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六陂春水
“有什么关系吗?说到12岁,对于你们也就是四五年前而已。”虎杖摆出成年人的架势,觉得虽然鲤鱼旗是挂不了了,但是男孩节的专属食物柏病还是应该吃一些的,于是穿好外套打算出去买。
钉崎留在学校看病号,感叹他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毫不客气地让他给自己带份豆银塘。
虎杖挥手示意知道了,乘坐电车来到市区。
由于是法定假日,想着核心地区人肯定很多,他还挑了毕竟偏僻的地点,看着手机上的攻略寻找卖柏饼的店面。
与女儿节的女儿人偶对应,男孩儿节也会在家中客厅摆放武士人偶,有讲究的还会搭配弓箭、日本刀之类的小摆件,近些年由于工艺水平提高,这些东西做得越来越华丽了。虎杖这一路就看到不少精美的款式,再看看价格,感觉也不是很贵,寻思着要不要买几个。
“这种无聊的习俗竟然流传到现在啊,”就在此时,宿傩冒了出来。
虎杖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这些似乎都起源于平安时代的贵族阶层,按照对方的身份,说不定也经历过,于是好奇询问。
“蠢货,以为我跟你们人类一样吗?”宿傩不知怎么又被惹毛了,不耐烦地撂下几句狠话就缩了回去。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你比我更接近人类。
虎杖悠仁苦笑,他至今也不知道��索在自己身上干了什么,仔细想想,3秒50米,一跳跳上四层楼,怎么也不属于正常人范畴吧。
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逛逛,突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上前搭话,“小哥是想要买人偶吗?”
“这个……我就是看看。”
“也是,像你这么帅气阳光的少年,总觉得跟这种东西不搭呢。”男人操着一口关西腔,态度十分热情。
“诶?有吗?”虎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了,我来东京几年了,就没见过几个跟你一样的。小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是仙台的。”
“难怪呢,在东京上学不容易吧,大城市人都很冷漠啊。”男人感慨,旋即递给他一张传单,“所以每到这种假日,就更需要温暖了,来,看这里。”
“爱の女仆妙妙屋,让你体验家的感觉!!有美丽的女仆小姐全程服务哦,晚饭在这里解决吧!”
虎杖愣了下,看了眼传单上穿着略微清凉的少女,知道这种店跟普通的女仆咖啡厅不同,以擦边球吸引人,只不过竟然发到自己身上,也是够好笑的。
摇摇头,他下意识拒绝。然而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似乎是非要将这个脸嫩看上去好脾气的少年拉进去。
“请住手,不然我叫警察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许久未见的七海建人出现在身后,“事实上,这孩子还没满16周岁呢,你也不想惹上麻烦吧。”
高大的金发男子面容严肃,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哪里还敢纠缠,连忙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等人消失,七海视线移向少年,“虎杖同学。”
“在!”虽然没做错什么,但看着对方总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我如果没碰见,是不是真的要被带走?”
“怎么可能。”虎杖尴尬地挠头,尝试着转移话题,“七海海是要去出任务吗?”
“去抓诅咒师哦,就在不远处的废弃商场。”七海还没说话,背后一个带着针织帽的青年先开口,“我叫猪野琢真,是你的前辈,话说七海海……指的不会是七海先生吧。”
虎杖笑着点头,猪野前辈他上辈子也共事过,大决战打宿傩还出了力,是个非常可靠的大人。
猪野被少年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惊到了,还想搭话,冷不丁接触到七海警告的眼神。
“猪野,回去将咒术师保密守则默写十遍交上来。”金发男子淡淡撂下一句,接着与虎杖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七海海还是那么认真啊……不过这也他的魅力所在吧。
虎杖悠仁扬起嘴角,继续闲逛。
柏饼男孩节大家都会象征性地吃一口,倒是很好买,但是钉崎指名的豆银塘,属于盛冈传统和��子,用青大豆磨粉加上水饴和麦芽糖搅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吃了,实在不好找。
“哎,钉崎那家伙,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乡土口味啊。”虎杖脚都走疼了,最后才在一家卖东北特产的小店看到。想着难得来一次,干脆连带着其他老式点心买了一堆。最后天都黑了,才抱着各种巨大的袋子往回赶。
然而才走两步,就听到路过的人说前面废弃商场里有人自、杀,满地都是血。
日本社会环境相对压抑,尤其这些年经济一般,自寻短见的非常多,大家知道后也没多在意,该干嘛干嘛。
唯有虎杖悠仁呆在原地,废旧的商场,那不是……
不敢迟疑,立刻往那边奔去。
在门口,他碰到了之前遇到的辅助监督,此时正吃力地将猪野琢真往车上抬,虎杖赶紧上前搭把手。
猪野伤得不轻,好在看着没有性命危险,但即便如此,也得马上送医院。辅助监督看见少年也松了口气,“太好了,七海咒术师还在里面,我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支援,请您暂时顶一下,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不要犹豫,立即撤退。”
都是同事,虎杖也没有多说什么,表示一切都交给自己吧。
等他们走后,虎杖才想进去,脚边突然响起阵铃声,低头望去,地上有个手机,看了眼装饰风格,似乎是猪野前辈的。
犹豫了下,想着这个时候打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他还是接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后面是个虎杖绝没有想到的人。
“千岛小姐?”
没错,正是之前在四国遇到的千岛比奈子。
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虎杖,怔了几秒钟,反问道:“猪野先生呢?”
虎杖与其解释了下现在的状况,千岛比奈子眉头紧皱,思考许久,开口道:“很抱歉,虎杖君,我们现在在通缉浦田一族的叛徒,由于我的失误,错估了里面的形式,七海先生怕是已经陷入危险,能劳烦你走一趟吗?放心,我会全力辅助你的。”
对此虎杖悠仁当然答应,飞快地钻进商场。
虽然东京寸土寸金,但这种烂尾楼也有一些,商场似乎还试营业过,两边摆放着一些人体模型,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渗人。
“虎杖君,你……你不好奇我的事吗?”沉默半天,比奈子还是忍不住询问。
“这个嘛,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懵,”虎杖洒脱道:“不过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开口的吧,反正千岛小姐现在是我们的同伴,其他的都不重要。”
比奈子一呆,之后勾起嘴角,“确实像是虎杖君会说出来的话呢。”
整理好情绪,她冷静地继续,“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浦田家的当家,一位在七十年前就叛逃出家门的长辈今日趁着浦田家内乱,协同诅咒师盗走了家族的咒具,原本以为只是两人,现在看来还不止,里面最起码有四五名诅咒师,请您一定要小心。”
虎杖点头,心想七十年前,那现在得多大年龄?干诅咒师还这么能活也是不容易。
收敛起气息,虎杖顺着咒力残秽上了顶楼,路上偶尔能看见几具尸体,看模样,应该都是诅咒师一边的。
打得很惨烈啊,他心中沉重,不敢再耽搁,缓慢地推开了天台的大门。
在那里,七海建人正拖着浑身是血的身体,与一名中老年男性诅咒师苦战。看着对方矮壮的身体以及浓密的八字胡,虎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努力回忆了下,似乎是涩谷事变时期,自己与伏黑合作打败的一个。
不管了,反正揍就是了。
虎杖一个闪身,出现在七海面前。
看到他,两人具是一愣。七海有些惊讶,但同时也轻松了些。
“猪野前辈已经被送去医院了。”虎杖道出了对方最关心的。
七海点头,看向诅咒师,“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攻击打在他身上不起效果,也许跟之前那个咒灵一样能够免于物理伤害。”
“那不至于,也太bug了,”虎杖否认,他已经想起对面的术式了。
栗坂二良原本想着有人来了直接开溜,但见是个娃娃脸的小鬼,逐渐放下心来,得意地冲上去想要双杀。
虎杖没有用咒力,只是凭借肉体的力量轻轻给了他一拳,这一下力度真的非常小,然而栗坂二良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撞击,直接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狂吐鲜血,很快就昏了过去。
【正反颠倒】
对方的术式发动后,威力极大的招式会大幅度弱化,反之小动作却能造成大伤害,靠着这种阴险的术式,老头儿在五条悟出现之前混得风生水起。
虎杖上去又补了两下,确定栗坂二良几天内醒不过来,转身看向七海海。
由于失血过多加上咒力空底,此时的七海建人已经撑不住了,在彻底沉睡前,他给虎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还有两个。”
“还有两个什么?诅咒师吗?”虎杖不解,正打算将其扶起,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他直接从天台推了出去。
“诶?”虎杖瞳孔紧缩,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咒力?
在空中灵巧地翻身,稳稳落地后,少年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梳着利落中短黑发,嘴角有疤的家伙,虽然瞳孔漆黑,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又锐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虎杖悠仁总觉得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降灵术。”手机那边的千岛比奈子解释道:“这具身体是参拜婆的孙子,参拜婆偷了某名强者的骨灰,利用【黄泉咒法】让其附身在自己孙子身上,必须将其击溃,才能解除术式。”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这些玩降灵的都阴阴的,还好自己对这种有特攻。
与对方过了两招,虎杖大概摸清楚底细了,和上辈子的真希学姐差不多,没有咒力,单纯凭借肉体的强大力量。
虽然很强,但作为会反转术式,同时近战能力格外出色的虎杖来说,这些显然不够看。两人现在身处小巷,出去走两步就是灯火通明的街道,为了避免引来普通人,硬吃了男人几拳,虎杖狠狠击中其腹部。
伴随着一声干呕,男人似乎吐出了什么东西。
虎杖舒了口气,想要联系高专,然而就听对面原本应该昏迷之人懒洋洋地开口,“好痛啊,你这小鬼,力气怎么这么大?”
“诶?”虎杖惊讶地挑眉,“千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千岛比奈子比他还懵,“我也不知道,按理说不应该啊,参拜婆的术式被破了,本人应该受到反噬啊?”
“啊,那个老太婆啊,已经被我宰了。”男人抬头,原本漆黑的瞳孔似乎恢复了清明。
“杀了?!”比奈子也是头回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又让虎杖将屏幕对准男人吐出的东西,研究半天,迟疑道:“我似乎弄错了,参拜婆比我想的还要丧心病狂,这具身体好像也不死她的亲孙子,而是被什么手段控制的。”
失去血脉和施术者的双重控制,男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没人说得准。
“但是,你们还得打,”千岛比奈子严肃道:“这种降灵有束缚,一旦开始,在出结果之前是不能停下来的。”
“这样嘛……”虎杖活动了下筋骨,刚好注意到高专的车经过,想来七海那边也没问题了,还想继续追问,手机屏幕却黑了。原来两人聊了太久,久到没电自动关机了。
偏偏这个时候……虎杖苦笑,摆出架势盯着对方。
谁知男人却十分放松,翻了翻身上的口袋,给自己点了根烟,走出小巷左右观望了下,伸手指了指某处,“小鬼,来一把?”
那是一家很小的店,招牌上花哨的霓虹灯来回闪烁,“PACHINKO”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叼着烟,男人露出道放浪不羁的笑容,“只是分个输赢,也不代表非要打架吧,刚好手痒,小钢珠会吗?”
虎杖悠仁:“……”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第56章 甚尔
深夜,东京某居酒屋。
“烧鸟、味增炖内脏、烤青花鱼、炸鸡、拉面……暂时先来这么多吧。”高个子男人拿着菜单,十分自然地开始点菜。
吃太多了吧,而且全是肉啊……虎杖悠仁在一旁苦笑,任命地掏出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