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下白川
毕竟他们是如此截然相反的存在，一个是在黑夜中出没的神秘暴力狂，一个是在白日里光明正大飞翔的太阳之子。
他们相反的特质正如同彼此出道的哥谭和大都会这两座姐妹城市，注定会水火不容，彼此排斥。
【你狠狠恐吓了一番蝙蝠侠，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最好早点退休回家，然后就让他开着缺了一扇门的蝙蝠车离开了。】
【蝙蝠侠侵犯了你的隐私，你报复回去了，在你看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接下来你希望能跟这位隔壁城市的义警互不打扰，然而很快你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
【那位连面都没见着就拒绝了你的专访的布鲁斯��韦恩，在星球日报两天后派露易丝去完成的采访中公然表示了对超人的质疑。】
“我记得你们大都会的那个外星特产……我想想，是叫超人，对吗？”
布鲁斯脸上挂着最近快成为新闻招牌的轻浮笑容，那双蓝眼睛中闪过了丝丝缕缕危险的暗沉。
“我看了一些关于他的视频，砸下去就能砸穿一栋大楼，哇哦，看起来真可怕。”
露易丝作为世界上第一个正面报道超人，同时还是第一个将这个会飞的外星人称呼为“超人”的记者，为布鲁斯话语中对超人的排斥皱了皱眉。
“超人虽然拥有相比起我们人类来说非常夸张的各种超能力，但他并不可怕。韦恩先生，你只看到了超人砸穿了一栋大楼，而我却看到他在拯救一架即将失控掉下来的飞机。”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了，露易丝顿了顿，尽量用轻松的话语作为收尾。
“而且，我们很难把一个会将小猫抱下树，会将星球日报顶上的那颗地球模型放回去的善良外星人视为威胁，不是吗？”
布鲁斯却只是散漫地笑了笑，一点也没有顺着台阶下的意思。
“一只合格的猫本该学会自己下树，如果没有超人的话，星球日报顶上的那颗球从一开始就不会掉下来。”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像是一把利剑，刺向人们心里，刺穿了那处最隐秘的角落。
“超人确实帮助了人类，但是也带来了许多本不存在的问题。人类真的需要这份帮助吗？
“说真的，真有人相信一个外星人会一直无私帮助地球人吗？他打算在什么时候收取代价？”
问出一连串极其犀利的问题之后，他又笑了笑，变回了那副草包公子哥布鲁西宝贝的样子。
“我反正不会去赌一个外星人无私的善意，这概率听起来比我家猫无偿帮我拿拖鞋的概率还小����至少我家猫是地球猫。”
韦恩不仅在哥谭本地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全美资本界都称得上极有影响力。
所以这段访谈不出意料地火了。
尤其是这其中涉及到最近的明日之星超人的部分，更是被无数人讨论评价。
布鲁斯��韦恩对超人的排斥显而易见，就差没直接说一句“哥谭不欢迎外星人”了。
不过哥谭向来是座排外的城市，而布鲁斯尽管才回归哥谭短短半年，但是已经用足够多的事例证明了他说话不过脑子的荒唐，所以没人对他如此理直气壮排斥超人的表现感到意外。
有的人指责韦恩胡搅蛮缠，将原本不属于超人的责任强加到他身上，但更多的人却目光闪烁。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存在被所有人拥护的神明，更何况这尊神明来自外星，而且并不是遥不可及的耶和华，而是行走在人间的超人。
只要他还存在于此，还试图干涉人类社会的任何事情，就绝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且必将会招致忌惮。
【继布鲁斯��韦恩发表针对超人的言论后，包括大都会的知名企业家莱克斯��卢瑟在内，不少政商界名人都或明或暗地发表了超人威胁论的担忧。】
【风向好像总是在突然之间逆转的，才刚出道一年，好不容易赢得了民众信任的你再次陷入了微妙的信任危机。】
【对此，你的应对是����】
“我还得花心思刷她们的好感度，求着他们信任我吗？”
克拉克被气笑了。
他坐在自己刚租不久的单身公寓里，慢慢擦拭着镜片，盯着新闻上布鲁斯��韦恩得意洋洋的面孔，目光暗沉。
“还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啊……”
明明长着一副如此甜蜜的面孔，内里却恶毒腐烂，简直像蝙蝠侠一样令人看了就厌恶。
说起来，明明都是哥谭人，明明都叫布鲁斯，他那在记忆中永不褪色的童年小伙伴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
虽然看得出来也受到了哥谭的影响，但至少底色是光明的。
而布鲁斯��韦恩尽管离开哥谭在全球各地旅游多年，但是灵魂里却依旧浸透着哥谭的黑暗底色。
想起童年记忆里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还疑似被自己的同学排挤（他当时旁敲侧击试探出来的）的小伙伴，又看了看新闻里光彩夺目的韦恩，克拉克只感觉心头火越烧越旺。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真正的好人被打压排斥，不知道被浪花拍打到了哪个角落，而像这样的坏人却可以过得如此舒坦。
可怜的布鲁斯。
可恶的布鲁斯。
第6章 双面
【你很快就第三次见到了蝙蝠侠����这次的地点是大都会，以克拉克��肯特的身份。】
【因为之前两次跟蝙蝠侠见面的结果都不太美妙，你对他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不知为什么，厌恶超人的蝙蝠侠对克拉克��肯特却十分友善……虽然在对你进行友好询问的同时不断贬低超人的行为让你更生气了。】
“很多人总是会将目光聚焦于露易丝��莱恩，却没有意识到你是报道超人的数量仅次于她的记者。”
克拉克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结果突然被蝙蝠侠拉到了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他脑袋微垂，目光一凛，下意识以为蝙蝠侠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
该死，难道他身上还有没发现的定位器或者监听器吗？
不过好在神通广大的蝙蝠侠暂时还没发现他的双重身份，只是以为他跟露易丝一样，是跟超人关系友好的记者伙伴，所以来找他进行一些针对超人的、有些冒昧的询问����
之所以说有些冒昧，是因为其中的一些问题令克拉克AKA超人感觉到了恶意。
什么“超人在采访中会不会表现出对人类力量的轻视”，“星球日报成为目前做超人正面报道的主阵地背后是否有超人的授意”
………
这些都是什么鬼问题啊？！
克拉克强忍着发脾气的冲动，语气不善地表示没有什么授意强迫威胁，超人就是表里如一的好外星人！
意识到了克拉克的对说超人坏话的抗拒，蝙蝠侠安静了一会儿，白色护目镜掩盖下的眼睛注视着卷毛小记者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已经有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似乎又清晰起来了。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脾气又直又爱生气啊，克拉克。
虽然心里想着类似怀念的话语，但是他说出口的却是：“你过于信任超人了，肯特记者。”
“哈，我不相信帮了我们无数次的超人，难道信布鲁斯��韦恩那个无良资本家吗？他在新闻里到处说超人的坏话，天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被超人抓现行？”
蝙蝠侠：“……”
他不知道为什么克拉克对韦恩的意见这么大……好吧，考虑到韦恩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专访，可以理解。
一般来说，他不吝于让人们对韦恩这个荒唐公子哥的印象更加糟糕，但他却忍不住在克拉克面前尝试为他辩解。
“韦恩也许是个很糟糕的人，但至少他的人类立场不容置疑……”
“有意思。你是说只要是个纯种人类，不管品行如何都比超人值得信任？这其中也包括了被你送进黑门监狱的那些罪犯吗？”
“肯特！”
“还是说没有那么夸张，你只是单纯地格外相信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用超级视力观察到，蝙蝠侠浑身的肌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咬着牙，缓缓道：“就像你也对超人莫名地格外信任一样。仔细想想吧，肯特，除了他选择性对外表现出来的部分，你其实根本就不了解那个外星人。”
拉奥啊，克拉克��肯特不了解超人。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但克拉克觉得蝙蝠侠确实挺敏锐的，他至少有一点说对了����
“超人”确实只是他选择性向外表现的最“正确”的那一部分。
即使是这样的堪称完美的超人都受到了民众的恐惧和排斥，如果他表露出像普通人一样会愤怒，会嫉妒，会有各种负面情绪的一面……
如今反对他的声浪恐怕会更加高涨吧。
【你和蝙蝠侠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不欢而散。】
【考虑到他言语间表露出来的对韦恩的维护，你怀疑哥谭秘闻韦恩包养了蝙蝠侠是真的。】
【接下来，蝙蝠侠刷新在大都会的次数逐渐变多，你烦不胜烦。】
【假如他不是每次都能精准刷新在克拉克��肯特附近，一旦你变装超人百分百会被抓个现行的话，你真想以超人的身份将他拎起来，冲他吼一句“滚出我的大都会”。】
【总而言之，你跟他的交流被迫变多了，并且恼怒地发现他不仅劝你警惕超人，还试图以高超的话术从你这里套取超人的情报。】
克拉克恼怒地瞪着在大都会夜空中格外明显的那片黑影。
刚才他又跟蝙蝠侠吵起来了，以极度不配合的态度将人赶跑了。
老实说蝙蝠侠虽然很混蛋，但不知为何对小记者格外有耐心，被气到了也就自己消化，几乎从来不会对克拉克发火。
克拉克可是知道蝙蝠侠是怎么审讯别人的，但是那些手段他一点也没往自己身上使。
虽然克拉克的内心也并非没有触动，但只要一想到蝙蝠侠讨厌超人，他心里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生出对蝙蝠侠的好感。
气恼之余，克拉克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
蝙蝠侠在打探超人的事情，那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打探蝙蝠侠的事情呢？
【蝙蝠侠找肯特记者打探超人情报的行为给你带来了灵感。】
【于是你决定换上超人制服，飞到韦恩庄园找布鲁斯��韦恩打探关于蝙蝠侠的情报。】
【按理来说，超人天然就会给别人一种压迫感，收集情报这种事应该让克拉克上，但是韦恩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你不想自取其辱。】
【而且韦恩在新闻上到处说超人的坏话，他是个坏蛋，你用超人的身份压迫他毫无心理压力。】
于是上午八点，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布鲁斯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礼貌敲门。
“阿福，让我再睡五分钟……”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整个人一激灵，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困得脑子都有点迷糊的布鲁斯伸手摸过来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确定现在真的只有八点之后才抱怨道：“不是说了九点之前别叫我……”
等一下，问题不在于时间！
逐渐恢复清醒的大脑正在疯狂提示异常之处，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蝙蝠侠具备很好的听声辨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