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进击的政老爷 第4章

作者:未名月下 标签: 红楼梦 强强 平步青云 种田文 穿书 轻松 BL同人

  贾政心里沉甸甸的,原著里说荣国府这等勋贵世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有自杀自灭才会败落,事实上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皇帝会重用勋贵出身的官员,任由四王八公的势力盘根错节发展壮大,必然有他的理由,一旦哪天理由不在了,就是他们的覆灭之日。

  恩准妃子省亲是掏空世族的第一步,再纵容其触犯律法,作下种种恶行,想清理时只要抓住最致命的小辫子,就能一举将之掀翻在地了。

  贾政心中发寒,突如其来的通报声吓了他一跳,抬手阻止小厮松绿的呵斥,让他带外面的人进来。

  松烟引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堂屋,后面还跟着个扮成男装的小姑娘。

  隔着垂帘,松烟向里间的贾政躬身道,“爷,这位就是东城的名医李大夫。”

  李大夫向贾政打千见礼,他身后的小姑娘却只欠了欠身,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贾政,看不出在想什么。

  贾政全当没注意到对方的失礼,模仿原身对待外人的样子,冷淡开口,“罢了,给哥儿看诊去吧。”

  赖嬷嬷满面堆笑的迎了下来,请两人上楼为孙少爷诊病。

  等李大夫两人消失在楼梯口,松烟才蹭到里间,蹲在贾政床边,压低声音道,“爷,提药箱的是个姑娘,听说荣国府有请,她就换成男装一定要跟来,也不知是什么路数,李大夫不阻止,我也不好说什么。”

  松绿啊了声,把茶盏递给松烟,也学他的样子小声道,“是个姑娘呀,我完全没看出来,一个姑娘家怎的如此不知礼数,盯着爷们看个没完。”

  松烟瞄了眼歪在床头的贾政,忍住笑没开口,就自家爷长的这样,别说姑娘了,连男子看到了也少有能移开眼的。

  贾政白了眼满脸坏笑的家伙,松烟的处事为人都不错,虽油滑嘴贱了些,却从不曾仗着主家的权势欺压百姓,对内也很有团队意识,等把赖家人打发走,就把他提拔成管事,用起来肯定比赖大放心。

  松烟嘿嘿傻笑,松绿还是个小孩子,勾起好奇心就一定要打听点内情出来,两眼紧紧盯着楼梯,打算送人出府时再想办法试探一二,他对那姑娘真的很好奇啊。

  贾政敲了下松绿的头,无奈道,“那姑娘脚步轻巧,提着那么大一只药箱气息也丝毫不乱,分明是个练家子,问太多小心挨揍。”

  松绿切了声,“我们家可是武勋出身,谁还没练过一招半势的,还怕个小丫头不成。”

  贾政愣了下,松绿不提他都忘了,原身也是习过武的,贾演贾源两兄弟最初只是农家子弟,被豪族逼得活不下去了,才投到先帝麾下。

  武艺是东平郡王亲自教的,经过战场淬炼,他们又自己总结出伏魔刀法和八方拳法,加上军中盛行的六合枪法,当作贾家的传家绝学。

  贾代善和贾代化这对堂兄弟深得父辈真传,凭家传武艺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到了贾政这辈,三个嫡出少爷没一个有习武天赋的。

  贾敬走路都能平地摔,好在脑子够用,二十多岁就高中二甲进士,也能弥补些老父亲的遗憾。

  荣国府这兄弟俩只能用废材中的废材来形容,贾赦被祖母娇宠得糊涂懒散,哪能受得了练武的苦。

  贾政也是个不肯吃苦的,刀法拳法只学了个花架子,为了不习武就假装爱读书,文武皆废。

  贾政叹气,正要闭目回忆学过的拳法,赖嬷嬷就带着李大夫两人从楼上下来了。

  走到垂帘跟前,赖嬷嬷抢先笑道,“二爷不必心焦,李大夫说我们哥儿只是小症候,很快就能痊愈了。”

  李大夫也点头道,“确是如此,贵公子只是受惊又着了凉,小可开了两个固本培元的药膳方子,让奶娘早晚食用半个月即可。”

  贾政保持着看不出喜怒的面瘫脸,扶着松烟微微欠身道谢,“松烟取上等封来,松绿代我送李大夫。”

  李大夫连声说不敢,转身扯了下那姑娘,跟随松绿退出西楼。

  贾政懒得理会外人的想法,派年纪最小的松茗盯着奶娘吃药膳,不出三天贾珠就眼看着好了起来。

  他是个很乖的宝宝,身体好转后一点也不闹人,自己玩小手吐泡泡也能玩得很开心。

  跟贾政熟悉以后看到他就笑得满下巴口水,可爱的样子让老父亲疼到心坎里了。

  贾政的腰还不能吃力,担心抱孩子会失了手,便让人在堂屋铺了三层厚毯子,陪宝贝儿子晒太阳玩耍,又在书楼里找出家传的刀谱拳谱,教他比划。

  贾代善最近一直在清点人口,盘查小儿子出事那天进府的人,几天下来,贪墨钱财仗势欺人的奴才找出不少,外人却查不出问题来,只好在下衙以后亲自来问贾政是否还有印象。

  走进藏书楼的院子,就有笑声传了过来,西楼的门帘被卸掉了,几个小厮蹲在门外,门槛里铺着大毯子,贾政正带贾珠练习翻身。

  贾政仰躺在毯子上,手撑脚蹬用力一扭,就翻身成了俯卧。

  贾珠定定看着父亲,也学着用小手小脚又蹬又扒,拧腰扭啊扭的,肉虫子似的翻了过来。

  发现自己成功了,他咯咯笑起来,贾政笑着连声夸赞,小厮和奶娘也拍手为他喝彩,贾珠越发开心了,在毯子上连打了几个滚。

  儿孙同乐的画面让贾代善红了眼眶,随即也跟着笑起来,众人看到老爷来了,赶忙向他见礼。

  贾代善抬手制止贾政起身,笑斥道,“腰上不疼了么,你可注意着些吧。”

  贾政应了声,扶着松烟慢慢起身,向老爹躬身见礼。

  贾珠也撑起上半身盯着祖父,像只小海豹似的。

  贾代善心花怒放,俯身抱起大孙子颠了颠,“珠儿是不是长胖了?”

  先前听说儿子要亲自养孙子,他还担心来着,听太太说找了两个奶娘,她和赖嬷嬷也每天探望几次,这才放下心。

  没想到儿子能把珠儿养得这样好,不仅长胖了,性子也开朗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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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父子

  贾政笑道,“这小子能吃能睡,可不是胖了么,我是他亲爹,还能亏待他不成,老爷对我也要有信心么。”

  贾代善横了儿子一眼,“你被人捅进荷花池子,差点丢了小命,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让我怎么有信心?”

  贾政干笑,是原身主动跳进池子里的,他不能承认自残是为了陷害兄长,更不能随便找个人扣黑锅,除了装傻充愣还能怎么办。

  “老爷不是查出几个中饱私囊的恶仆么,也有了严守府门的借口,以后我们家外院就彻底清净了,可见我的伤也不是白受的。”

  贾政说着就要接过儿子,请老爷去堂屋里面坐。

  贾代善扭身避开他的手,抱着贾珠走进正堂,还不忘瞪了倒霉儿子一眼。

  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儿子都不让人多抱一会儿,他可是珠儿的亲祖父。

  贾政武力值最鼎盛时也未必是贾代善的对手,现在这副少爷身板更白给了,只能摸着鼻子跟在老爷身后。

  他抱怨道,“我和珠儿玩得正开心,老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也想一起玩儿。”贾代善一屁股坐在主位,没好气的回了句,“你再想想,落水之前身边都站着什么人,我几乎查遍了那天进府的人,也没看出哪个有害你的动机。”

  贾政一摊手,“我记得的都说过了,我们能调查出来的只有出身经历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又怎知人家暗中属于哪方势力呢。”

  贾代善轻轻叹了口气,把有些犯困的贾珠交给奶娘带下去,才道,“按理朝堂上的事不应该这么早跟你们兄弟说,可我已经四十有五了,也不知能支撑到哪一天,有些话还是交待清楚才能安心。”

  “老爷。”贾政看着两鬓已经染上霜色的贾代善,不禁想起早早过世的父亲,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见儿子红了眼眶,贾代善反倒笑了,“哭什么,谁还没这一天了,只要你们兄弟能守住贾家,我就没什么可遗憾的。好了,不说这些,政儿,你要知道,我们荣国府虽是四王八公之一,你爹我又是唯一恩袭了国公爵位的人,可与皇家相比,我们也不过是平常人家而已。”

  贾政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历史和权谋小说,对皇权的可怕比贾代善这些局中人有更加清醒的认知。

  他点头应道,“老爷放心,我都知道的,不会让自己和大哥卷到继位之争里去的。”

  贾代善笑了下,又摇头道,“以我们家的地位,不被各方拉拢是没可能的,你们只要记住,我们荣国府只听命于圣上,切不可为了爵位做那不忠之臣。”

  贾政起身,肃手应下父亲的教导。

  贾代善点手让他坐下,又叹道,“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说了,你太太出身显贵,素来眼高于顶,为了爵位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大哥是个耳根子软的,禁不住别人几句怂恿好话,他就忘记自己是谁了,以后荣国府就要靠你看着他了。”

  贾政愣了下,古代亲族观念根深蒂固,老爷平时说的‘我们家’,是包括宁国府,以及全部贾氏族人的,突然特意强调荣国府,难道是宁国府那边出问题了吗?

  他不敢多问,强笑道,“老爷怎么说起丧气话来了,我还等着你给珠儿挑媳妇呢。”

  贾代善呵呵笑道,“嗯,放心,你爹我还硬朗呢,会看到那一天的。”

  贾政也笑了,“照我看,那些人都是瞎折腾,当今只比老爷大两岁,也从未传出过圣体抱恙的传闻,再当政个二十来年也不是难事,那时我都四十岁了,皇子里面比我大的那几个不过是凑个虚热闹罢了。”

  原著中黛玉十岁那年林如海和秦可卿相继过世,贾元春也是同一年封的贤德妃,那时新皇已经登基,开始着手打压勋贵世族了。

  而盐政又是非帝王亲信不可胜任的职位,结合林如海四十岁前往扬州当巡盐御使的时间,能大致推断出皇位更替是近二十年以后的事,现在担心这个还太早了。

  贾代善嘶了声,从没用年纪想过继位的事,若是当今还能在位二十年,太子可就四十五岁,都是当祖父的年纪了。

  下面几个皇子也相差不了几岁,父衰而子壮,夺嫡之争只会更加惨烈。

  贾政发现老爷的左手指尖正在发颤,赶忙近身握住他的手,问道,“老爷,你的手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中风或脑损伤后遗症的人才会出现肢体颤抖的症状,老爷的身体明显是出了问题,难怪他在红楼开篇之前就没了。

  见吓到孩子了,贾代善连忙笑着安抚,“没事没事,先前打倭寇时伤到了左臂,走神时手就会颤几下,不是大毛病,我又不是看不起太医,有病还能不治么。”

  贾政眼角直跳,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还是摆脱不掉那帮小鬼子,这是要把世仇锁死么。

  他没好气道,“下次宁大夫来时老爷也看看吧,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跟大哥还不得被外头的人扒皮拆骨啊。”

  贾代善好笑的摇头,“知道啦,指着我又能安稳到几时,你们也得自己立得起来才行啊。”

  贾政笑嘻嘻的一摊手,“指望我和大哥是没戏了,老爷不如在珠儿身上多下些工夫,以后大哥再生个长子嫡孙,可有老爷忙的。”

  贾代善好想打人,指着贾政咬牙道,“这顿打先给你记着,养好伤就给我回国子监念书去,明年不考个秀才回来就一总锤你。”

  贾政才不怕他,同样的话不知听过多少次了,这夫妻俩都是惯孩子的人,尤其宠爱他和贾敏,哈口大气都能后悔半天,哪舍得打呀。

  正因如此,后来贾政把贾宝玉打个半死时贾母才会那么生气,这儿子不仅窝囊没出息,连孩子都不会教,没半点像丈夫的地方。

  贾政花了几天,把家传的拳法刀法研究透,等腰彻底不疼了就躲在床帐里尝试拉伸筋骨,为正式习武做准备。

  上辈子他是进入警校以后才开始练武的,最开始时被教官操练得苦不堪言,每节课都是在惨叫声中结束的。

  新身体也是二十岁,和上警校时差不多大,他以为还要再经历一次地狱级别的折磨,结果却出乎意料。

  压腿展臂下腰,高难度的动作都能轻松完成,筋骨柔韧,协调性也不差,金鸡独立两刻钟都不带晃一下的,堪称练武圣体。

  贾政哭笑不得,难怪原著中从来没有贾政生病的情节,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却长在个吃不得苦的废物身上,也太暴殄天物了。

  养伤半个月,宁大夫宣布他的腰伤康复,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贾政开心的包了个大红包感谢宁大夫,把人送走后就在院子里舒展筋骨,想打趟军体拳活动一下。

  刚举起双臂,贾母就带着一群管事婆子走了进来,那架势像是来抄家的。

  见儿子傻傻看着自己,贾母嗔道,“发什么呆呢,在外面一住就是半个月,伤好了也不知道回自己的院子去,还要我亲自来请你。”

  她之前不催儿子搬回去,是担心年轻夫妻不知收敛,再把腰弄伤可就要闹笑话了。

  哪知儿子半点不着急,宁愿在藏书楼里发呆也不肯搬回去,就算因为孩子的事闹别扭,这么些天过去也该消气了,屋里娇妻美妾的,他还真能沉得住气。

  贾政都快忘记王夫人这号人物了,自从把贾珠接到身边,她就再没出现过,听说要搬回去同住,他尴尬得要死。

  “我,我在藏书楼住着挺好的,这里书多,离角门还近,上学比住内宅方便多了。”

  贾母才不管他怎么想,反正今天一定要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