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碎碎九十三
解雨臣在我脑门上戳了一下,道:“你我多年好友,说这个干嘛,我一直担心皇帝没有子嗣,终究会宠爱旁人,即便是抱了亲王的孩子,与你也始终不亲。如今你能有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只是可怜他生在帝王家,日后要承大统,就你这性子,我怕慈母多败儿啊。”
前面还是正经话,后面又乱说了,我道我怎么慈母多败儿了,说不定我是个严父呢。解雨臣摆手,道你算了吧,现在没生就宠成这样,生出来还不捧上天了。
生出来之事按太医所说,七活八不活,我很难将孩子养到足月,因此要做两手准备。
如今已是七月流火,算算日子,孩子岂不是要十一月诞生,那会儿正冷呢,我本来是想着二三月生,正好是春暖花开之时,孩子生出来脾气会好。寒冬腊月地生,万一随了皇帝冷冰冰的性格怎么办。
不过这也由不得我,太医怎么准备我怎么听便是,左右他不敢害我。性格随张起灵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一定要是个男孩子才好,女孩随了他,怕是嫁不出去了。
我把解雨臣送了我百家被的事情告诉了张起灵,张起灵自然也是高兴的,赏了他不少东西。若是生了太子,便叫他做太傅。
七月到八月,天气渐渐转凉,我胃口越来越好,有时候遇到喜欢吃的,居然能吃下两大碗饭。不知道是否吃得太多了,四个月时肚子只有一点点,到了五月竟一下子大了很多,十分明显,我穿了三四层秋衣还是遮不住。
不过这肉似乎只长在了肚子上,我其他的地方一点都没见胖,因此衣服穿起来十分怪异。张起灵着宫人重新做了衣服给我,刻意留宽了腰腹的位置,省得太紧了勒着他的宝贝儿子。
“王爷,您昨日说想吃鹿肉,皇上特命厨子做了些,您尝尝,皇上说了,若是不合胃口,再叫他们按您的心意来做。”张逢芝拍了拍手,便有小太监送了四五道菜上来,他一一介绍道,“三参炖鹿肉,鹿肉丸子汤,三蔬熘鹿鲜,双仁炒鹿肉,果香鹿肉。”
我用筷子夹了一块炒鹿肉,吃了一口总觉得不对,便道:“怎么没有烤鹿肉?鹿肉还是烤了吃才香。”
张逢芝弯腰道:“王爷恕罪,这鹿肉虽益气补血,烤过后却性热,秋季最忌上火,王爷这几日本就脉象燥热,因此皇上说不能给王爷吃烧烤之物。”
不知为何,我心口猛然蹿了一股火气,把筷子一摔,道:“既如此,说什么要随本王的口味,他既然觉得不好,就不要给本王吃了,干嘛说这些话来敷衍我,拿走拿走!本王以后再也不吃鹿肉了!”
我很少发这么大的火,饶是张逢芝也愣了一下,才招呼人道:“快来人,撤了撤了,王爷息怒,王爷息怒,皇上也是担心王爷身体,怎么会是敷衍王爷呢,老奴这就去回皇上。”
他要是不说去回皇帝,我还没有那么生气,他一说我更生气,就道你去说好了,反正没有一件事躲得过他,他要是不高兴就砍了我好了。
发完一通邪火,我甩手回了屋,让他们都不要来烦我,我走得太急了,肚子坠得重心不稳,差点被地毯翘起的一块绊了一跤,张逢芝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来扶我,喊着让小太监们把地毯给换了。
皇帝匆匆赶来时,我已经在屋里躲了小半个时辰,不许任何人进来碍我的眼。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口吃的没有吃上而已,心里就觉得特别委屈,鼻子直发酸,当然我不至于为了一口吃的就哭了这么小孩子脾气。我以前听人家说过,怀孕的人脾气会变得古怪,本来还不信,如今倒是轮到自己了。
天下之大,还没有皇帝进不去的屋子,张起灵来了以后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命人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见了我第一句话依旧是:“又闹什么脾气了?”
他似乎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闹脾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殊不知许多事并不是他哄好了我,只不过是我不敢生气罢了。他的顺心如意,多半不是真的,只是旁人不敢与他相争,奉承的日子久了,他便以为是真的了。
伴君如伴虎,可惜老虎并不自知,旁人常赞我懂事,可这懂事二字岂是那么容易就做到的。也许他并不在乎我想要什么,也或许他认为自己给的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因此不论我喜不喜欢,拿到手里都要说一句喜欢,这样才顺了他的心意。
衣食住行,样样如此,我穿在身上的衣服,总要先考虑皇帝是否喜欢,连玉佩都应是他喜欢的样子,若是他不喜欢,即使我很喜欢也从不多说,默默地收起来便是。
也不是没有顺着我的时候,不过多半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我才敢提出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他顺势应了,便当是宠我了。
我很清楚皇帝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我也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应该说什么,但是我今天没有这个心情去哄他。
张起灵见我没反应,走过来捏我的脸,道:“脾气怎么这么大,谁惹你了?饭也不好好吃,张逢芝。”
老总管颤巍巍地跪下磕头,道:“回皇上,都是老奴没有伺候好王爷,有负皇上所嘱,还望皇上降罪。只是王爷的身体金贵,饿不得,还请王爷多少用些,省得皇上担心。”
有小太监送上了燕窝粥,我看着那碗粥,突然觉得很累,我今天不想吃东西,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原来也不行。
皇帝真的觉得是张逢芝伺候不周,我才会生气,挥手让他出去领二十个板子,接了粥来喂到我嘴边。我知道今日即便是我打翻了这碗粥,皇帝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受罪的是我身边的人,到时候他把这宫里的太监宫女斩了,再换一批新的,外人也只会说是我太过嚣张。
以张逢芝这岁数,再挨几板子估计人就没了,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吃了这口粥,道:“不怪旁人,是臣自己胃口不好,张总管岁数大了,皇上莫要罚他了。”
皇帝不为所动,又舀了一勺粥,道:“他如今照顾不好你,自然要罚。”
我道那就罚半年俸禄,小惩大诫便是,他也是宫中的老人了,罚了他难免会不好听。皇帝这才松了口,免了张逢芝的板子,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道:“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不要老闹脾气了,连累旁人为你受罪。”
第45章 暴君不正经番外之珠胎暗结4
四
我本来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如坠冰窟,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老”闹过脾气?难道在他眼中,我没事就喜欢无理取闹来玩么?
若是平常,这股气来了也就来了,我不会在意,顶多暗地里骂他一句,明面上还是会应承下来,他是皇帝我是臣子,顺着他说一句臣知错了之类的话也是应该的。
但是今天我情绪很差,一点也受不住这些话,只觉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哭,他明显有些茫然,顿了一下才放下了粥碗,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根本不理他,也不说话,只是哭。
皇帝一贯是个不会哄人的主,我真的不理他了,他也束手无策,他总不能把我推出去斩了,只能搂着我不停地给我擦眼泪。
为了搞清楚我为何而哭,皇帝喊了张逢芝进来问,张逢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的气来得很莫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哪里知道。
他想了半天,只说我上午心情不错,还吃了一些水果,画了一幅画。直到吃饭的时候,我想吃烤鹿肉,但是没有,这才生了气。
张起灵松了一口气,道:“既如此,命厨房烤一些好的送来。”我简直要被他气死,难道我会因为吃不到东西就哭这么久吗。我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哽咽道:“我不吃,我再也不吃鹿肉了!”
“好,不吃了,你想吃什么,孤吩咐他们做给你吃,别哭了。”张起灵见我终于肯说话了,立刻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心头怒火难消,吼道我就是要哭,我什么都不吃了,你管我做什么,我哭死拉倒,我想哭就哭,你若是不满意我哭,下道圣旨来,命我以后都不许哭了,你看我听不听你的。
皇帝已经被我折腾得没办法了,无奈地道:“孤哪里管你了,那鹿肉燥热,你吃了积食难消,才不让你吃了。”
他居然还在说鹿肉的事,我张嘴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嗝,可能是哭够了,看着张起灵百口莫辩的样子,突然又觉得很好笑。
张逢芝是最会察言观色的,立刻凑过来递台阶,道:“是啊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皇上吩咐过的,是老奴大意,说错了意思。老奴该罚,老奴罪该万死。还望王爷保重身体,莫要动怒了。”
发了一通火,我心里爽快多了,突然感到肚子里一动,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祖宗。可能是我又哭又笑的,吵醒了孩子,一直乖乖睡觉的他一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
“怎么了?”张起灵见我表情不对,立刻凑过来摸我的肚子,作势要叫太医。我忙道:“孩子踢了我一下。”
只是胎动,张起灵摸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叫来太医把脉。我哭得有点饿了,让张逢芝吩咐小厨房,把刚才撤掉的菜再做一次。
陈太医把了脉,道:“启禀皇上,王爷脉象并无异常,只是有些郁结于心,血气发虚,臣开一服安胎药调理一下,并无大碍。若是寻常妇女,五月是最为稳妥的,不过王爷与她们不同,最后这两个月最为关键,要小心调理,千万不要磕到碰到,保持心情舒畅才是要紧的。”
日日困在东宫中,我哪来的好心情,可惜这肚子无法遮掩,就算我有心出门,也很怕被人看到。
解雨臣从张逢芝那里听说了我因为鹿肉哭了一个时辰的事,故意带了一块鹿肉干来看我,道:“啊,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因为一串冰糖葫芦哭了三天,没想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你一点也没变。”
我咬牙道:“你别胡说,明明是你抢我的冰糖葫芦,还说我欺负你,我才被三叔打了三天。”
“你三叔打你,是因为你偷看女浴室,可不是为我。”解雨臣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揭起我的老底来毫不留情。
我使劲地打了他一下,道:“你再说!还不是你!我以为你进去了才爬窗户找你的,我怎么知道那是女浴室?我又没去过那条街。”
此事都是这个家伙惹出来的,那年我不过七岁,他也只有五岁,还是做女孩养着的,我处处都让着他。我们一同上街去玩,我明明买了两根冰糖葫芦,他非闹娇小姐的脾气,吃完自己的还要我的。
三叔说过我得让着他,若是让他哭了,回去定会打我。我只好把糖葫芦给了他,回去再买。我是第一次去那条街,并不怎么认路,一回头这崽子就跑丢了。
我心慌意乱,到处去找他,见一个妇人带了一个很像他的小女孩儿进了一间屋,可看门的不让我进,我就爬窗户想找他,结果被我家下人看了个正着,回去被三叔教训了三天。
“你再笑我,我就让皇上把你指出去嫁人了啊解家大小姐,把你送去和亲,省得好人家的嫌弃你。”我丢了一颗瓜子在他脑袋上,让他莫要再多嘴多舌了,否则我就告诉别人他小时候的蠢事。
解雨臣做了个停战的手势,道:“行行行,臣闭嘴,臣再也不多嘴多舌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我站起来要打他,又被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脚,只好坐下捶了捶腰。这孩子也是,四五个月时一动也不动,这个月却动得异常频繁,不知是否着急出来。
解雨臣好奇地摸了摸我的肚子,道:“咦,我才几日没有进宫,孩子似乎长大了不少,若是从上朝下看,果然是尖尖的,定是个小太子。嚯,好小子,踹了我一脚,人才几个月,脾气这样大,定是随你,皇上那么稳重,才不会这么闹腾。”
我道是么,我倒是看不出什么,就是挺爱动的,希望是个男孩才好,女孩子爱动不好,日后是个混世小魔王。
我四个月不曾上朝,皇帝也绝口不提放我的事情,朝中众人议论纷纷,认为我算是彻底失了宠,也不可能再出冷宫了,便不再理会我,反而打起了太子的主意。
昭仪是没有资格抚养太子的,按例应皇后抚养才最名正言顺,如今皇帝未立后,因此他们撺掇着皇上先立后,后宫无主多年,不成体统。
以往他们不敢上书,是因为皇帝只宠我一人,从未临幸过后宫妃嫔,如今有了个昭仪,自然要重打算盘。虽说妃子们已不再年轻,难以争宠,不过有一就有二,立后还是要看家世,有了儿子就行,待站稳脚跟,总有年轻漂亮的妹妹侄女送进宫来。
后宫如今只有五位妃子,后宫事宜皆由皇贵妃和庄妃共同管理,贵妃曾是皇帝的太子妃,若是封皇后,她最为名正言顺。不过除她外,庄妃之父是大将军,手握重权,实力不容小觑,因此也有不少人上书,立庄妃为后。
解雨臣在朝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我只能等他回来才能听听,解雨臣摆了两枚棋子在桌子上,道:“这些人主意打得真是不错,立了后就能养小太子,日后就是皇太后了,你这儿子还没生出来,就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了。”
说着说着,解雨臣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可曾想过,这孩子虽是你所生,却不能让旁人知晓,日后他长大了,也只当皇帝是他亲老子,你却没有位置。”
我托腮,无聊地拨弄着琴弦,最近实在太过无聊了,我连多年不曾练过的琴都拿出来抚了。解雨臣忍无可忍,拿过我的琴调音,道:“你这琴多少年没弹了,调都没了。”
“没事弹它作甚,皇上又不喜欢听。”我打了个哈欠,道,“没位置便没位置,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难道生了个儿子我便能做皇后了不成?他们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自我跟皇上那日起,我便知会如此了,只要皇上心中有我,他们能耐我何?贵妃她们倒是有位置了,也不过跟这棋子一般,凑个数罢了。”
解雨臣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能这样想是最好,血脉之亲,最为重要,虽说孩子不能姓吴,你们家也算有后了,我前几日去你府上,看到你三叔做了个小木马,十分可爱。”
我忍不住笑了,道:“木马?那得两三岁才能玩呢,没事就爱瞎操心。”解雨臣也笑,道这不是挺好的么。
第46章 暴君不正经番外之珠胎暗结5
五
孩子终究是没等过足月,七个半月时便做动得厉害,疼得我几乎抓破了布料,人说有一种毒叫作牵机毒,疼起来人的头和脚都会碰到一起,可见一斑。我觉得这生孩子可能比中这毒还疼上几分。
陈太医即刻准备起来,预备为我剖腹,寻常女子生孩子已是九死一生,如今我要开膛破肚,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宫中规矩,生孩子这种事是要见血光的,皇帝身份尊贵需要回避。张起灵哪里肯让我一个人躺在里面,压根不理劝诫,自顾自地陪着我。
我跟他开玩笑,说麒麟乃是吉瑞,有皇上坐在我身边,自然吉祥顺心。张起灵为我擦了汗,眉头依旧紧皱。
不知道是否真的借了麒麟的吉利,过程格外地顺利,小太子拿出来时小小的一个,哭声却很大,就是脸皱巴巴的,看起来活像个剥了皮的猴子,一点也不像皇上。
终于有儿子送终的皇帝十分高兴,大手一挥赏了整个皇宫的奴才。可惜我没有他这个精神头,睡了足一个月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还错过了太子洗三祭天。
他才一个月,皇帝已迫不及待地立他做了太子,忙着写圣旨祭祖宗,顺便大赦天下,忙得团团转,连自己的生辰都顾不上过了,我是不打算送他寿礼了,这孩子已足以抵了。
孩子生出来前张逢芝就准备好了三个奶娘,每日孩子醒过来开心时,她们便将孩子抱过来给我逗乐,哭了饿了再抱去里屋哄喂。
小太子不足月就出生,身子骨自然要羸弱一些,好在他爱吃,吃得多了长得也好些,我没有见过寻常满月的孩子有多大,只是觉得他很小,头还没有我两个拳头大,不闹着吃奶的时候闭着眼睛乖乖睡觉,若是伸出手给他,他就会牢牢地握住我的大拇指,很是乖巧。
我两个叔叔本进不了后宫,不过张起灵知道我想见他们,特地开恩让他们进了。三叔给我带了鲫鱼汤,说当年我娘生我就喝了这个。二叔很无奈,让他把汤收了自己喝,别瞎胡闹了。
“哎哟,我的大孙子,快给三爷爷抱抱。”三叔粗手粗脚的,抱着孩子很是笨拙,好在小太子一点也不怕生,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三叔就道:“这孩子随你,你小时候就这样,老二你看这眉眼多像小邪,一模一样的。”
二叔拿着拨浪鼓逗了逗孩子,道:“这话私下说说,别出去口无遮拦的。”
说实话孩子这么小,眉毛都没长出来,小和尚一样,哪里看得出他像我还是像皇上,还不就是谁看像谁。
我摇了摇头,不打算去理会这两个傻爷爷。
待到小太子三个月时,我身体终于养好可以上朝,算算日子,我竟已八个多月没有上朝了,再不出来晃晃,他们该以为我吊死在冷宫里了。
大臣们本以为我被禁足永世不得出了,没想到皇帝这么轻易就把我给“放”了。还没等他们惊讶完,退了朝我又坐上了皇帝的龙辇,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竟是和从前一样地得宠。
见我不仅复宠,皇帝还比以前更加疼我,谁还敢再提立后之事,生怕皇帝顺势让我当了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后。
我自然不可能当什么皇后,只求了个太傅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太子。皇帝顺便还封了解雨臣做少傅,可以进宫陪陪我。
“如何,今日上朝出了一口气吧,看看他们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解雨臣剥了一颗花生逗小太子,引着他去抓小小的花生仁,他的力气大了很多,我差点没抱住,吓了一跳。
我就道:“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爹后心情会不一样,以往我见这些大臣说三道四,即便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有些气恼。如今抱着他,好像天大的愁闷也没了,只担心他是否吃得好睡得好。”
解雨臣道:“生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这也是正常的,他可是太子,全天下除了他老子,就数他最尊贵,你怎么还如此担心?”
“就是太子我才担心,寻常人家的孩子过得还滋润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