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格尔咕
这一次,他们没有带马,而是徒步上山。
行至半途,慕容系抬手指向挂月峰顶,忽然提议道:“狮郎,咱们再比一场轻功。谁先到山顶,输的人便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如何?”
裴啸之生性好斗,方才比试骑术,他已经输给慕容系一回,如今比起轻功,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再输。
可他转念一想,又皱眉道:“华洛,你能飞,我如何比得过你?”
慕容系笑道:“我不用大轻功,只凭寻常轻功与你比,如何?”
裴啸之闻言,顿时放下心来,眼中战意昂扬:“好极!”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山巅疾掠而去。
不得不说,若只论武功,从小受名师教导、一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裴啸之,的确比半路出家、弃笔从戎的慕容系更胜一筹。
挂月峰前,只见一道黑影破开云雾,如狼腾跃,攀上山巅。
裴啸之稳稳落地,猛然回身,神采飞扬地大笑道:
“我赢了!!”
他在祁县做过的那个美梦,就要成真了!
慕容系紧随其后,破雾而出,轻盈地落在他身旁。
裴啸之兴奋地望着他:“华洛,我赢了!你方才说过,胜者可以提一个要求,不得反悔!”
慕容系见他像一头欢喜得直摇尾巴的大黑狼,不禁失笑:“好好好,不反悔。”
话音刚落,东方天际忽然透出一线橘红。
日出了。
一轮红日缓缓跃出云海,万丈霞光铺满群峰,将天地染得灿烂辉煌。
而另一边,残月未沉,朝阳初升,日月同悬天际,共映万里山河。
裴啸之一时看得痴了。
此刻二人立于山巅,俯瞰四野,只见千岩竞秀,万壑争流,松木葱茏,云蒸霞蔚,天地壮阔无边。
慕容系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望向远方。
“日月同辉,山河锦绣。”
他牵起裴啸之的手,缓缓道:“我此生,除却天下太平之愿,尚有三愿。”
“一愿与君策马定江山,共开太平盛世;二愿与君携手同行,并肩看天地浩大。”
他转过身,认真看着裴啸之的眼睛,
“三愿与君两心相许,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罢,慕容系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盒,轻轻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指环,黑金指环中,镶嵌着一枚红宝石。
他在裴啸之面前单膝跪下,仰头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狮郎,你可愿与我成婚?”
==========作者有话说:==========
花萝哥:Marry me, my love!
老裴:【捂嘴惊讶.jpg】
花萝哥:谁说我不懂浪漫的?
咕师傅:至于他们怎么成婚,且听下回分析(顶锅盖跑)
第120章 弥天大谎
冬雪初融, 万象更新。燕中兴三年春正月正旦,燕京城南郊圜丘落成。
龙武军节度使裴啸之率文武百官及北朔降臣,四表劝进。
王许之, 遂即皇帝位于燕京垂拱殿。
是日, 百官郊迎, 万民欢腾。上登基正位, 复大燕国祚, 改中兴三年为建兴元年,大赦天下。
同日, 上下诏曰养子李巽实为己出, 赐姓慕容, 改名慕容巽, 册立为皇太子。
杨越国亦奉表称臣,岁岁纳贡。
至此,天下一统, 四海归一。
*
【任务追踪(主线):一统天下 | 收复燕云十六州, 登基为皇:(1/1)】
在登基大典完成的那一刻, 系统的主线提示便显示“已完成”。
慕容系激动地点开任务栏。
他倒是想看看,完成建国这种主线任务后会有什么奖励——
【奖励:修为x250,获得金钱:150金,获得声望:杨越国(+22000), 获得世界称号:[大燕皇帝]】
慕容系:……
哇, 真是好大方呢。
他在心中摇了摇头。
罢了,又不是第一日知道这系统有多吝啬,有什么好惊讶的。
慕容系抬眼望向立于百官之首的裴啸之, 悄悄密聊他道:
【李系花萝】:【狮郎,家宴之事, 你可曾通知姐姐、姐夫他们?他们可应下了?】
裴啸之抬眸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垂下头,仍旧与群臣一般肃然侍立,暗中回复道:
【裴啸之】:【回主公,已经通知过了。按时辰算,他们此刻应当已经在宫中候着了。】
慕容系微微颔首,随即准许文武百官散朝休沐。
登基大典礼成后,他朝身旁内侍吩咐道:“回宫。”
说罢,又看向跟在身侧的慕容巽,朝他伸出手:“来,小风,咱们回家。”
慕容巽乖乖点头,拖着层叠厚重的礼服,一步一步挪到他身旁,伸出小手牵住父亲。
他今日身着九旒九章冕服,礼服层叠厚重,压得本就年幼的孩子越发显得小小一团。
慕容系看得心疼,索性俯身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爹……父、父皇!”慕容巽吓了一跳,连忙搂住父亲的脖颈,慌张道,“这、这于礼不合!”
慕容系轻哼一声:“莫怕,你爹爹如今是皇帝。我说合礼,便合礼。”
慕容巽仰头望着父亲,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高大威严,说一不二,却又从不迂腐刻板,同学堂里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礼义廉耻的夫子全然不同。
好帅哦!
慕容系抱着儿子登上御辇,裴啸之则骑马随行护卫。
车驾启程后,慕容巽嫌头上的九旒冕太过沉重,压得脖颈发酸,慕容系便亲手替他取了下来。
头上一轻,慕容巽立刻趴到车窗边,望向外面骑着高大黑马的龙武军大帅、新封的镇国大将军、凉国公裴啸之。
看着看着,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逐渐升起纠结、惆怅与内疚。
“小风,你在看什么?”
慕容系见他趴在窗边一动不动,还不时唉声叹气,不禁也俯下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裴啸之虽目视前方,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车内。见父子二人一同望来,他便催马靠近御辇:“陛下,殿下,可有事吩咐?”
慕容巽呆呆地望着他,忽然鼻头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裴啸之见他竟哭了,顿时慌了神:“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系也没想到孩子会突然落泪,连忙将他搂进怀里:“小风,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同爹爹们说。”
这孩子平日最是乖巧懂事,若不是真的藏着什么心事,绝不会在这种场合失态。
慕容巽抬手抹了抹眼泪,没头没脑地说道:“裴……爹爹,你辛苦了。”
裴啸之听得满头雾水:“呃……不辛苦。这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
慕容巽听后,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他看向自家父皇,眼巴巴地求道:“爹爹,父皇,能不能让裴……裴父也上马车,与我们一同坐?”
慕容系不解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骑马多自在,他自己还想出去骑呢。
慕容巽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觉得裴父辛苦。”
慕容系见他眼珠滴溜溜地转,便知道这小家伙心里藏着话,只是不肯明说。
于是他抬手点了点慕容巽的鼻尖:“有话便直说。若你只是心疼他在外面吹风,也该先问问他愿不愿意进来与咱们同乘。”
“若是有话想同你裴爹爹说,等回了宫再说也不迟。今日宫中设有家宴,你裴姨、张姨夫,还有他们一家人都会来。”
慕容巽听懂了父亲话中的意思,乖乖点头,随即探出脑袋,小声问裴啸之愿不愿意进来同乘。
裴啸之自然不肯逾矩,婉言谢绝。
慕容巽只好乖乖坐了回去,不再闹腾,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仍旧时不时往裴啸之身上瞟,看得裴啸之后背发凉。
回宫之后,慕容系先替慕容巽换下厚重的冕服,又重新为他梳好头发。
刚收拾妥当,裴啸之便赶了过来。
“陛下,殿下。”
他方才将马安顿好,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径直来了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