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来领军训服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比刚才还长,从体育馆门口拐了两个弯,尾巴快伸到操场。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不用。”陆怀斟把其他袋子往他手里塞,拔腿就往人群里钻,“天热,你先回去。换完我就回来。”
向安宁还没开口拦着他,他人已经挤进去了。米的个子在人群里很显眼,左闪右躲,几下就没了影。
没办法,向安宁只好抱着两袋衣服往外走。
体育馆附近有棵巨大的梧桐树,他刚想站过去歇口气,就瞄到树下站着个熟人。
那人穿着体育学院的系服,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本来靠在树干上,看见向安宁,下子站直,掩盖不住喜悦的朝人挥手打招呼。
向安宁面不改色的继续走过去。
“向安宁。”陈萃见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去,急得大喊了声。
声音很亮,加之两人外表优异,旁边路过的其他学生纷纷好奇的回头看。
被麻烦找上门的向安宁无奈的站定,“你怎么报了K大?”上辈子陈萃嫌K大的体育专业太水没报。
“你看见我第句话就是这个?”陈萃脸上全是热汗,油亮亮的,嘴角往上翘着,把手里的奶茶递过来,“这个给你喝。”
奶茶?
隐约察觉到对方目的的向安宁叹了口气,“你是在干嘛。”
鼓足勇气才出手的陈萃举着奶茶,动作僵在半空,他咬了咬牙,往前递了递,往向安宁手里塞。
“买送,给你杯。”
在对方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向安宁往后退了半步,“陈萃,你别这样。”
这拉扯,周围的人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互相发打眼神,余光往这边瞟。
有瓜!
“你拿着,”陈萃声音发紧,脸上的羞涩转为无从适从的尴尬,“我有话跟你说。”
向安宁眼神很平静,看过来的时候总让陈萃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陈萃深吸口气,把准备了很久的话道出:“这段时间我好好反思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不该……”
不让你亲。
想到这个,陈萃他耳朵泛红,下子就从耳尖烧到耳根。
“我假期学习了很多,现在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他声如蚊呐。
向安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
他正在思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陈萃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已经提前分手了,但对方依旧在大学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难道......定要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只有和陈萃闹得很难看才能真正分手?
陈萃被看得发毛,手心全是汗。
“那个......”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受不了这种神似冷暴力的沉默,跺脚,豁出去了,“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周围倒吸口冷气。
男同???
我去这就出柜了?
等下,这人好眼熟,这不是表白墙上那个新评出来的K大新生男神吗?!
啊?
向安宁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个声音。
“不行!”
陆怀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身后跟着个女生。陆怀斟气势汹汹的,大步跨过来,站在向安宁身后,“你怎么还敢来找他?”
陈萃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哪都有你!”他皱眉,声音骤然拔高,表情逐渐扭曲,“你凭什么替他回答?”
“你瞎吗?他不想理你,你心里没数?”陆怀斟往前步,把向安宁挡在身后。
对方太高了,陈萃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满脸不屑,眼神像在看只苍蝇。
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陈萃脸涨红,气急败坏口无遮拦:“陆怀斟,你别太过分!我跟我男朋友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三角恋!
旁边的校友彻底忘记自己正在围观,个个嚯出声音,惊讶之意溢于言表。
“别吵了。”向安宁头疼的闭上眼,他开口,另外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陈萃喘着粗气,攥着奶茶杯的手紧张到发抖,而陆怀斟像被触怒的野兽,肩膀绷着,随时准备出手。
噢噢噢!吵起来了!好刺激!
吃瓜群众竖起耳朵。
这里不是处理感情的地方,向安宁看了眼陈萃手里化了冰的奶茶,叹了口气,“好热,我要回去了。你有事情线上和我说吧。”
陈萃惊喜的点头,“我还可以找你?”线上说!那不是就是还有机会的意思?
他得意的瞥了陆怀斟,挤出声意义不明的哼哼声。
陆怀斟看到他那张脸就来气,冷笑声:“这次可记得提前充好话费,别又聊着聊着没话费了。”
“你!”陈萃听出他在挤兑自己,脸再次涨得通红。
“行了,都散了吧,好热。”向安宁摆摆手,直接领着陆怀斟从吃瓜群众里挤出去,往宿舍方向走。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
梧桐树下还站着个人。
刚才跟着陆怀斟起来的女生。
她戴着圆圆的厚重眼镜,梳着大麻花辫,穿着亚麻长,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梵高的星空,浑身上下贴满了文艺青年的标签。
“对了。”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差点忘记了,她就是谭余莉,杨说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刚才托她的福,裤子直接去仓库换好了。”
向安宁脚步顿。
谭余莉。
他脑子里对这个人有刻板印象,她应该是那种气场很强的人,穿着西装,高跟鞋,说话干脆利落,眼神带着审视,是那种敢在股东大会上直接拍桌子的强人类型。
可眼前这个,穿着亚麻子,背着帆布包,站在树荫下默默等他们想起自己的样子,比起铁拳铁腕的精英,更像个热爱大自然的中文系学生。
“你确定?”向安宁问。
“她自己说的。”陆怀斟耸耸肩,“还问我是不是陆怀斟。”
见两人终于想起自己,谭余莉推了推眼镜:“学弟,你好啊。”
“你是谭余莉?”向安宁收起打量的视线,伸手,“确认下。”
看见对方伸过来的手,谭余莉条件反射的回握,个非常商业化的会晤达成。
“你就是向安宁吧?怎么那么客气。”谭余莉收回手才想起来这里是大学,不是家里上礼仪课的地方。
她哭笑不得看向安宁,嘴角不由自主挂上礼节性的笑容。
这个向安宁什么来头?长得是真好看,但她作为谭家人,平日各种场合见过的好看的人太多了,原本这张脸并不足以让她心里有什么波澜,可是
“学弟。”她忽然开口,“我们以前见过?”
向安宁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
“那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谭余莉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起来,“怎么像认识我很久了?”
“和学姐见如故。”向安宁下意识礼貌笑。
他确实没见过谭余莉,上辈子的K市豪门风云他只听到各种八卦小道消息。谭家姐弟争产,闹了两年,最后谭余莉输得塌糊涂,被逼出国。
唯的新闻配图,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盘起来,下巴抬得很高,眼神肃穆丝没有丝人味。
照片和眼前这个穿亚麻子的文艺青年,完全对不上号。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谭余莉摆了摆手,转身,摆在风里晃了下,麻花辫甩到背后,“不聊了,我还得去开会。有空起吃饭。”
陆怀斟站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他狐疑的开口,满心不解。
“有吗?”
“有。”陆怀斟皱了下眉,“你对那个学姐,好像挺在意的。”
“有这事?”
陆怀斟想了想,又补了句:“上次杨提她名字的时候,你反应就不太对。你真不认识她?”
“今天是我和她第次见面。”向安宁收回视线,“走吧,回宿舍。”
陆怀斟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拉住他:“你真要联系陈萃?”
向安宁停下来:“怎么了?”
“你忘记他怎么对你的了?”陆怀斟怕旁边的人听见,“要钱的时候找你,用完了就甩,明明就是直男装基骗你钱呢!你上次带我开的炒股账户才赚了几千块,别口气全拿去给他买鞋了。”
见向安宁又在人淡如菊,副神在在的模样,陆怀斟越说越急,步子都快了几步,着急的问:“你不会想跟他复合吧?”
他痛心疾首,看向安宁时像在看执迷不悟的顶级恋爱脑。
怎么就那么爱谈呢!我还以为你改好了!
“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他上次那样对你,你不记得了?”还没亲上嘴就恶心吐了,那人分明就不喜欢你!
“复合?”向安宁猛地停下来。
没防备的陆怀斟吓了大跳,差点撞上他。
向安宁站在太阳底下,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
“是个好主意。”他笑了。
陆怀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