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闻言,赵聘和宋晓峰对视了眼, 嘀嘀咕咕:“八成是登山社出去活动要交经费,他舍不得。”
社团招新结束, 运动会紧跟着就来了。
大学的运动会特别随意, 甚至比赛都是按届比, 大四的先开始,届天,轮到大新生的时候已经是周五了。
高中时校运会是全校起坐在看台上,从开幕式看到闭幕式,喊加油喊到嗓子哑。K大这里不样, 没有课的人来,有课的人上课, 操场边上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广播只负责喊人来签到。
陆怀斟整天都有项目,上午跳高,下午接力。向安宁嫌天气热不想去,但陆怀斟前天晚上把他的学生卡藏起来了,还说什么你不来我就不还你。
他在宿舍翻了三遍, 最后在陆怀斟枕头底下找到了,卡面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真的不来吗?
短短几个字,向安宁竟生出丝怜悯,最终还是来到了操场。
这时候下午的比赛才刚开始,看台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向安宁视线扫过跑道边上热身的人,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顿住。
他看见陈萃站在看台下,穿着身深色的运动服,正在压腿。
他瘦了很多,颧骨凸出,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向安宁的目光。
看见向安宁,陈萃慌乱的垂下眼移开视线,之后热身的动作比刚才僵硬了许多。
坐在看台上的向安宁想来想去,还是穿过草坪,走到他面前:“有空吗?聊几句。”
陈萃直起身,嘴唇动了动,沉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操场角落的树荫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那天......”陈萃率先开口,豁出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别人设计你?”
向安宁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我。”陈萃的眼眶红了,这段时间的委屈倾泻而出:“我从来没想过给你下药。我那天会出现,是因为有人和我说,你只是放不下面子,你的高中日记本里写的全是我,只要我们睡次你就会......我没有给你下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那样了。”
“谁和你说的?”向安宁心里有答案,但还是想要再确认下。
“余睿泽。他说你之前住他家,他看见你日记本了。”陈萃声音在抖,已预感到这次恐怕是最后次和向安宁对话,他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
“我真的改好了,我不跟你要钱,以后不无理取闹了。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是只是喜欢你,你再给我次机会。”
向安宁平静的盯着陈萃,他的表情不似作伪,眼睛里有泪,语气里有恳求和不甘,但没有闪躲。
他忽然意识到件事。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似乎被沈茶的思维同化了,也被这是本小说的概念带跑偏,总用记忆里的标签去定义身边的人,却忘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人是复杂的,件事个念头就能改变很多想法。
“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日记本的事,”向安宁叹了口气,“但他肯定搞错了。”
陈萃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日记本里写的不是你。”
陈萃呆呆的看着他。
“还有,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
“什么意思。”陈萃的呼吸滞,嘴角抽搐了下。
“我对你硬不起来。”
听到这个答案,颗黄豆大的眼珠顺着陈萃的脸颊滚下来,他难以置信的低声喃喃:“那你为什么之前要和我在起?”
向安宁沉默了会,实话实话:“之前我是喜欢你的,但那是之前了。”
陈萃半天没说出话。
他终于明白陆怀斟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安宁丢掉的东西不会捡回来第二回。
原来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强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陆怀斟,你也会说那么残忍的话吗?”
向安宁奇怪的说:“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他?”
“如果是陆怀斟,你会那么残忍吗!”陈萃没理他,又重复了遍自己刚才说的。
向安宁沉思,最终给出回答:“我对他可比对你残忍多了。”
操场上,广播里的播音员重复了好几遍:“男子千米决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向安宁回到看台上时,陆怀斟正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嘴角往下撇着,腮帮子鼓了下,舌尖从里面顶了顶脸颊,摆明了不爽。
向安宁走过去,颇为不解:“你怎么在这里?广播里没去检录的运动员不会是你吧??”
“喊了吗?没听见,我现在过去。”陆怀斟看他回来表情舒缓了许多,顺手把水和太阳伞递给他,不经意的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挨骂去了。”向安宁拧开喝了口,“你怎么还坐着。快去,比完我要回去了。”
“哦。”
下午的比赛是男子千米。
向安宁站在跑道边上,看着他第个冲过终点线。陆怀斟冲线之后没有马上停下来,又往前跑了几步,直接朝站在旁边的向安宁去。
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怀斟整个人就挂了上去。
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只手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剧烈的起伏,热气隔着薄薄的T恤喷在向安宁的锁骨上。
“别闹,全是汗。”向安宁推了他下,没推动。
“我刚才没热身,脚好像崴了。”陆怀斟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扶我把。”
向安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低头去看他的脚。
天气很热,太阳晒得人发晕,向安宁的脖颈上有滴汗,慢慢的往下滑,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进衣领里。
陆怀斟的视线下子就被那滴汗勾住。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向安宁搂得更紧了点。
那滴汗是什么味道的?
好奇心驱使下,陆怀斟鬼使神差的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向安宁的脖子。
他咽了咽口水,没忍住偷偷嗅了下。
没想到瞬间起立。
陆怀斟的身体僵了瞬,喉结上下滚动。向安宁的视线从他脚上移开,正要问他脚到底怎么样。
还没开口,注意力就被顶起来的布料拉过去。
?
他的表情从关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荒诞。
向安宁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迟疑的问:“你这是?”
被发现了。陆怀斟表情坦然,甚至带着无辜:“别想太多,我运动就这样。”
说完还找补两句:“你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
其实不太能。
向安宁皮笑肉不笑的把他的手从身上拨下去,有些动怒:“你顶着这个玩意单独走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是兄弟就帮我挡着。”陆怀斟又重新把手搭回去,手指扣着对方的腰不让他离开,“你不会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又是这句话。
自从说好了不提那天的事情,向安宁和对方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方式。开始向安宁还觉得别扭,后来......后来更加别扭了。
陆怀斟三不离“咱俩是兄弟”,天天不是挂在他身上,就是搂着他的腰讲话,肉麻程度堪新婚夫妻度蜜月。
看得周围的人总开玩笑问啥时候领证。
在这个同性恋还是猎奇话题的年代,听到这句话的向安宁可以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好几次向安宁实在受不了,让陆怀斟别动手动脚的。讲到这个,陆怀斟就开始睁大双眼表示疑惑:朋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家伙平时看到棍形面包都能开黄色玩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绝对是故意的。
两人在跑道上拉拉扯扯的,周围的学生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眼神。
“你到底想干嘛?”向安宁忍无可忍,拳砸在他腹部上,“公狗吗?大庭广众下也能发情?”
“嘶”陆怀斟吃痛的弯下腰,那玩意倒是立刻消了肿,不显眼了。
他揉着肚子,表情收,突然认真起来:“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最近好多人给我塞情书,我要不要试着谈下?”
想找男朋友?
向安宁原本烦躁的心瞬间凉,猛地想起来,上辈子的陆怀斟□□旺盛到前脚分手,后脚就能带新人回家。
整个圈子都怀疑他有什么隐疾,不能个人睡觉。
睡得人太多了,以至于后来有人散播他得了性病,所有人立刻无条件相信。
向安宁掐指算:完蛋!原来陆怀斟真到发情期了!
作者有话说:
陆怀斟:这发,就是辈子。
第43章 发鸡瘟 轻揉绕圈,
第四十三章
大的运动会就以师们的接力赛跑落下帷幕, 输了没有惩罚,赢了更没奖励,所有人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陆怀斟劳累了天, 回到宿舍立刻跑去洗澡。
他回来的时候, 运动裤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嫌水汽重,上半身没穿衣服光着。
水珠顺着锁骨路往下淌,经过胸肌的弧线,路滑进腹部的人鱼线里。
向安宁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去,然后他看见了令他尴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