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草
他们也没哭,也不知道要放开手,结果一起扒拉半天也没起来。
杨言已经笑得快坐地上了。
闷油瓶看我没有帮忙的意思,就想过去,我忙将他叫住。
“让他们自己起来,多大了还这么傻。”
说到这个,我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跟小花花玩过家家的事。
三岁的软萌小花说要嫁给我,跟现在的余年一样可爱。
----------------------------------------
第377章 杨言的不屑
长大后再见,我没第一时间认出小花,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我突然有一种自责感。
结果小花后面还一直给我收拾烂摊子。
“把手放开,站起来再牵。”我朝青岑喊道。
他看了看思弦,松开了手。
思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皱眉往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不动声色伸出手,示意青岑拉着自己。
他的小动作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不过青岑并没有发现,开心地将手递了过去。
“他……他还有洁癖啊。”杨言忍不住又笑起来,“鬼精鬼精的。”
胖子这时候招呼吃饭了,这一顿早饭吃得比较简单,但是食材都很新鲜,几个小家伙的胃口都不错。
吃过早饭后杨言和张苟苟又下了山谷,这次回来得也很快,都没用一个小时。
我们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龙大帅他们显然还不打算走,见我们带了很多吃的就跟我们买了一点。
到山下后发现时间还早,我们到镇上转了一圈才回去。
才到邻村村口就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锣鼓和唢呐声特别突出。
很多人披麻戴孝站在公路上,排了一条很长的队伍。
车没办法过去,我们只能将车停在路边。
小孩听到哀乐声有点不舒服,余年靠在瞎子怀里,紧紧抓着他的外套。
瞎子一边安抚他,一边将思弦也抱了起来。
等了十几分钟,我们看到路口另一边有一队人过来,为首的人穿得特别气派,西装加长外套,一看就是暴发户气质。
他身后跟着很多人,有些抬着一头已经宰好的猪,有些抬着一头牛。
杨言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张苟苟,“这是在干什么?”
“一种仪式,这个人在抬自己的身价。”
张苟苟皱眉,似乎也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说话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乡下这样出葬,一时觉得有点新奇,就下车看了一会儿。
披麻戴孝的那一帮孝子贤孙几乎是一步三跪地迎接。
这时候我才看到旁边居然还有摄制组在跟着拍摄。
很多人在哭,钱老太太的儿子抱着她的遗像走到那个人面前,跪下行礼后将那队人迎回了家里。
杨言皱眉道,“这是什么礼仪,既然来参加葬礼,不应该这样吧。”
“虽然说农村的葬礼跟城市不一样,但这人也太过了。”
等那些人离开,张苟苟慢慢启动了车子,摇头道,“不是,这种礼仪一直都有,只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杀猪宰牛这种做法是对主人家的支持。”
“支持?”杨言显然不懂,“什么意思?”
“葬礼是白事,有些人觉得老人生前没有享受过的,死后就要隆重,所以一场葬礼就要砸钱狠办。”张苟苟解释道。
“生前不孝顺,死后搞这些有什么意义。”杨言皱眉,“所以葬礼其实是为活人举办的?。”
张苟苟想了一下,点头嗯了一声。
“那人带着猪和牛过来,对主人家来说,是很有面子的事?”杨言又问。
“对,不过以后那人的双亲去世,这位钱先生也会像今天一样过去。”
杨言点头,不屑道,“懂了,互相撑面子。”
----------------------------------------
第378章 不许随便咬人
我们回到家里,挂上营业的牌子后各自回房间里休息。
几个小鬼扛不住,已经又累又困,到家就脱了鞋子,光脚直接踩在地板上。
青岑仰头看了看楼梯,叹气道,“好高,爬不动啦。”
思弦推开他走上去,回头挑衅道,“就爬不动了?”
余年反应最慢,跟在后面慢慢迈出小短腿,一边叫哥哥等等我。
他手上拿着一个苹果,上楼的时候另一只手扶着栏杆,就这样还是会不小心摔倒。
瞎子和闷油瓶站在下面看着,两人也没有帮忙,等他们慢慢上去才跟着上楼。
其实瞎子跟闷油瓶待在一起的时候话比较少,大概是因为闷油瓶根本不理他,所以他的骚话也没地方发挥。
当然,话少也只是相对来说而已。
小鬼们进了屋子后自己爬上小床躺下,余年缺乏安全感,喜欢被哥哥们围着,所以他也很自觉地直接爬到中间躺下,就是姿势调整不好。
青岑推了推他的屁股,努力帮忙调整着位置,不过没多大用。
瞎子笑呵呵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余年,示意他睡觉。
许灵滚到思弦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张口在思弦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咬完自己先哭了。
思弦愣愣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自己胳膊上的口水后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尖叫一声站起来,狂甩胳膊。
青岑被他拍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看到许灵在哭后也忘记要找思弦理论了,转身先去抱许灵。
“不哭……”他伸着小胳膊轻轻拍着许灵,也不会哄人,就一直重复不哭这两个字。
瞎子啧了一声,伸手将思弦抱出来,皱眉道,“干嘛呢?”
“口水啊啊啊……”思弦大叫,下意识就往瞎子衣服上蹭。
“那你也别蹭我身上啊,这衣服是我家花儿爷给我买的。”
瞎子说着就将思弦往旁边的闷油瓶怀里塞,但闷油瓶一下就让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淡淡道,“吴邪买的。”
瞎子啧了一声,看了一下发现思弦手上并没有牙印,笑道,“叫得跟杀猪一样,还以为你胳膊被咬废了。”
思弦还在不断甩手,摇头道,“口水……口水……”
“行行行,带你去洗澡。”瞎子拍了拍他的屁股,抱着思弦进了卫生间里。
闷油瓶看了他们一眼,在床前半蹲下来,把吓得不知所措的余年按回床里,又让青岑和许灵也躺下。
“为什么咬人。”闷油瓶摸了摸许灵的头,语气温和,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知道。”许灵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白嫩的小胳膊,“软的,想吃。”
“下次不许随便咬人了。”闷油瓶将他的袖子拉好,轻轻拍了拍小家伙身上的被子,“睡吧。”
坐车的时间不长,但山路弯道多,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还是让他们有点难受,躺下后都很快睡着。
十几分钟后瞎子抱着思弦出来,小鬼也已经睡了过去。
----------------------------------------
第379章 当爸爸当得开心吗
闷油瓶拿了把蒲扇,坐在床前轻轻扇着。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他也会有这么接地气的一天。
就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到达人间后甘愿染上烟火气,入乡随俗,变成一个普通的平凡人,当着孩子眼中无所不能的英雄,父亲。
他并不是在角色扮演,他是真的在认真用力地爱着我和小鬼们。
胖子靠在护栏上,转头看我,笑着道,“天真,这样的小哥以前还挺难见的,现在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点头,非常认同胖子的话。
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即便大家生活在一起,他也做着所有人都在做的平凡,简单或者繁琐的杂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和他之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
可是后来,这一段距离在慢慢缩小,直到某一天我感觉它已经完全消失。
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很好,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转身走了。
我反身看着胖子的背影,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这一刻,我突然又想到了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冒险经历……
瞎子坐在床边看着几个小鬼,手贱地伸手在这个脸上戳一下,又在那个小脑瓜上弹一弹,玩得不亦乐乎。
闷油瓶皱眉看了他一眼,在他还想继续动手的时候用蒲扇挡住了他的动作。
瞎子笑了笑,满足地站了起来。
他看到我站在外面,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桌上放着我和胖子刚刚端上来的热水壶,他拿了一个杯子倒水,看到小花在楼下后水也不喝了,起身就走。
他几步跨下楼梯,快速走到小花身边,也不说话,就在旁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