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用户196hak55：他不是渣男！他是真不记得了！你们说我要不要跟他说那天的事情，我心里真不好受，感觉不经意间玷污我们纯粹的]
[你连兄弟都亲的下嘴，真的纯粹吗？？]
[不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猎奇写手，但听我句劝，别和朋友耍对象。出事了连朋友都没得做。]н����Κ
[楼主回下我，你们发生关系？进行到哪步了？]
[用户196hak55：亲嘴。]
[滚！这也叫发生关系？我和我家狗尺度都比你们大！]
后面跟了十几条回复，大部分骂他是写手贴博眼球的，不过中间还有几条认真分析的，结论差不多：亲个嘴而已，你们都是男的，别想太多。
他盯着简陋的论坛界面，慢慢松了口气。
网友说的对。
亲个嘴而已，都是男的！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心里那根绷了大半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些许。
国庆放假第天，到处都塞车，向安宁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城中村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余城坐在客厅里择菜，看见向安宁进门，立刻抬起头露出欣喜的笑：“回来了？洗个手过来吃饭。”
家常菜，三菜汤。
饭桌上，余城吞吞吐吐说了余睿泽的事。
原来这段时间余建平没少过来坐，话里话外就是余睿泽没考上大学，但报名了成人教育，学费还差万块，国庆结束前得交齐，再晚点就没书读了。H������
“你奶奶前天找我了。”余城尴尬的放下碗，脸上臊得慌，“说不管怎么样，让我帮把。”
向安宁夹菜的动作没停：“你答应了？”
“没有！”余城飞速摇头，生怕向安宁误会，“我说家里没钱。”
向安宁嗯了声。
“不过，奶奶......我妈明天要过来坐下。”余城又说，“你叔叔婶婶可能也会来。”
他为人子女，总不能真的六亲不认。
向安宁理解他。
向安宁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咽下去：“行，那明天让他们过来趟。”
见儿子脸上没有不悦之色，余城总算过了自己心里的坎。
吃完饭，向安宁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他掏出手机，给陆怀斟发了条消息。
[到了]
陆怀斟秒回了条价值块钱的彩信，张五彩斑斓的花开富贵表情包。
向安宁被逗笑，嘴角弯了下。
第二天上午，向安宁是被门外的的动静吵醒的。
“余城！你这房子也该修修了，墙皮都掉了，也不怕看了让人笑话！”李金桂熟悉的大嗓门震得整栋楼都晃三晃，几个邻居立刻飞快的把门关上。
向安宁出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间小平层，客厅本就不大，现下更是挤得满满当当。
向安宁下楼时，李桂金脸上堆起个笑：“安宁回来啦？瘦了，在学校吃不惯吧？”
向安宁扫了眼满屋子的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微微扬起：“好久不见。”
这句轻飘飘的客套话，落在几人耳朵里却像根刺。上回见面是什么时候，向安宁当着警察的面把他们扫地出门。
李桂金的笑僵在脸上，心里暗骂：这小崽子，阴阳怪气的。
太太咳了声，拐杖点了点地：“安宁啊，奶奶今天来，是有个事跟你说。”
向安宁拉开旁的椅子，坐下来，端起粥碗，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嗯。”
“你爸个人拉扯你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伴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刚离异，人实本分，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我想着，让他们见面，合适的话就把事办了。”
这余家人是看计不成又想了计。
拿捏不了房子就拿捏余城。
“奶奶，这是您的主意，还是我爸的主意？”向安宁问。
太太愣了下，李桂金抢过话头：“这事当然是听长辈的！你爸这几年个人孤零零的，你们年轻人又不在身边，他心里不知道有多苦，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他多好！”
向安宁没看她，目光还在太太脸上：“那人多大了？”
“五十五。”太太说，“比余城大几岁，正合适。”
向安宁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我爸的婚事他自己拿主意。他要愿意，我没意见，他不愿意，谁说了也不算。”
客厅里安静了瞬。
余建平把烟掐了，干笑两声：“安宁啊，你爸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你当儿子的，应该替他高兴，他个半瘸的”
“余建平，你讲话放尊重点。”向安宁打断他，“你替他开口，那以后过日子，你也替他过？”
余建平的脸下子涨红了。他倒是想。
太太的脸色沉下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是他亲妈，我给他介绍对象，还能害他不成？”
“奶奶，”向安宁站起来，“您介绍的，当然是为他好。但日子是我爸自己过，得他自己点头。他点头，我出钱办婚礼。他不点头，谁也别想按着他去相亲。”
太太的脸阵红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李桂金在旁边嘀咕：“这说的什么话，当儿子的还管起子来了，再说了建平说错了吗？他余城的条件有人要就不错”
她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声闷响。
余城掌拍到桌子上，震到了好几个杯子。
所有人都被他突然的发难吓到了。
“够了。”
余城深吸口气，他抬起头，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唯唯诺诺，而是直直地看向余家几人。
“我是残废，拖累你们丢你们人了。”他声音在发抖，但脊背挺得如当年样直，“走，你们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硅胶的玩具 其实和朋友
第三十章
客厅瞬间静下来, 向安宁也没想到继父会突然暴起。他以为余家人会和余城大吵架，但诡异的是余太太只是闭了闭眼，忍气吞声的把拐杖放回地上。
“行, 你不想找, 不找。”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那说另件事。”
余城的手还撑在桌沿上，腿因为陈年旧伤而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话题，时语塞，想好的话哽在喉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太咳了声, 李桂金从惊吓中回过神，立刻接过话头：“那个......睿泽那个成人教育报名, 学费还差点。你看, 你能不能先借我们周转下？等我们这边稳定下来, 立刻把钱还上。”
向安宁哑然失笑，终于明白这家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了。介绍对象是假，借钱是真。
“他本人怎么不来？”向安宁说：“借钱的事，让余睿泽自己来跟我爸说。”
余建平愣了下：“他、他在外面忙。”
“让他来。”向安宁打断他，“他来了, 写借条。他不来，这事免谈。”��L��Κ
太太的脸色沉下来：“家人还写什么借条！”
“你忘记了吗？”向安宁莫名其妙的回看她：, “我姓向。”
被连下两次面子，太太心知向安宁坐着他们什么也不可能谈成功。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说了句：“走。”余建平赶紧上去扶她，拎起桌子上的水果袋跟在后面。
余家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刚才还拥挤的客厅下子敞亮起来。
“爸, ”向安宁打破屋里的死寂，“你今天发那么大火，不只是因为他们要给你介绍对象吧？”
余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K
“他们说要来的时候，我紧张了好几天。”
向安宁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把家里打扫了遍，把阳台上的花浇了水，把你妈的遗像擦了又擦。”余城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出这样，“我以为他们是来认错的，我以为他们终于想通了，想来看看我，跟我说几句好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成年劳作粗糙的手指。
“我忍了他们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着好歹是家人。我腿坏了，没本事，他们看不上我也正常。但我总觉得，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总会有想通的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他们不这样想。”余城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们还是那样，嫌我丢人。从头到尾，没有句对不起，他们还是觉得，这些年我欠他们的。”
他深吸口气。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我孝顺了五十多年，够了。”余城长舒口气 把这些年的苦闷全盘托出：“剩下的日子，我想过自己的。想跟谁说说话，就去找谁。不想见的人，就不见。”
或许是在年大学和其他人有了接触的缘故，余城不再拘泥于在亲情里寻找温度，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向安宁表示支持。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余城的肩膀：“有时候离开家，你会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你想和家里人有来往，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你自己决定。”
余城摇头：“不让他们来了。”
几天后，向安宁就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车厢里没几个人，他坐在最后排，掏出手机翻了翻。
股市这几天休市。
但他以前脱产学习时，有门课专门分析过这年金融市场的走势。国庆后，行情要大涨！
问题是没有电脑，没办法时刻盯着K线。
网吧倒是到处都是，可这个年代，网吧的电脑病毒多如牛毛，盗号木马防不胜防。他那个股票账户里虽然只有几万块，却是他全部的家当，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