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白川
系统看着年轻的克拉克突然燃起来了，起初还一头雾水，而等到他弄清楚克拉克到底在想什么，又是怎么把蝙蝠侠当做必须攻克的大Boss之后……
总是显得温和克制的系统先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吵得嗡嗡作响，差点以为自己的脑子里装的不是系统，而是吹风机。
而且他又不是笨蛋����就算要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需要掩饰智商，他在斯莫维尔中学相当漂亮的成绩能证明这一点����
总之，克拉克发现系统先生好像在笑话自己，顿时有点脸热，不满地嘟囔：“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不，没有。”笑够了之后，系统一本正经道。
蝙蝠侠怎么不算一款难以逾越的Boss呢？
第9章 小镇来客
打倒蝙蝠怪Boss计划第一步����
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做计划。
克拉克安详地倒在了枕头上。
不过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朦胧之际，他似乎隐约听到了系统先生满是忧虑的声音。
“……为什么克拉克会记得死亡的时候的记忆？明明我已经……”
啊，这是什么大家长式自责口吻？简直就像乔纳森在他小时候总是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他似的����系统先生以为他是他爹吗？
克拉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假装自己已经熟睡了，实则眼皮底下悄悄翻了个白眼。
不过，大概是因为系统先生的声音实在是太轻柔，太痛苦了，那种像是时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声音，让克拉克心中原本对系统自作主张选择保留他哪段记忆的不满都消退了些。
他佯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其实系统先生也是想要保护他吧？
死亡的记忆实在是太糟糕了，哪怕已经结束了模拟，回到了现实，他都能感觉到身上的幻痛。
系统应该不希望他保留像这样糟糕的记忆，所以才自作主张，只给他保留了童年的美好回忆吧？
不过系统先生实在是太小瞧他了。
他才不会屈服于区区蝙蝠怪带来的恐惧呢！
那个把自己打扮成蝙蝠的怪人……蝙蝠侠。
克拉克咀嚼着“Batman”这个词，品味着自己胸口涌现的类似恼怒和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敬畏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次的模拟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比如他终于可以确定了，虽然蝙蝠侠确实很强很可怕，但他也确实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类而已。
没错，在模拟世界已经两度杀死超人的蝙蝠侠，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像超人一样借口自己是个外星人，在地球没有家，义警下班之后就只能在北极跟北极熊玩相扑……
不，他当然不是说超人就会跟北极熊玩相扑了，重点是蝙蝠侠一定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克拉克的思路很简单，还是从曾经为难超人的那些反派身上找到的灵感����
这些所谓的超级反派在未来氪石通货膨胀之前，很难想到有效针对超人的方法。
于是反派们排着队绑架露易斯和克拉克这两个超人记者，试图用“超人你也不想他们遇到危险吧”这样的卑鄙手段使人屈服。
说起来，最后和蝙蝠侠合作杀掉他的那个家伙用的也是类似的手段。
不过他更狡猾，直接挖出了超人的隐藏身份，用氪星之子的人类父母来进行要挟……
当然，克拉克本人非常厌恶这种用他人的软肋和珍视之物去逼迫就范的模式。
即使蝙蝠侠是个坏蛋，他也不想这样对待他。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爱憎分明的克拉克决定自己仅针对本人，绝不祸及亲友。
他的意思是说，就算真的跟《哥谭公报》里的花边新闻一样，哥谭骑士背地里的真实身份是布鲁斯��韦恩的秘密男友，他也绝对不会对韦恩下手的。
虽然卸下盔甲的蝙蝠侠肯定也比十个个韦恩宝贝更难缠，没有人不愿意给自己降低难度选速通模式，但这是克拉克对蝙蝠侠的尊重。
即使如此，查清楚蝙蝠侠暗地里的真实身份也是有意义的。
比如，一旦他知道蝙蝠侠面具之下的身份是哥谭警局最后的希望詹姆斯��戈登，光明检察官哈维��丹特，亦或者其他呼声较高的几个人选，他就可以选择埋伏在对方普通人身份下班的路上进行偷袭。
……嗯，尽管埋伏偷袭听起来好像并不比绑架对方的亲友要光明正大多少，但克拉克更愿意称此为战术��遭遇战。
他没有把这一肚子坏水告诉系统先生。
虽然系统先生从来没有明着说过“不要针对蝙蝠侠”“我喜欢蝙蝠侠”之类的扫兴话，但克拉克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能够隐约觉察到系统先生对蝙蝠侠绝对抱有正面的情感。
如果是寻常人察觉到了这一点，可能会感觉到愤怒，有一种被自己的同盟背叛了的感觉����
你是我的系统，我俩才是一边的，你怎么能对两度杀死我的人抱有正面情感？
但克拉克并没有类似的想法……好吧，也许有一点，但不多。
系统先生是个好人……好统，不愿意伤害别人，会对哥谭义警抱有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惜他是个坏孩子。
他才不管蝙蝠侠算不算是个好人，有没有什么苦衷和误会呢。
他的思路非常简单：蝙蝠侠干掉了他，所以他要干回去。
当然，他能分得清模拟和现实。
他现在把模拟周目当成了一种游戏，被Boss干掉了就要想办法干回去，所以他斗志盎然，满脑子都在琢磨干翻蝙蝠Boss的攻略。
但假如他未来在现实中也遇到了蝙蝠侠的话，在对方先下手之前，他保证不会迁怒蝙蝠侠。
就这样，满脑子思考着Boss速通攻略的克拉克把自己CPU干烧了，才终于陷入混沌的梦乡。
这是他拥有模拟器之后的第二个夜晚，跟昨天一样，他依旧是满脑子想着蝙蝠侠入睡，跟其他想着自己的意中人入睡的青春期男孩完全不同。
然而克拉克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危险的倾向。
第二天是周日，克拉克又心安理得地赖了一会儿床，然后才慢吞吞下楼吃早餐。
“克拉克宝贝，今天也不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玛莎将厨房里温好的培根煎蛋端了出来，想起之前和乔纳森的谈话，假装不动声色地关切道。
“昨天皮特那帮孩子还跟我打了招呼呢。你们从小玩到大，难道周末不打算跟他们一起出去打个棒球什么的吗？”
克拉克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培根，作出思考状。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点厌烦了。
哦，当然，他厌烦的对象绝对不是如此好的，始终在关心他的玛莎，他厌烦的是这几年对他的态度反复无常的皮特。
人类的那些小心思，在氪星之子看来总是一览无余。
所以他知道小镇上最漂亮的姑娘拉娜��朗对他示好的时候，皮特因为嫉妒而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也知道文化逐渐跟体育成反比的书呆子肯特，已经不怎么受到以皮特为首的“男孩帮”欢迎了。
明明在背后都不知道说了他多少坏话了，行为上也在疏远他，但是皮特似乎觉得就这么抛下从小玩到大的同伴不太好。
他时不时就捏着鼻子来找克拉克说话，或者约他一起出去玩，以此来彰显“看，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老实说，每次看到皮特故作爽朗来找他的时候，克拉克都有点好奇，如果自己现在一巴掌扇过去，他脸上的那张假面会当场掉下来吗？
不过考虑到一巴掌扇下去后肯特家可能就要面对巨额医疗赔偿，克拉克营造了这么久的善良无害形象也会彻底破碎，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总而言之，克拉克已经厌烦了跟皮特那帮人之间的朋友游戏。
有跟他们玩（心眼子）的时间，他更乐意多看两本书，找个没人的地方多练习一下超能力，或者写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但是为了不让玛莎继续这些没必要的担心，他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兴高采烈”地出门找朋友一起玩了。
他当然没想着找人，独自步行到镇上之后，就慢悠悠地闲逛着，权当散心了。
……然后他就在街对面看到了皮特和拉娜。
那两人显然也看到了他，正一脸兴奋地冲他招手。
克拉克思考了一秒假装自己没看到转身就走的可能性，但是这两人可是斯莫维尔兄弟会和姐妹会中的风云人物，绝不是可以被随便无视的存在。
为了不惹麻烦上身，克拉克威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脸上也勾起了热情友好的笑容，迎面上前。
“嘿，皮特，拉娜……”他犹豫了一秒接下来该说天气还是问吃饭了吗，对面两人就已经兴奋地主动打开了话闸。
“克拉克，今天镇上有大新闻啦！”
“你肯定猜不到我们刚才在街那头看到了什么……”皮特故意停顿了几秒，如愿在克拉克脸上看到了像土包子一样好奇的神色。
他得意洋洋地宣布了大新闻，就像堪萨斯电视台的名嘴在报道什么大事一样。
“我刚才看到一辆超级贵的老爷车驶到镇上了！听说是从大都会来的有钱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克拉克？克拉克！”
皮特和拉娜都愣住了，看着在他们印象里向来温和有礼的男孩突然开始拔腿狂奔，非常没有礼貌地直接把两人抛一边了。
“搞什么啊？简直就像急着去见小女朋友似的����”
布鲁斯！是布鲁斯吗？
这点奔跑的运动量对克拉克来说不算什么，连一滴汗都不会出，可他却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八岁那年跟布鲁斯之间愉快的记忆，是上个模拟周目给他留下来的最珍贵的宝藏。
无论是什么时候想起那时美好的时光，克拉克都会感觉自己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在飞。
对于上个周目发生的事情，除了老宿敌蝙蝠侠之外，他最关心的就是始终没有音讯的布鲁斯了。
但他原本以为，这是只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现实里并不存在的美好泡沫����毕竟他八岁那年没有遇到布鲁斯。
可是现在，他的心却在怦怦直跳。
难道他的布鲁斯来到斯莫维尔的时间是十七岁这年吗？
第10章 老熟人
克拉克很快就看到了那辆外来的老爷车。
常用交通工具为货车和拖拉机的斯莫维尔小镇自然不会专门建一个停车场，所以这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被随意地停放在院子里����
克拉克觉得不管车主是谁，他最好都劝一下对方不要太信任小镇居民的道德水平了。
看得出来，老爷车的主人似乎准备在小镇住一段时间，所以选择落脚的地点是整个镇子最大的一栋房子，附带着一个在小镇上堪称豪华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