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胡萝卜
《天上掉下个林弟弟[红楼]》作者:奔跑的胡萝卜
文案:
穿成林如海的儿子,林黛玉的幼弟����
林珩表示:别急,姐姐的泪,我来替她还,管够!!
于是……
林珩:宝玉哥哥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这玩意儿好吃吗,姐姐给我尝一口
黛玉:……!舅妈!
林珩:宝玉哥哥说读书是要去做禄蠹的,我不去学堂了
黛玉……!!舅舅!!
宝玉摔了从娘胎里带来的玉,林珩翻箱倒柜,找出母亲贾敏生前求来的金锁寄名符高高举起……!
黛玉:老太太!!……
宝玉:……够了够了,还够了!!
林珩:嘿嘿,金玉良缘是我,木石前盟也是我!!
注:林家姐弟的cp不是贾家人
内容标签: 红楼梦
主角:林珩,周肇 ┃ 配角:黛玉林如海贾母
一句话简介:当黛玉有了弟弟
立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章 北上(求收藏)
夜色浸在水里,大运河一片沉青。一艘张挂“林”字灯笼的驿船正在连夜北上,船上悄然无声,只舱内燃着一盏素灯,透出微微的光亮来。
“阿肇……”床上传来低哑又细弱的呼唤,在舱外簌簌水声的掩盖下越发低不可闻,脚踏上的少年却几乎立刻翻身而起,将烛火凑近床边,应道:“公子醒了?”
林珩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在阿肇的搀扶下半坐起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初刻,再过一会儿,天该亮了……”
林珩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蜜水,恹恹地问:“还要多久才到京都啊?”
这对话已经不知重复多少次了,阿肇也很无奈,只好如往常一般哄着他说:“还有十来天,公子就可见到大姑娘了!”
林珩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双手伸向阿肇,示意要人抱。阿肇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林珩的银鼠小袄,裹着林珩,将他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十来岁的少年又黑又瘦,抱着林珩的手却十分有力。
林珩在他怀里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指挥道:“你不是说天快亮了吗?抱我出去看看!”
阿肇借着烛光看了眼林珩的脸色,虽苍白依旧,但精神尚好,便没有驳回。只替他又戴了顶风帽,便将人带到了舱外。
一出舱门,江风卷着湿气迎面扑来,林珩精神为之一振。阿肇侧过身替他挡了大半,并不十分靠近船舷。
东方既白,江面疏阔,两岸已有百姓客商忙乱起来,仔细去听,好像还能听见人声嘈杂。林珩看得津津有味,趴在阿肇身上不愿意回去。
阿肇知道他是憋闷的狠了,也不催他,只捡着两岸风物中有趣的说给他听。
两人动静不大,但不一会儿还是有人循声找了出来。为首的那个打着灯笼,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生的齐整标志,眉间一点胭脂记,更显清秀灵动。他后边跟着的,是林珩的奶嬷嬷。
那奶嬷嬷一见林珩就急道:“公子醒了,怎么也不叫人,还在这风口紧着吹,万一晚上又起了热可怎生是好?”
林珩闻言小脸一绷,回身趴在阿肇身上,只用后背对着他奶母。林嬷嬷哭笑不得,只好哄着他说:“哥儿今天精神好,快回船舱去洗漱更衣吧,待会儿船靠了岸,让赵小哥带你去岸上散散!”
“船要靠岸?”听到感兴趣的事,林珩终于把头转了回来。
“是呢,走了这么多天,公子也闷了,趁着船靠岸补给,咱们都下去松快松快!”
骗人!他们登船也有半月了,靠岸补给是有,可都是即停即走,从没有盘桓停留的说法,这是哄小孩儿的话。林珩把头转向阿肇,阿肇解释说:“是真的,公子病了这些日子,琏二爷不放心,打算在临清停船,找个大夫随行北上。”
大夫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来的,这么一耽搁,少说也是个把时辰,的确能去岸上走走了。林珩有点高兴,终于不再背对着奶母丫鬟。拍了拍阿肇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抱回去。
有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这一早上洗漱、喝药、用餐,林珩都不用人操心。贾琏来看他时,他也分外乖巧听话,既没吵着要回家,也没病歪歪地吃什么吐什么。
贾琏看着他精神好,也松了一大口气。对于奶母说的要带公子下去逛逛,自然无有不可,只吩咐亲随下人好生跟着。他自己则拿着贾府的拜帖,去寻家中旧交,请他们荐一个靠谱的大夫随行。
临清埠头极大,来往船只不知凡几,即便是驿船,靠岸也花了好些时候。临近正午时分,一行人才终于登岸。贾琏交代了两句,匆匆而去。
林珩由阿肇抱着,奶母丫鬟跟在后边打着伞,两翼还坠着六个家丁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使码头再挤,人群也自动避开,没人敢冲撞。
这会儿已是初夏,天气渐热,码头卖力气的脚夫已经打起了赤膊,林珩仍裹得严严实实。奶母怕这里气味不好,一叠声儿地催着阿肇快走,林珩虽然想多看看,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使性子。
倒不是嫌弃人家气味难闻,实在是这具身体的出厂设置不好,自出生起就三天两头吃药,这次北上更是病了一路。贾琏一路提心吊胆,加急赶路,也是怕他不小心就嘎巴死那儿了。码头风大,太阳也大,待久了他是真的会生病。
不管怎么说,能在岸上走走终归是好事。离开码头不远,林珩就不要人抱了,他扭着要下地自己走,奶母犟不过他,只好举着伞跟在后头。临清实在热闹,街边叫卖的,赶车的,耍百戏的,谈生意的应有尽有……
林珩瞧得兴致勃勃,路过一个小摊时,阿肇还给他买了一个竹风车,并一匹竹雕的小马。林珩高兴得不得了,小脸虽然还绷着,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阿肇见他高兴,自己也笑了笑,蹲下身将他抱起,说:“前面有个醉仙楼颇负盛名,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走了这一会儿,林珩也累了,闻言点点头,由阿肇抱着去了这临清码头最大的酒楼。进了酒楼,奶母才送出一口气。要了热水,拧干帕子为他揩去汗珠,林珩趴在二楼雅间里朝下看,心情很好的样子。
午饭上的都是临清特色,奶母特意要了一桌,让林珩的护卫们在隔壁用饭,茶饭管够,只不许饮酒,阿肇亲自去招呼他们。这次随行的六人都是行伍上退下来的,手里头自有些人所不及的本事,六人以老姜头为首,阿肇就在他手下学本事。
老姜头沉默寡言,面上有些风霜,为人极沉稳。林如海也是花了些功夫,才将这些人请来做自己儿子的护卫。林家列侯之后,书香清流,行事自有其章法。林珩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本不至于有如此排场,实在是这位小爷多灾多难,听过的人没有不感叹的。
林珩两岁丧母,外祖母怜惜,本来想把两个孩子接去自己身边教养,奈何林珩体弱,比他姐姐更甚,林大人怕孩子养不住,反招岳母伤心,于是只送了长女入京,小儿子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看护。
林如海仕途顺遂,可惜命中子女缘薄。这林珩堪堪养到三岁上,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小命。好容易闯过鬼门关,眼看孩子一日好似一日,林如海正感叹老天见怜,谁曾想好好的孩子居然在元宵佳节被人贩子拐走了。
堂堂三品大员丢了唯一的嫡子,整个扬州都翻了天。扬州知府挨了皇上申饬,发了狠将扬州地皮都快翻了过来。也算这位小爷命大,在官府捣毁好几个拐子窝点之后,终于找到了人!活的!
孩子丢了半个月,连林如海自己都不敢想人还活着。锦衣玉食地养着,这孩子尚且三灾八难闹个不休,被拐子拐去半个月,居然还留了一条小命。经过这一遭,林如海也怕了,他担心扬州有人心存不良,在林珩身体好转之后,立马修书一封,将儿子打包托付给了岳母。
贾母知道此事后也吓得不轻,不放心林珩独个儿上京,派了贾琏去扬州接他表弟。林珩小朋友不愿离开他爹,很是闹了一番,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夜里不防备就被带上了船。这一路上没少折腾,三天两头写信回家,哭诉他爹心狠,吵着闹着要回扬州。
为着这个,林珩这一路上居然也认了不少字,林如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已经没有续弦的想法了,平生所挂念的唯有两个孩子,如何会不想他们承欢膝下!只是家中没有女主人,妾室奶母不足以教养孩子,林如海也怕自己公务繁忙无暇看顾,于是只能狠狠心,之后再做打算。
林珩的记忆是从三岁开始的,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爹,听说他那时大病初愈,有个从没见过的姐姐随祖母在京都生活,林家只有他和他爹相依为命。林珩觉得他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他明确记得自己叫林砚珩,是个大人了,怎么才只有三岁呢!
他和他爹说了自己的困惑,他爹苦笑着说他烧糊涂了,林砚珩是他以前的名字,他姐姐叫林黛玉,两人名字是一个路数,只是他娘找大师批命,说他命中有一劫,得舍去一个字才能平安度过,于是他从林砚珩变成了林珩!至于他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那没有问题,林如海摸着他的头说:“我们珩儿长大了!”
林珩觉得不是这样,可他没有证据!而且他姐姐是林黛玉诶!!要不是他爹严肃地和他说:女孩儿闺名不可随意挂在嘴上,他会和身边每一个人说,他姐是林黛玉!至于林黛玉是谁?……那是他长姐啊!!
林珩说服不了他爹,他爹也说服不了他,他还是觉得自己和一般小孩不一样!甚至他都从拐子手里死里逃生了,他爹还是不肯相信他非同一般,还要把他送走!
林珩想起这事就觉得委屈伤心,刚才的好心情去了一半。他是个有很多心事的小孩,林珩撇了撇嘴角,转头看到胭脂和碧桃正兴致勃勃地探头看向窗外。于是摆摆手说:“一人拿一百大钱,出去玩吧!”
林嬷嬷正在给林珩喂饭,希望他多吃几口,可林珩没什么兴趣,他也觉得自己一个大人不该被追着喂饭,怎么哄都不愿意张口。林嬷嬷对他说:“哥儿再吃几口,看见你进的香了,胭脂几个才敢出去玩呢,不然主子都没用完饭,丫头怎么敢去歇着!”
奶母用胭脂劝林珩吃饭,林珩不吃这一套,钱是要给,饭是不吃。林嬷嬷虽是奶母,但也犟不过他,只好打发人出去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打人
林珩身边的两个丫头,胭脂十来岁,碧桃六岁,正是爱玩的年纪。林嬷嬷虽然为人严肃,平时也很疼她们。知道她们难得有松散的机会,并不强拘着人。
有林珩的吩咐在前,林嬷嬷给两个丫头各数了一百大钱,又随手抓一把给隔壁吃好饭的赵四,请他带人出去逛逛。自己仍旧回到林珩身边伺候。
林嬷嬷回来不一会儿,阿肇也进来了,他给林珩端来一盘造型精致的点心。林珩随手拈了一块,在鼻尖嗅了嗅,发现味道并不讨厌,就拿门牙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
林嬷嬷看得欲言又止,林珩不以为意,还招呼两人也吃。他在二楼待的有些无趣,想出去又怕暑气,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胭脂和碧桃很快下了楼,林珩这里视野好,可以看见他们在附近的摊位上游逛,赵四尽职地跟在后面。
林珩的视线跟着几人移动,碧桃和胭脂看的多,买的少,走着走着就在一处算命的摊子前停住了,林珩看得有趣,身子都往前挪了挪。阿肇向前挪了一步,和林珩靠的更近了些,大概是林珩如果不幸坠落,他能一把捞到的程度。
林珩察觉出他的意图,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见阿肇看着下面眉间一蹙,林珩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白胖肥腻的公子哥,带着两个随从,拦住了胭脂和碧桃。碧桃躲在胭脂身后,赵四上前隔开了几人,双方起了些争执。
那么子哥见赵四挡路,脸上的笑意一收。挥挥手里的折扇,从身后唤出两个壮硕的小厮,手持棍棒,气焰十分嚣张。
胭脂有点慌张,拉着碧桃转身想走,那两人不依不饶,径自绕到几人身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嬷嬷看林珩两人面上异常,也凑近窗户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气得大骂:“好个登徒子,光天化日这下,没王法了!”。正准备下去与人理论,还没出门,却听林珩对阿肇说:“带人下去,揍他!”
林嬷嬷闻言住了脚步,气愤去了三成,反有些为难。他们人生地不熟的,遇事最好能以和为贵。林嬷嬷怒极,也只想下去用言语镇呵几句。没想过要动手,但林珩一向是极有主意的,虽然年龄不大,差不多的事,他都要自己做主。他真发话了,林嬷嬷也不太敢拦。
林家平时只有两个主子,林大人公务繁忙,不能事事看顾林珩,难免担心林珩身边的奴才不受辖制,奴大欺主。所以无论人前人后,都不准下人过于干涉林珩所言所行。便是林珩做错了,也只会事后处罚,不许奴才人当面驳回。
林大人积威甚重,林嬷嬷还在犹疑中,阿肇已带了人下去。三人逼至近前,二话不说就将人放倒了,当下情势倒转。
那赵四本是军中好手,对面那几个喽��都是面子货,他并不放在眼里,不过顾忌身后两个丫头,束手束脚的,早窝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见自家来人,哪里忍得,只一个错步上前,就将白腻纨绔身后二人打得狼嚎鬼叫。
那纨绔也没想到今日竟碰上了硬茬,心里害怕,想要脱身,又不肯当众落下面子。于是一边虚张声势骂骂咧咧,一边双脚快速交替,向后退去。
阿肇不饶他,上前一把折过他的手,拳拳打肉。那白腻纨绔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没挨几下就开始哭爹喊娘,频频求饶。
五个人全倒地上,不过用了片刻功夫。林珩看得连声叫好,自以为这是近日最畅快之事,一扫方才的怏怏不乐。
林嬷嬷见此心里也十分舒爽,她也不是怕事之人,刚才犹豫不过是担心出门在外诸多不便,怕闹出事来委屈了林珩。这会儿见阿肇带回两个红着眼睛的丫头,也是心疼得紧,忙连声安慰。
林珩见那五人仓惶落跑,自家丫头也平安回来,才让阿肇抱着他不紧不慢地离开了醉仙楼。
“二爷应该还没回来,公子不再逛逛?”阿肇抱着怀里的小孩,低声问他。
林珩也搂着他的脖子悄悄说:“不逛了,万一那边又带人杀回来,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阿肇被他的模样逗笑,同样轻声说:“公子别怕,他们那样的,再来十个,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话不是这样讲,爹爹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得了便宜就走才是上策,让他有气无处发!”
阿肇盛赞他说的有理,林珩不免十分得意。
林珩一行人刚回到船上,醉仙楼果然有十来壮汉找了过去,嚷嚷着找那打人的麻烦。
醉仙楼能在临清渡口上开出最大的酒楼,身后也是有依仗的,并不怕事。何况事情发生在外边,本来就与他们关系不大。
来人报出皇商薛家的名头,想讨个情,醉仙楼的伙计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告知:“不知去向!”
来的那十来个壮汉,都是薛家商号里临时凑出来的人。
本地方的伙计都知道那醉仙楼是地头蛇般的存在,犯不上得罪,无奈薛大爷非逼着去拿人,这才声势浩大地走了这一遭。
如今有了回话,那领头的也不怪他们敷衍,拱手鞠了一礼,带着手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