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122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若可以,他希望这一刻便是永恒。

二人就这么安静地拥抱了许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裴啸之唤人送来热水,二人简单梳洗一番,重新将衣衫整理妥帖。期间裴啸之提出要替他束发,被李系拒了。

李系背对着他,坐在铜镜前自己束发。

镜中人两颊绯红,眼尾含春,唇色比平日更艳,眉眼间还残留着一层餍足后的慵懒。

……真是没眼看。

他垂下眼,慢慢将发带缠紧。

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唉。

其实他知道,可他不愿细想,也不敢细想。

一旦细想,便是打开了一个无法关上的盒子。

而他现在没有精力处理这些。

比起儿女情长,他更想要天下太平。

铁勒南下,对中原虎视眈眈。若无人抵御胡骑,二十六年前燕京陷落、屠城大索、饿殍遍地、千里无人烟的惨状,便会再次重演。

如今这天下局势,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也没有人比他更应该去做这件事。

他知道这样对裴啸之很不公平。

可遗憾的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认定一件事,便绝不会更改,直到达成目标为止。纵使裴啸之后来恨他入骨,甚至要杀他,只要这天下能重归安宁,他纵死也无悔。

只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有小小的私心。

束好发后,李系垂眸看着镜中自己,沉默片刻,掌心微动。

下一瞬,他手中多了一株草。

那是六年前,他曾递给裴啸之的姻缘草。

他仔细研究过系统。

情缘任务一旦完成,他和裴啸之便会在系统中绑定,成为生死不离的特殊好友。如此一来,自己便能随时与他密聊。

于公,他可以更高效地调动裴啸之,提升燕军胜算。

于私,他……

咳。

反正有个正当理由就足够了。

李系看着掌中青叶,指尖微微收紧。犹豫许久后,他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转过身,朝裴啸之走去。

与此同时,裴啸之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一步,喉结轻轻一滚,开口道——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阿系,我心悦你,愿以此身许君,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裴啸之,孤很欣赏你,如若不弃,愿与君义结金兰,结拜为异姓兄弟!”

说完,二人同时睁大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彼此——

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六一节快乐!!

第85章 开通密聊

“义、义结金兰?”

裴啸之瞪着眼,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李系眼神一闪,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裴啸之震惊地无以复加,“华洛, 你、你跟我说实话, 你、你……”

他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义结金兰, 结拜为异姓兄弟?

他下意识看了眼尚余温热的床榻。

什么样的兄弟, 会睡在一张榻上?

呃, 不对,貌似还挺多的。

但……

什么样的兄弟, 会像他们二人方才那般亲密无间、肌肤相贴?

胸口好似被人重重捶了一拳。

他本以为李系终于软化, 也以为自己苦等六年,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谁知转眼便遭此当头一棒——

所以,他之于李系,仍只是露水情缘?

方才那些亲近, 那些缠绵, 那些他以为终于等来的回应, 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心血来潮的消遣?

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

李系见他狼眸震颤,俊朗面容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整个人像是快要碎在原地, 心口也跟着一抽。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他眼下也确实给不了裴啸之想要的。

他能给的,只有这一时的鱼水之欢,和这株能让他们互通音讯的姻缘草。

至于结发同心、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太重了。

现在的他, 给不起。

打仗本就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他连自己明日还能否活着都不知, 又如何许他一生一世?

更何况,他们二人身份摆在那里,注定无法像寻常人那般,说在一起便在一起,大不了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他们一旦踏错一步,轻则万人唾骂,重则众叛亲离,甚至二人皆死。

除非有朝一日,他荡尽烽烟,一统山河,真正坐稳这天下。到了那时,或许他们才有机会再谈长久。

只是到了那时,谁知他还会不会对自己有意……

李系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的摇头落在裴啸之眼中,便成了无声的拒绝,成了让他不要再逼问、也不要再奢求。

可裴啸之的性子注定他做不到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生来便直来直去,爱便爱,恨便恨,想要答案,便一定要问个明白,哪怕那答案会将他剜得鲜血淋漓。

“华洛,你告诉我,”他抓住李系的手,声音颤得厉害,“我裴啸之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还是一个手握重兵、根基深厚,不得不虚与委蛇、必须稳住的贼子宵小?

“你仍然恨我,是不是?”

李系猛地睁开眼,眼眸也跟着一颤。

“我说了,我不恨你。”

他抬眼,逼着自己直视这个情绪已在崩溃边缘的男人,声音发哑:“我若恨你,断不会与你……与你行此事。”

裴啸之立刻问:“那你便是爱我了?”

李系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眼前一黑,慌乱地移开视线,死活不肯作答。

裴啸之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李系此人,别扭归别扭,却是个真君子。他不屑说谎,也不愿骗人。

若他当真对自己全无情意,定会斩钉截铁地拒绝,绝不会留半分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面红若桃花,眼神闪躲,分明被问得方寸大乱,却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说不。

可那双瑞凤眼中,除却难以察觉的欢喜外,更多的是纠结,是痛苦,像有两股力量在反复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这个发现让裴啸之心口一热,又很快疼了起来。

李系,慕容系,他深爱的男人。

他是燕帝之子,是八十万燕军之主,是天下人都盼着他收复故土、光复大燕的燕王。

他的身上,压了太重的担子。

重到光是想想,便令人难以呼吸。

裴啸之长叹一声。

罢了。

爱一个人,本该盼他欢喜,而非逼他为难。

而他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何为难。

若自己的执念只会让李系痛苦,让他于家国天下与一己私情之间反复煎熬,那自己又有何颜面说爱他?

能够留在他身边,同他并肩策马,共举大业,已是无上之幸。

至于名分……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