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刚才的小插曲很快被众人抛在脑后, 迎新活动开始后,谭余莉拿着话筒站在最前方,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
“大家都听下。”她开口, 周围很快就安静下来, “今年学生会迎新, 外联部邀请了这次活动的赞助企业代表,感谢他们的支持。”谭余莉抬手示意。
几个中年人在旁边举着可乐向大家点头,笑容客气。
“还有,这边是咱们学院的张书记、刘院长、周主任。”她个个指过去,领导们或点头或挥手, “谢谢领导们的肯定和支持。”
“行了,就不搞什么正式仪式了。大家随意吃, 随意聊, 东西不够去那边取。”
场面话结束, 众人散开,三三两两聚在起说话,俨然个小型的小晚会。
谭余莉走向安宁和陆怀斟:“走,给你们介绍几个人认识。”
她领着两个人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帐篷里。
帐篷里面五脏俱全, 有桌子椅子,挤着四男女, 大家都穿着便装,年纪看起来比向安宁他们大上两届。
“哎,看谁来了。”谭余莉开口,几个人抬起头。
“这是向安宁和陆怀斟,风云人物,今年的计算机新生。”谭余莉笑着介绍, 又反过来朝安宁和陆怀斟指了指对面几个人介绍,“这位是谭朔,我弟。这个是....”
几个人互相点了点头,打了个罩面算是认识了。
站在最里面的谭朔收起手机:“不用介绍,我和他俩认识。”
“这么巧?那省事了。”谭余莉正在苦恼该怎么办,见状松了口气,拍了拍向安宁的肩:“行,那你们聊。我那边还有几个赞助商要招呼,实在是走不开。”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边太吵了。”谭朔抬了抬下巴,指向操场角落,“旁边还有个休息区,没什么人,视线也好。去那边坐?”
那边摆了几把折叠椅和张圆桌,离主帐篷只有几十米,众人的喧闹声远了不少,音乐声也闷了。
三个人坐下,谭朔刚把水瓶放好,陆怀斟就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把向安宁面前的桌面擦了遍,又抽了张纸巾叠好搁在向安宁手边。
然后从兜里掏出小瓶驱蚊水,往向安宁脚边喷了十几下,最后才往自己身上草草扫了圈。
这是在干嘛?
“最近怎么样?”谭朔试图找个话题,目光落在向安宁身上,艰难的开口:“计算机很难吧,课程跟得上?”
“还行。”向安宁靠在椅背上,大脑放空沉浸在这片区域的安静里,“最近接了个小活,课程倒不怎么忙。”
“接活?”
“嗯,写程序赚点零花钱。”
随后便是诡异的沉默。
谭朔努力让自己不去打量他们,可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圈。他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搭在右腿上,又放下来。
坐立难安。
“我去取点吃的。”谭朔受不了这种当人电灯泡的氛围,站起来,“你们坐着。”
他走了半步,回头顺口问:“你们想吃什么?那边有烤串和点心。”
“不用。”陆怀斟讲这话时,正在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纸壳板在扇蚊子。
谭朔走,向安宁便抬手握住陆怀斟的手腕:“你干嘛呢?”
“扇风,热。”陆怀斟眨眨眼,表情无辜。
“怎么突然那么狗腿子?”向安宁伸手把纸板从他手里抽走,“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使唤你呢。”
我是自愿的!陆怀斟正想说,不远处忽然传来声巨响。К
咻的声,第朵烟花在黑夜中炸开,金色的光拖着尾巴往下坠,人群的欢呼声远远的传来。
两人齐刷刷抬起头那朵转瞬即逝的烟花。
烟花秀开始了。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烟花声和尖叫声杂糅在起。
烟花朵接朵的炸,红绿紫蓝。烟花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不仅亮,把整个操场照得像白天,还特别吵,爆炸声大得众人说话要靠喊。HL
“向安宁。”陆怀斟凑到他耳边,大声喊:“听得到吗?”
向安宁正在走神:“好吵。”他捂着耳朵偏过头去看对方:“怎么了?”
朵新炸开的烟花余光刚好落在向安宁脸上,把他微微颦眉的的表情照得清二楚。陆怀斟突然心里特别痒,涨涨的,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往外顶。
好可爱的表情。
“我今天心情特别好。”陆怀斟愣了会,继续大声说,“特别特别特别好。”
“所以?”向安宁不解,带着疑惑歪头。
陆怀斟的嘴巴几乎贴到他的耳廓上,他手把着向安宁坐的那把小木椅:“所以你能不能满足我下?我想要完美的结束今天。”
“什么叫完美的结束?”
陆怀斟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凑的更加近了:“如果有人跟我亲嘴就好了,那个好舒服。”
向安宁收起疑惑,面无表情推开他:“不行。”
“为什么!”
“那样会破坏我美好的天。”
四下无人,烟花在天空炸开,这样的氛围很符合陆怀斟对浪漫的定义。
亲嘴不美好吗?
陆怀斟鼓着嘴盯着对方,见提完要求后向安宁心情依旧不错,于是心里横直接伸手掰过他的脸,带着视死如归的心低头亲了上去。
不管了,拒绝不绝对就是绝对不拒绝!
两人嘴唇碰到的瞬间,正好有发烟花从他们头顶滚过去,震耳欲聋,吓得两人心脏都差点停跳。
趁着向安宁发愣的的瞬间,陆怀斟飞快撬开他的嘴。舌头进去就像回了家,如鱼得水的开始找同伴嬉戏。
向安宁被他亲得往后仰,椅子腿翘起来,差点翻过去。他连忙伸手攥住陆怀斟的衣领,稳住自己,心想:幸亏亲的是我,换个人早巴掌扇过去了。
正如陆怀斟猜的那样,向安宁他心情不错。
甚至可以说,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所以陆怀斟亲上来的时候,他除了刚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外,其他时间都想笑。
早就想说这件事了,陆怀斟根本不懂什么叫舌吻,只会吸来吸去,完全就是吸尘器转世。
......最近陆怀斟学得很辛苦,课余时间连轴转,几乎没怎么歇过。
今天他做出来人生第个程序,是不是该奖励下。
抱着这种想法,向安宁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嘴唇贴着陆怀斟的,慢慢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推过去,练的把陆怀斟的舌头勾到自己嘴里。
对方愣了下,呼吸更重了,但速度却逐渐慢下来了。
两人越亲越慢,越亲越深,恨不得把舌头探到喉咙里。
明明头顶的烟花声大得就差把天撕开,但两人却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唇齿相交响起暧昧的滋滋水声。
烟花秀停了后,陆怀斟感觉到好几束手电筒从操场入口扫过来,白光晃到了陆怀斟眼睛。
他混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
“警察!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带着杂音的扩音器,简短而又令人恐惧的话语响彻整个操场。
警察!
陆怀斟脑子嗡了下。
为什么会有警察?
他们要抓谁?
他紧张的的从向安宁嘴里抽出舌头,抬手抹了下嘴唇,猛地站起来,拉起眼神迷离的向安宁就开始跑。
手电筒的光在身后扫来扫去,不远处警车的蓝红灯在操场入口旋转。
“跑什么?”向安宁正爽着,被人强行打断就算了,突然进入百米冲刺阶段,差点没跑岔气。
他愤怒的甩开陆怀斟的手,感觉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全毁了!
“有警察!!!”陆怀斟不得已停下来,他左右打量,慌慌张张去拉向安宁的手,还想带着人继续跑。
“有警察怎么了。”向安宁气不打处来,再次甩开他的手,“看见警察你跑什么?背着我做贼了?”
手电筒灯光越来越近,跑不掉了。
见状,陆怀斟深吸口气,做出最后的遗言:“待会你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
“听到没有!你就说是我非要亲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呢?”
“对,你就这样说。”陆怀斟握着向安宁的手,语气逐渐沉重:“肯定是有人看见了,报警举报说我俩在耍流氓。”
“......”
“我去坐牢。”陆怀斟认真说。
“......坐你个大头鬼!”向安宁这次没甩开他,他他有些疼:“人家警察是来抓非法□□的,不是你。”
陆怀斟瞪圆了眼:“□□?”
“那个最响的烟花叫巷60。”向安宁单手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点上,“非法储存、燃放。没人保的话,够判了。”
向安宁现在急需冷静。
他深吸口,烟雾从他嘴里慢慢溢出来。
“那......那我们亲嘴的事......”陆怀斟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关系吗?”
向安宁偏头看他,冷笑:“流氓罪好几年前就取消了,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我又没做过流氓。”陆怀斟小声嘀咕,不死心的追问:“那我们那样被人举报会怎么样?”
“亲男人嘴这事确实很可恶。”向安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应该是死刑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