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83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你做甚?!”裴啸之狼眸圆睁,一边挣扎一边惊道,“李系!放我下来!”

“想什么呢?”李系翻身上马,将他牢牢按住,“好容易才抓到你,怎能放?”

说罢仰天大笑,鲜活而嚣张:“不放!”

他一夹马腹,纵马奔向燕军阵中,扬声高喝:

“我已生擒龙武军大帅裴啸之,班师回营——!”

==========作者有话说:==========

老裴:老婆就这么像大运一样创了过来

第57章 亲自审

营盘关, 燕军大营帅帐。

内帐中,李巽正在张谨的督促下写大字。

张谨站在帘口,面容焦急地望向外面。

李巽见状, 好奇道:“张先生, 何事使您如此烦心?”

张谨叹气, 清秀的脸上满是愁容, “我在担心主公。”

李巽眨了眨眼, 安慰道:“爹爹很强,定能凯旋而归!”

张谨含笑看他一眼, 复又背起手, 摇头, “谨不担心主公的实力。主公并非寻常莽夫, 他若肯应下,便是胸有成竹。”

李巽不解:“那先生为何担忧?”

张谨望向帘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之色:“我是担心裴啸之对……”

说到一半, 他猛地住口。

指尖微微收紧, 又缓缓松开。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走到李巽桌前,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无事。正如小风所言,主公神功盖世、智勇无双, 定能打败裴啸之。”

这时, 帐外传来轰隆马蹄声,以及探马高声捷报:“殿下生擒敌首——!”

“裴啸之落马受缚,殿下旗开得胜——!”

李巽和张谨闻言, 顿时瞪大眼睛。

李巽一个激动,撂下毛笔就要跑出去。

张谨将他按住, “小风,在这里待着,莫要乱跑。”

李巽撅嘴,“可我想去嘛,我想去看看那个威震西北的龙武军大帅是何模样!”

张谨蹲下身,双手轻按他的肩膀,认真道:“小风,听话。忘了你爹爹出发前说的话了?”

李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没忘。我需认真誊抄并背诵《千字文》全文,待爹爹考校。”

张谨微笑:“那小风背完了吗?”

李巽嘴瘪得更厉害了:“没有。”

于是李巽被无情地留在内帐,继续抄书写大字。

*

辕门外,号角长鸣,战鼓齐擂。

燕军将士闻讯而出,列阵于道路两侧,翘首以盼。

远处,尘土飞扬,一骑白马当先而来。

马上之人银甲红袍,身姿挺拔,怀中还揽着一人。

那人被粗如儿臂的麻绳五花大绑,被迫靠在白马将军身上,玄金重甲染满尘土,狼狈不堪。

白马身后,李系的亲兵持着一柄黑金龙陌刀、一顶玄金头盔,作为战利品随行。

白马踏入辕门。

刹那间,万余燕军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如雷鸣般响彻营中。

“殿下神威——!”

“大燕万岁——!”

声浪滔天,响彻云霄。

李系勒马而立,俯视着跪伏的将士,唇角微扬。

裴啸之回过头,望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狼眸中情绪翻涌,竟有几分痴然。

李系见他转头盯着自己,面无表情地伸手将他脑袋掰回去,驾着里飞沙直奔帅帐。

“下来吧你!”

帅帐前,他翻身下马,将裴啸之从马背上拖下。

裴啸之被拽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往前走了两步,但好歹稳住了身子。

张谨见李系回来了,连忙迎上前,拱手道:“恭喜主公,旗开得胜!”

李系颔首,唇角上扬。

张谨在看清裴啸之面容的刹那,桃花眼骤然睁大,瞳孔猛缩。

竟然是他——

裴啸之朝他森然一笑。

张谨迅速垂眸,移开视线,朝帅帐两侧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上前,欲从李系手中接过裴啸之押解牢房,却被那双狼眸中阴冷的眼刀瞪得浑身僵硬,不敢近前。

他虽被擒缚,却无半分颓丧之色,桀骜地仰着头,琥珀色狼眸扫过众人,眼神凶戾,如同被缚的苍狼,虽困于网中,仍獠牙毕露,凶悍慑人。

然而不仅他没有让旁人押解的意思,李系也没有。

李系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挥退亲兵:“无妨,我亲自审他。”

过去六年,这家伙给他寄了无数封信与拜帖。起初还装模作样,假惺惺地写什么久闻君之大名,可否认识一下;后来见自己不理,便愈发过分,直到三日前那封战书,简直把那点心思明晃晃摆在台面上。

为防这家伙当众说出什么骚话,他得先与他好好谈谈,对齐口径后再让他走归降流程。

嗯,计划通。

说罢按着他进了内帐。

张谨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张灵跟身旁的董武隆对视一眼,挠头:“什么要紧事,需去内帐审?”

内帐便是后寝,谁没事会把敌方主将带到卧室里审问?

那是正经审讯吗?

董武隆捻了捻胡子,意味深长道:“自然是机密要事,不足为外人道的那种。”

说罢见张灵仍伸着脖子张望,眼中焦急紧张尽显,朝她挥了挥手:“张将军,别看了,殿下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张灵眨了眨猫眼,解释道:“非也,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质疑殿下。只是……”

董武隆挑眉:“只是?”

张灵抿唇:“我曾见过裴啸之。”

董武隆稀奇道:“你?裴啸之可是出了名的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他甚至连表字都未曾传出。你确定没认错人?”

张灵坚定道:“没有,我不会忘记他的脸!”

“阿兄——”她看向一旁的张谨,“裴啸之就是那个红衣郎、那个六年前同殿下一起在风陵渡掀了镇龙堂、救下我们的红衣郎!”

张谨抿唇,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董武隆鳄目微睁,捏着下巴:“所以龙武军大帅裴啸之确实与燕王殿下曾是旧识、感情甚笃!”

他作为缘楼楼主、情报贩子的推理八卦本能开始发作:“也就是说,他们二人原是好友,却因某事不欢而散,甚至彼此敌对……”

张灵竖起耳朵。

董武隆继续分析:“六年前,轻烟曾接过阿史那·枭烈绑架殿下、夺取玉……咳咳的任务,但她失败了,因为凤翔的龙武军在一名红衣郎指使下抓住她们,救出了殿下。”

“我没记错的话,请报上似乎写过殿下后来还与这位红衣郎一同去了龙武军驻守的煤乡华亭。”

他思忖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玉……咳咳,那物会在裴啸之手中,这下解释得通了!”

张灵和张谨看向他,好奇道:“为何?”

董武隆小心翼翼环顾四周。

周围亲兵识趣地拉开距离,给他们空间。

董武隆眼中露出一丝满意,朝张家兄妹招手。

张灵与张谨凑近。

董武隆严肃认真地小声道:“虽然我的情报到河西那边就断了,但根据我的推断——那红衣郎便是裴啸之,伪装成江湖人、故意接近殿下的裴啸之!”

张谨蹙眉:“有道理。我记得在风陵渡时,殿下与那红衣郎并不熟稔,应是刚相识不久。”

董武隆伸出食指:“那便是了!他定是伪装成江湖人,接近刚失去养父与河东军的殿下,骗取殿下信任,然后盗走了玉匣!”

张灵震惊道:“难怪那人一直给殿下送拜帖,殿下始终不理,只一味练兵筑墙积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玉玺夺回,一雪前耻!”

张谨听罢,望向帅帐,双拳紧握,愤然道:“卑鄙小人,下流无耻!”

“我就说为何那人突然向主公下战书,以玉玺和五十万龙武军为赌注,邀主公一战,简直如同儿戏。若真如董令公所言,此人阴险狡诈,撒谎成性,说不定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我等定要劝诫主公,绝不可轻信裴啸之!”

帅帐内,李系推着裴啸之穿过议事厅,继续往内帐走。

裴啸之故意一步一回头,脸上挂着嚣张的坏笑:“华洛,我的好殿下,这里已是前帐了,还要走?你这是要带狮郎去哪儿啊?”

李系眼角一抽,猛地推了他一把:“少废话!继续走!”

裴啸之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却一点不恼。

不但不恼,甚至还带着几分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