫属。若要打听什么江湖风声,达官贵人、江湖浪子、富商巨贾,往来最多的莫过于此。

陆小凤大摇大摆走进大门,衣着华丽的老鸨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陆小凤不与她多说,从怀中直接拿出三张银票,在她面前晃晃。

老鸨子见了这体面公子哥,已经是喜上眉梢,又见他出手如此阔绰,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问道,“这位公子,如此英俊倜傥,但看着面生啊。不知您是有熟人,还是想来尝尝鲜儿?”

老鸨子说着就像来接银票,陆小凤挑起一边嘴角笑笑,手一让,让了过去。

老鸨子毕竟是风月场上混迹半生,自然明白陆小凤的意思,赔笑道,“看来这位公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您尽管直说。”

陆小凤点点头,道,“今日将所有有名头的姑娘都给我叫来,当然,花魁姑娘,是一定要来的。”

老鸨子这下有些犯难,踟蹰道,“这……可有些为难了,我们的花魁,小琴姑娘今夜已有客人……”

老鸨子话还未说罢,陆小凤又拿出三张银票,一同夹在指间晃了晃。老鸨子连声应道,“是是,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只按公子您的要求来。”

陆小凤任她拿过银票,道,“记住,要最好的上房。”

老鸨子忙着把银票揣进怀中,道,“这还用公子您交待?一定,一定的!”

陆小凤已有些时日没来过青楼,自打一进门来,这铺天盖地的脂粉味,让陆小凤不禁微微蹙眉,实在有些受不了。但这毕竟是洛阳最大的青楼,上房的摆设更是奢华舒适,老鸨子收了他那么一大笔钱,也可谓是尽心尽力,陆小凤刚在桌前坐下,一气儿进来了八位姑娘,虽不说是美若天仙,但也各个都是俏美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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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风从何来

- 风从何来

姑娘们嬉笑着走进房来,一股脑儿围着陆小凤坐下,若是从前,陆小凤定要调笑着问问这些姑娘的芳名如何,但陆小凤今日却没这心思。待到酒菜上齐,姑娘们便开始齐齐向着陆小凤敬酒,陆小凤接过一杯喝了,才问,“不知,哪位姑娘是万香楼的花魁呢?”

几个姑娘纷纷娇羞笑笑,道,“公子,您既然问得出是花魁,那您仔细瞧瞧,可不就看得出来吗?”

陆小凤又接过一杯酒,喝了,道,“来来来,给我仔细瞧瞧,我看,花魁姑娘,恐怕是你们八位吧?八位姑娘都国色天香,难分伯仲呢。”

陆小凤一番话惹得姑娘们娇笑连连,其中一人嗔怒道,“人都说这俏公子都嘴笨,我瞧公子您生得这般俊俏,可为何还偏偏嘴甜呢?”

陆小凤笑着继续喝酒,他心中很清楚,万香楼的花魁并不在这几人之中。不是这几人不够美貌,而是身上没有花魁该有的气质。这些人一进门,虽然有的娇怯,有的爽直,但都在眉眼之中藏着一种要与他人较量一番的争锋之意。若真是花魁,又岂会和其他女子这般较劲?

果然,另一个姑娘摆摆手,道,“你们啊,都听不出来,公子在拿我们几个寻乐子呢么?公子哪里是说我们八个姐妹都是花魁,分明是在说,我们姿色平平,都不是花魁才是呢。”

陆小凤心中暗笑这姑娘倒是心明如镜,未及他人开口,房门再被打开,一位女子抱着琵琶推门而入。

陆小凤抬眼一看,来人生得雪肤明眸,眉眼传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种大方淡定,同时腰身之间却又总觉风情万种。

陆小凤暗叹,万香楼,果然还是有些尤物。

那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向着陆小凤微微颔首欠身行礼,道,“公子,既然公子酒意正酣,不如由小琴为您抚琴一曲,也好助助公子雅兴,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陆小凤想的果然不错,这女子既然自称小琴,那便是花魁小琴姑娘了。

陆小凤冲她举举杯,道,“既然小琴姑娘赏光,在下自当好好欣赏。”

小琴在一旁的红木雕花椅上坐下,调了几个音,素手轻弹,悠扬曲调便婉转而出。万香楼的姑娘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也受过严苛的训练,小琴琴声一起,其余的姑娘立刻噤声,偶尔为陆小凤添些酒菜,一声不发,不敢打扰陆小凤听琴。

听琴,陆小凤还真没这个兴趣,正如花满楼所言,五音不全不懂琴瑟之人,又为何要听琴?若非是花满楼为他抚琴,这世间再美妙的琴音,在陆小凤听来也是索然无味。

小琴一曲奏罢,双眸含情地问道,“公子,不知小琴的琴音如何?”

陆小凤心中暗笑,这女子还真是问了个他陆小凤也答不出的问题,于是道,“姑娘琴音,在下怎敢妄自评价。在下口拙,本就不善言辞,哪里形容得出这琴音万分之一的美妙。”

陆小凤惹得一房姑娘都掩嘴低笑,小琴也笑道,“公子如何评价,小琴确是不知,可公子口不口拙,小琴可已清楚得很了。”

小琴说罢起身,将琵琶放在椅子上,来到陆小凤身边,陆小凤身旁本来坐着的姑娘就要起身相让,却被小琴伸手按住了肩头,压了下去。

小琴媚眼如丝,不盈一握的腰身微微一侧,便已落座于陆小凤的大腿之上。

陆小凤伸手将小琴下巴微微抬起,笑道,“看来,小琴姑娘对在下确有一番心思?”

小琴满脸娇羞,却又丝毫不回避陆小凤的眼神,道,“哦?公子何以见得?”

陆小凤一手揽在她腰上,道,“毕竟堂堂万香楼的花魁,想必不会对每个脂粉客都如此热情似火?”

小琴低声笑着,道,“公子好生自负,但小琴就偏偏喜欢这自负之人。只是……恐怕公子对小琴,也是别有一番心思?”

小琴将“别有”二字说得重了两分,陆小凤道,“还请小琴姑娘赐教。”

小琴抬手轻抚他脸庞,道,“每个脂粉客为见我一面,挥金如土,能得我相见者,断不会只想听我抚琴,而没其他想法。”

陆小凤挑起嘴角,道,“你怎知我没其他想法?”

小琴看似无疑地挪了挪腰肢,邪魅一笑,“公子,你有没有想法,可全在小琴掌握之中。”

陆小凤哈哈大笑,道,“那只说明小琴姑娘还需再添些火候。”

小琴伸手拿过陆小凤的酒杯,递到他口边,道,“不碍事,小琴向来喜欢温吞火候,我们慢慢来。”

陆小凤凑过去在她耳畔轻呼出一口气,惹得小琴一阵颤栗,而后轻声道,“在下只喜欢聪明女子。”

小琴道,“所以,公子你来,只怕一不是为了听曲儿,二不是为了快活,那斥重金来我们万香楼的,只有……”

陆小凤道,“只有?”

小琴道,“你喝了这酒我便告诉你。”

陆小凤大笑两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小琴道,“只有来打探消息。”

陆小凤笑意更浓,道,“我说过,我喜欢聪明的女子。”

小琴道,“所以公子该很喜欢我。”

陆小凤道,“若你有我要的消息,我会更喜欢你。”

小琴抬手揽上陆小凤的脖子,亲昵道,“不知公子要的是什么消息?”

陆小凤道,“近日来城中谈论最多之事,是何事?”

小琴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之事。”

陆小凤笑笑,道,“那我要问,你可知,这消息从何而来?”

小琴双手攀在他肩头,嗔道,“陆大侠,您若一早表明身份,小琴也好更妥帖地招待您。”

陆小凤也双手环上她腰,道,“你果然比我以为的还要聪明。”

小琴道,“陆花二人之事,江湖上人人谈论,但人人都只问真假,不管来由。而如今你却要追究来源,除了二人本人之外,又有何人会对此上心?人都说花公子生得俊俏倜傥,奈何眼盲,而你陆小凤……”

陆小凤道,“我陆小凤如何?”

小琴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描摹了他两撇胡子,道,“油嘴滑舌,还有这四条眉毛。”

“哈哈哈!”陆小凤大笑,道,“有趣,有趣得很!”

小琴又轻轻挪了挪身子,垂下眼若有所指,调笑道,“所以,陆大侠,这江湖传言你与花公子之事可是当真?若非如此,陆大侠在我这温香软玉之下,为何始终悄无动静?”

陆小凤笑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想知的答案。”

小琴道,“公子所问之事,小琴确实不知,但近几日来往来之人中常有人会提起你二人。并且,你二人之事,绝非只于洛阳传说,当今天南海北,整个江湖,怕是早已传遍。”

陆小凤故作惋惜地摇摇头,道,“我陆某人早已不想过问江湖事,奈何江湖上仍将我陆小凤看得如此之重。”

小琴轻笑一声,道,“陆大侠所问之事,小琴已如实相告,也请陆大侠回答我的问题。”

陆小凤叹口气,道,“理应如此。我的答案便是,小琴姑娘你这火烧得太烈,陆某无福消受啊。”陆小凤说罢将她轻轻扶起,而后起身,对一桌的姑娘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陆小凤就此告辞。姑娘们今夜也好好好歇歇。还有,”陆小凤看向小琴,道,“若有消息,烦请姑娘派人给我送个信,在下住在云来客栈。”说罢开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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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动身访友

- 动身访友

陆小凤从万香楼里出来,门外左转没走多远,在一条巷子中的废旧竹篓里掏出一包东西,背在背上往客栈走去。

陆小凤回到客房时已过了二更,但走到门前就见门里正亮着灯光。陆小凤面上不觉挂上一抹笑意,果然,推门进去,就见花满楼正坐在桌前浅酌一杯茶,桌上点着灯。

陆小凤回手关上门道,“夜深不睡,还喝茶,无益于休息。”

花满楼没接他话茬,而是笑盈盈问道,“陆大侠既然去寻花问柳,又为何如此早归?”

陆小凤苦笑着摇头,方才明明是先去客栈里洗了个澡,将身上衣物里里外外都换成了去时穿的那身,甚至直接将买来的那身衣服丢掉了,他专门将旧衣物放在后巷,好回来时不将满身脂粉味儿带回来,他就是不想花满楼多心,即便如此,还是没能瞒过花满楼。

陆小凤无奈道,“这可不好办了。看来我这江湖浪子以后可是被花公子给吃定了,不过在万象楼里喝了几杯酒,花公子就已明察秋毫,我以后可不敢出去鬼混了。”

花满楼被逗笑,“陆大侠还知道自己是鬼混,也是不易。只是……陆大侠就真只是喝了几杯酒这么简单?”

陆小凤在他身边坐下,也倒了杯茶来喝,笑道,“花公子话中有话,若是吃醋,不妨直说。”

花满楼也笑,“我若与个浪子吃这些飞醋,余生岂非就要浸在醋坛子里过活了?我只是猜想,陆大侠酒钱不该白花,应是该带回点儿消息才值得回酒钱。”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陆小凤微微凑上前道,“花公子是打算余生都跟在我身边了?”

花满楼面上一红,骂道,“说不了两句正经的。”

陆小凤哈哈一笑,起身上床躺下,打了个哈欠,道,“正经事儿你不都猜到了。说两句你没猜到的情话,你可又不爱听。”

花满楼轻咳了两声,起身道,“既然如此,你早些休息吧,我去洗漱。”临走到门口,花满楼脚步不停,却又道,“我可从没说我不爱听。”说罢关上门出去,留陆小凤一人躺在床上哈哈傻笑。

陆小凤此次前去万香楼,实则有两个目的。一是出自公心,既然对方命人在江湖上诋毁他二人,也无非是想逼他二人现身罢了。自从上次在这家客栈遇伏,他们一路只走小路而不走官道,便再没遇过埋伏。想必对方也是心急,想在江湖上散布些无稽之谈,一来抹黑花满楼与花家名声,二来若是他或花满楼忍不住出手教训或是出言制止,自然会暴露行踪。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陆小凤直接出面,也可化被动为主动,看看对方究竟意欲何为。只要将他住在这里的消息从万香楼里放出去,相信很快便会让有心人知道。

这是陆小凤的公心。而陆小凤大摇大摆进出万香楼的第二原因,便是出自于他的私心。江湖上的风声如今对于他与花满楼而言可谓非常不利,他倒是无所谓,但他担心花满楼。毕竟是那样骄傲又纯洁的翩翩公子,被人如此评论,即便他口上说着不介意,又岂能真的不介意?虽然时至今日他们二人已是心意相通,可毕竟从未做过任何越轨之事,所以陆小凤倒不如全然不顾传言,依旧逛着青楼,喝着花酒,让天下人知道他依然是那个风流不羁的陆小凤,好让流言不攻自破,也省得悠悠众口只咬着花满楼不放。

果然,翌日傍晚时分,小二哥就敲开了陆小凤的房门,将一份书信递到他面前,道,“客官,有人将这封信给小人,请小人务必交给你。”

陆小凤接过信,道了句“有劳”,就让小二哥离开了。陆小凤没问是谁送信过来,既然对方不亲自露面,自然也不会让小二哥知道他的身份。

“信上说什么?”花满楼坐在屋中,问道。

陆小凤关上门回身,启信,读道,“正月十五,鳌山之巅。雪域神麝自然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