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扑向李系,死死攥住他手臂,声音颤抖:“李大夫……先生,知止此毒,可有治法?”
李系扶住他,面露为难:“……在下才疏学浅,从未见过此毒。”
“……又不能治?”
裴望瞳孔收缩如针尖,厉声道:“庸医!既不能治,要你何用?!”
李系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怒意,将裴望扶回椅中。
他取出雪凤冰王笛,为他刷了一个清心,又刷了一个春泥。
本来可以再给他一个握针回点血的,但此人态度恶劣,疑似医闹,遂不给。
这一套buff刷下来,裴望面上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几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声音微颤:“大夫……”
李系捏着大笛子,面上温和依旧:“李某虽无法立刻根治祛毒,然缓解症状,却是可以的。”
“你说立刻……”裴望咀嚼着他的措辞,神色一变,霍然起身,朝他深深一揖:“李大夫——不,神医!方才知止魔怔了,言语冒犯,还望神医见谅!”
“求神医出手,为知止解毒!只要能解,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李系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咕师傅:青岩万花,李花萝?
花萝哥:(望天)
第26章 撞破阴谋
入夜, 华亭裴府,侧厢房。
李系正抱着药臼,手持玉杵捣药。
这是裴望专门拨给他的厢房, 供他“研究”解毒之法。
当然了, 解毒是不可能解毒的, 他这个万花二内只学会了几个技能, 根本不可能像真奶花一样奶量无敌。
要是他有那本事, 还用来这里给裴施无畏找解药?直接一个驱不就行了。
又搓出一套上品红药后,李系放下药杵。
装瓶完毕, 他将药品交予候在院中的小厮, 便关上厢房门, 打开系统小地图, 开始研究裴府布局。
他必须在三日内拿到寒天霜的解药,否则寒毒入骨,裴施无畏便有功力尽废之虞。
据孙清所言, 而寒天霜的解药其实并不难制作, 难的是制作解药的药材, 火栗子。
这火栗子早被裴望垄断,方圆千里内根本寻不到。
裴府又占地甚广,若无线索,想找到火栗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该从何处入手?
这古早系统, 也没个支线任务指引, 万事皆得靠他自己。
差评。
突然,他发现小地图上有个“显示采集点”的标识。
点击——【火栗子】
小地图上,裴府南面一间小房上瞬间浮出一个绿色草药标记。
李系勾唇。
啊哈, 在这儿呢。
既已知晓地点,有了头绪便简单多了。
只不过——
他眯起眼, 推开窗户。
月光倾泻而入,落在地面上,凝结成霜。
夜里的裴府静得出奇,除了潺潺流水,再无声响。
李系扫了一眼院落四周,忍不住轻笑出声。
院中每个角落的树上都蹲着两人,气息与陇山中那群虏人如出一辙,明显师承一脉。
八个虏人暗哨,盯他一个“江湖游医”。
裴望还真看得起他。
手指轻扣窗沿,李系陷入沉思。
如何在不惊动裴望的情况下拿到火栗子?
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个明教喵哥,直接一个暗尘弥散隐身,而后趴趴趴鸭子步潜行过去,翻进房间取走火栗子后潇洒离去。
可惜他不是,叹气。
罢了,待明日白天先去那间屋子附近踩踩点,明晚换上夜行衣再去取吧。
*
翌日清晨,李系被请到正厅,替裴望看病(划掉)刷血。
昨夜落了场小雪,今早太阳一出,已化了大半。
“李神医!”
裴望一身月白长衫,外罩厚绒披风,迎了出来。他面色虽仍苍白,却不似昨日那般病入膏肓,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他握住李系的手,激动道:“神医妙手回春,知止感觉好多了!”
李系温润一笑:“那可真是好极。”
裴望急不可耐道:“敢问神医,针对裴某所中之毒,可研究出什么了?”
李系闻言,面露难色,长叹一声。
裴望紧张道:“神医但说无妨!知止只求一个真相!”
李系面色凝重道:“我昨夜翻遍师门医书,得出一个结论——裴公,您所中的,当是蛊毒。”
系统说是蛊毒,那便是蛊毒。
裴望愣了一下,“蛊毒?”
“竟然是蛊毒……”他捂住下巴,喃喃自语,“果然是她……不,是她们……”
片刻后,他猛然抬头,目光如蛇:“也就是说,蛊毒的解药,唯有下蛊之人方能解?”
李系颔首:“正是。”
裴望又问:“若是解不了,我还有多久可活?”
李系看了眼系统的debuff介绍,道:“裴公这毒拖得久了,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早就不行了,然而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了——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裴望抿唇,眼中寒光一闪:“好。我知晓了。”
“在此期间,还得劳烦神医为我缓解蛊毒。”
李系道:“自然。”说罢,又给他刷了一个清心,糊了一个春泥。
裴望感受到buff加持,气色又好了几分,欣然打赏了李系不少银钱。
李系看着系统里多出的几百两银子,与旁边的五百万六千两黄金一比,索然无味。
“不愧是神医,气度就是不凡,那些庸医完全不能比。”
见李系对钱不感兴趣,裴望反倒高看他几分。只是他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让李系颇感不适。
那是一种对猎物胜券在握的眼神。
李系忍住不适,面上含笑:“裴公说笑了。于李某而言,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于旁人而言,或许便是救命之资。不过是境遇不同罢了。”
其实是你给的太少了,呵呵。
裴望笑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块令牌:“知之已被此毒困扰多时,然除神医外,竟无人能点明究竟是怎么回事。此番神医解我心结,为我缓解病状,知之感激不尽!自今日起,神医便是我裴府的座上宾,整个裴府,随您出入。”
李系眼神一闪,接过令牌:“多谢裴公。”
太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去拿火栗子了!
见他接过令牌,裴望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而后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去了。
裴望离开后,李系说干就干,开始踩点。
得到裴望的信任后,裴府里的人对他热络了不少,监视他的暗哨也减至一人。
入夜,夜黑风高,陇月高悬。
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李系将夜行衣面巾戴好,趁着盯梢他的虏人换哨之际,闪身离开厢房,直奔南面小库房。
裴府占地甚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蜿蜒。他贴着墙根疾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夜色之中。
前方廊角处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家丁。
李系足尖轻点,纵身跃上房檐,伏在瓦片之间,屏息凝神。
两名家丁提着灯笼缓缓走过,浑然不觉头顶有人。
待脚步声远去,他方才跃下,继续前行。
小库房就在眼前。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青砖小屋,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四周无人看守。
李系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闪身至门前,手指轻轻捏住铜锁——
“咔嚓”一声轻响,铜锁碎裂。
计划通。
他推门而入,借着月光扫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