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的猫猫牌自由人 第74章

作者:幺贰零 标签: 体育竞技 甜文 成长 排球少年 日常 BL同人

  第四球,稻荷崎拦网出界,失分。

  稻荷崎的对手,曾经横空出世杀进IH决赛的一林高校,打球的风格稳定得可怕。

  球场上的六个人就像是齿轮紧密咬合的机械表,稳定运转,分毫不差。他们没有突出的个人实力,也没有高难度的配合,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进攻手段,有的只是那种朴实无华的排球:一传起球、二传到位、攻手选择最佳路线进攻。

  那么稳定就意味着不失误吗?

  排球是一项每分每秒都可能失误的团队运动,没有哪一支队伍能做到零失误,哪怕是职业队伍。但一林展露出来的稳定,是那种六人同频、节奏统一的稳定。

  目的明确、执行力惊人、环环相扣的配合像演练过无数遍那样没有任何差池。

  与这样一只队伍比赛,对于处于混乱中的稻荷崎来说,赛局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而煎熬。

  比分来到了15:6,一林领先。

  开局九分的差距,对傲慢的稻荷崎来说足够丢人,也让稻荷崎沉寂已久的无差别攻击型啦啦队再度敌我不分。

  “宫侑把球传给宫治啊,打快攻啊,在干什么!”

  “宫治扣偏了!你们在配合啥啊!一坨大的!”

  “说好的双生子默契呢?被狗吃了?”

  “你们要是敢这种垃圾比分输掉这场比赛,老头子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自由人!自由人!回防啊!”

  又是一球,整个上半场比赛零交流、无配合的宫双子像是被丢人的比分一巴掌拍醒了理智,终于变得正常起来了。

  宫侑在给宫治传球,动作幅度很大,还故意往宫治的站位瞥了一眼,大声叫了一句:“喂,小气鬼,看我大度王的球。”

  随后他起跳,传球,时机、高度、速度都很完美。

  只是,宫治起跳晚了一拍,排球仓促从他手中扣下,咕噜咕噜落在了界外。

  缓和一瞬的气氛再度绷紧。

  宫治没有解释。

  宫侑沉默不语。

  宫双子的冷战像是一个无形的磁场,把整个队伍都压在其中,让人透不过气来。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事情。

  宫双子平日里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其余几人尚能稳住心神尽量稳住局面,而且队长还在场边,真到了不可调和的时候,还能强制把人换下场。

  真正让稻荷崎在第一局就接连失分、防线崩塌的,是他们家自由人。

  那个被解说激动夸赞过“惊才艳艳、神之救球”的自由人,现在正处于死机状态。

  被自由人绝无仅有的接球能力征服的稻荷崎其他人,下意识地将球放给自由人接,然后就能随机得到一个砸后脑勺式传球。

  一派“举世无双”的混乱。

  所有观众都在想:稻荷崎还不换人吗?真的还不换人吗?

  站在场边的队长北信介眉宇越皱越紧,刚从冷战的宫双子身上收回视线,又会看到队伍后方的自由人心不在焉地把球传到副攻手角名的后脑勺上。

  他按了按胀痛的额角,口罩掩盖下的面孔有些苍白。

  他再度想起更衣室里最后的场景,阿侑扯着阿治的衣领叫嚣着“你以为我没有你就不行吗?”

  阿治说,“那试试。”

  球场上,宫治的眼神就在此刻看了过来,意图很明显。

  北信介看着宫治,随后点了点头,举起号码牌,行使换人权,主攻手银岛结替换宫治上场。

  夸张的比分被拉回来了一点,只是一点。

  最后三球,每一球都是超过五个回合的漫长的拉锯战。

  一林自由人接起宫侑发球,稳稳垫起,二传顺势接力将排球托给主攻手,主攻手选择慢一步起跳,利用时间差甩开拦网,随后直线扣杀。

  稻荷崎自由人飞扑过来,滚了两下止住了身形,但好歹将球平稳救起,传递给了二传手宫侑,宫侑快速跑位,一林拦网副攻选择站在正中央按兵不动。

  随后宫侑一个转身,排球掠过一个快速的弧线����

  越过球网。

  是吊球!

  稻荷崎拿回一分!

  后面一球,一林六人没有丝毫混乱,主攻手一个斜线扣杀再度得分。

  最后一球,六个来回,一林副攻手拦下稻荷崎扣杀球,排球反弹过网,“咚”的一声落在了稻荷崎的场地。

  “一林得分,比分25:16,第一局,一林获胜。”

  电子记分牌上似乎发出了一阵嗡鸣,在安静的排球馆里清晰可闻。

  片刻后,有观众喃喃说:“稻荷崎本次春高小场百分百胜率,被终结了。”

  稻荷崎观赛区的啦啦队里,有人小声问:“还跳吗?9分……”

  某个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跳九个,就从你开始!”

  另一边,接连来了两天看稻荷崎比赛的三个青年摇了摇头,随后与大和教练告辞,起身离席。

  大和教练在他们身后抬手,然后选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稻荷崎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第65章 混乱的半决赛(二)

  第一局比赛结束,局间休息时间只有短暂的1分钟。

  稻荷崎场区很难得的安静如鸡,没人敢说话,连向来闹腾、没理都要嘴两句的宫侑也低着头,一副心虚模样。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上一局被替换下场、被他单方面宣布断绝父子关系的宫治,在这家伙偏头看过来的时候,立马又撇过眼去。

  他其实……以为自己会被换掉,毕竟上一局,打得最烂的就是他了,发球都能失误挂网,传球也传得稀巴烂。

  对了,还有那只小满。

  想到有人和他表现得一样“牛掰”,宫侑弯下去的脊背又挺起来了几分。

  “宫侑。”

  北队没有起伏的、连名带姓的两个字一响起,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屏住了,被叫到名字的当事人更是缩了一下脖子,低着头一副乖乖挨训的模样。

  只是,预想中的训斥并没有发生,北队那种自始至终冷静又平稳的声线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仿佛无论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都无法撼动他稳定的心境。

  他说,“宫侑,下一局发球得分。”

  宫侑一愣,悄悄抬起头来,没什么表情变化的队长大人在看他,那双平和的眸子里没有责怪和失望,也没有骂他,只是注视着他,然后向往常那般下达陈述句式的指令。

  宫侑下一局发球得分。

  意思就是,宫侑下一局能得分。

  不自觉的,他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也跟着稳定了下来,如此对自己说。

  北队的眼神落在了下一个人身上。

  “宫治,继续上场。”

  “尾白阿兰,把视野放在网前,一林拦网实力并不突出。”

  “角名伦太郎,醒醒。”

  “大耳练,一林进攻方式较为单一,你主拦17号主攻手。”

  “银岛结,轮换上场时注意后排接防。”

  短短一分钟,稻荷崎所有人都很缓慢又坚定地把头抬了起来,他们在想:第一局的失利,又或者说是稻荷崎春高比赛连胜的终结……

  慌什么!根本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队长说了他们能行,他们就一定能行!

  “还有,北小满。”

  表现很“牛掰”的小自由人耷拉着脑袋站在北队左手边,连一头蓬松的小卷毛都蔫了吧唧的,他扒拉着自己手指上的创可贴不敢吭声,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竖,悄悄答了句:“我在听的。”

  北信介顿了一下,放慢了一点语速,说:“东京大学体育特招生,至少需要拿过一次全国级别赛事冠军才有资格申请,如果表现格外突出,还能提前招录。”

  小满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明晃晃的问号,显而易见还没听明白。

  北信介轻叹了口气,说:“意思就是,拿下这场比赛,打赢下场比赛,成为冠军,拿到全场最佳球员,你就能和我一起去东京大学。”

  小满听懂了。

  其实也不算太懂,他不知道提前被东京大学特招的标准有多严苛,而北信介这样的性格在面度不确定的事件中对他做出这样的肯定的承诺,是仔仔细细研究了好几个晚上深思熟虑的结果、甚至是已经默认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承诺。

  北信介说出口的话,就是一定能够做到的话。这好像早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在北信介身边,小满从来不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只是突如其来关于“分别”的话题,让他很难过,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北北,连变成一只小猫魂的时候都黏着北北。

  而现在,他也在北北的话语里,再一次确定了那句话份量����

  小满会一直在北北的未来当中。

  北北从来不会骗猫的呀,他为什么还在担心北北会离开自己呢。

  只要他拿到冠军,他就可以和北北一起上大学,和北北一直一直黏在一起!

  小满的眼睛越来越亮,颓丧失落的情绪在眨眼间一扫而空,甚至他的眼底,单纯直白地显露出一种“我一定要赢”的气势来。

  短暂地休息时间一晃而过,裁判尖锐的口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北信介注意到了什么,牵起了小满的手,帮他贴好创口贴被扣得翘起的边缘,这才转向众队员。

  他有些苍白病态的脸色依旧被遮掩在医用口罩下,咽下咳嗽声,声线四平八稳:“上场吧,拿下比赛。”

  观众席依旧在议论纷纷,骂骂咧咧的啦啦队还在高声喊着“北队给我上啊!治治这帮熊孩子!”、“自由人给我换了!什么狗屎心态!”、“宫侑也换掉!统统换掉!”……

  但让人意外的是,如定海神针般的稻荷崎队长并未轮换上场。

  第一局比赛发球多次失误的稻荷崎二传手也依旧站在了1号发球位。

  据说吵架吵得很凶、被轮换下场的双胞胎主攻手再次上场,路过一号位时,没有对视,却同时举起了手,在半空中击了一下掌。

  “啪”清脆的一声响动,似乎在预示着稻荷崎的变化。

  表现不佳的自由人在后半场微微屈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迷状态一扫而空,脸蛋绷紧,目露凶光,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