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草
他这次倒没有做作的意思,我也就顺口说了一句谢谢,带着闷油瓶继续往山下走。
一路到了我弃车的地方,摩托车居然还在,那些人并没有弄走。
我骑到车上,怕闷油瓶不会上来,心中想了很多办法,不过还没等我执行,他已经跨上车子,坐到了背后。
果然,就算脑子不清醒,他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回家了。”我回头道。
闷油瓶靠上来,无师自通伸手搂住我的腰,然后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后脖颈,感觉有点痒,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很快占据我的整个心脏,似乎心里突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此时不管什么美好的东西似乎都已经无法再引起我的兴趣。
这一路上,山路虽然颠簸,风景也不怎么样,但我却觉得万物可爱,清风有情。
跟闷油瓶在一起,我永远都会有这种感觉。
九点多后,我带着他回到他住的高脚楼。
闷油瓶现在这个状态,指望他想起来钥匙在哪儿是不可能了,我只能想办法破坏门锁。
这个过程还是挺艰难的,我倒不是不想去找人帮忙,而是闷油瓶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见生人。
他现在离不开我,带着他到村里,万一他突然当着别人的面亲我,那不好解释。
我倒是不在意面子不面子,主要是他酷哥的形象可能会不保。
老人家爱面子,万一以后想起来悔得以头抢地,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想着那个画面,我忍不住又笑起来。
----------------------------------------
第600章 闷油瓶的家
大门用的是挂锁,锁头很大,我拿锄头敲了半天都没能将其破坏,最后只能直接拆了门板。
闷油瓶期间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动作,不知道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拆门板也是迫不得已,一会儿还是得想办法开锁。
我拉着闷油瓶走进大厅,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就什么都没有了,隔板上挂着一个草帽和一个布包,后面是一个废了的厨房。
厨房里靠边摆着一个木柜子,上面放着很多锅碗瓢盆,最上面一层放着砧板和菜刀。
东西都积了一层薄灰,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了。
角落里有一个火塘,搭起了一个小灶,因为烧火,上面的天花板被熏得很黑。
我打开朝向后山的小窗,光透进来后屋子明亮了不少。
闷油瓶站到窗子旁边,呆呆地盯着外面看。
我走到外面,在另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这间就是闷油瓶的房间,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只有一块青色的布做遮挡,撩开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我轻轻掀开帘子,房间很昏暗,借着外面的光才能勉强看清。
一张靠墙摆放的床,床头旁边有一张长书桌,上面压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都是照片。
床尾处是一个衣柜,很老旧了,上面的漆已经斑驳。
书桌下有一张椅子,正对着书桌的是一扇木窗。
窗口被关着,青色的窗帘也被放下,外面的光丝毫透不进来,所以房间才这么昏暗。
我刚要进去,闷油瓶突然从后面抱住我。
他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我差点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出去。
好在他虽然意识不清醒,但本能反应还是很快,瞬间就调整了姿势,抱着我倒在床上。
木板床很硬,可能太久没有睡过了,躺上去那一刻,一股霉味和呛鼻的粉尘味道瞬间让我鼻腔干燥发痒。
闷油瓶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在我皱眉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什么,伸手轻轻在我鼻子上揉了揉。
他的眼神很清澈,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小哥,我们早一点遇到,然后早一点在一起。”我笑着道。
闷油瓶现在还是没办法接收语言信息,他只是盯着我,带着一种审视。
“你说好。”我看着他,脑子里开始又冒出了很多想法。
等我神游天外结束,闷油瓶已经睡着了。
他呼吸很浅,但却意外地睡得很深。
在熟悉的环境里,他卸下了防备,终于没有那么紧绷了。
我虽然也很困,但还是起身走到外面给王盟打了个电话。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三爷来店里找你了。”
王盟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边还听到他不停按动鼠标的声音。
三叔来店里找我?
真的假的?
他看不上我那小铺子,平时很少会到我店里去。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有啊,我也不敢问。”王盟吸了一口气,小声道,“潘哥说有好东西要给你开眼。”
听王盟一说,我就知道三叔肯定要骗我了,就随口敷衍了几句。
----------------------------------------
第601章 越南佬再来,无名火起
在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地址告诉了他,让他给我弄一些生活用品过来。
闷油瓶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方便出门,买东西这些事只能让他找人干了。
我将需要的东西一件件说了,让他记下。
王盟听到我要油盐这些东西后惊讶道,“老板,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叫你做你就做,问这么多干什么,工资不想要了?”我冷道。
他委屈地哦了一声,将东西列出来后又念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才挂电话。
现在已经中午,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我也就打消了做饭的念头,翻出剩下的零食坐在外面的楼梯上吃。
阳光很毒辣,晒在皮肤上有一种很热烈的灼烧感。
我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三叔打个电话。
联系人那里,三叔被我置顶在最上面。
家里的所有长辈里,他是我联系得最频繁的一个。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喂了一声,继而含笑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大侄子,你去哪儿了,快过来我这,今晚三叔给你弄点好吃的。”
我多久没有再听到过他的声音了,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眼圈一热,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眼前一阵模糊。
“三叔……”
开口的一瞬间,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哽咽出来。
那边突然就静了一下,三叔的声音再传来时突然冷了下去。
“大侄子,你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心说完了,老家伙肯定误会了。
正想着怎么解释,就看到两个戴着草帽,扛着锄头的人从旁边的小道上路过。
他们看到我,满脸诧异,走过的时候回了好几次头。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慢慢调整好状态,笑着道,“刚刚睡醒,又有点感冒,声音有点不对。”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在哪。
反正这里都有二叔的人,他们要是想打听,肯定一下就问出来了,隐瞒也没意义。
“我在广西这边的一个小村子里旅游,打算住一段时间看看,这边好像有很多货,正好淘一淘。”
三叔嗯了一声,又问了具体的位置,在我回答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边是陈皮阿四的堂口,你自己注意点。”
我满口答应,又跟他聊了聊最近的事,而后挂断电话。
三叔肯定不放心,应该会找人过来查看,到时候我应该怎么解释闷油瓶的事?
谎言是很容易被拆穿的,而且跟三叔说谎,绝对后患无穷。
正想着,后山上有一帮人快速下来。
他们也不进村子,倒是直奔这里而来。
那些人来到近前的时候看到我就呆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良久,有一个比较矮,但看上去特别凶狠的男人站了出来。
他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应该是越南语。
这些人是越南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