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越靠近院门,心里不祥的预感就越浓烈。
——虎杖家的院门大大敞开着。
这下连眼皮都跳了起来。
“虎杖爷爷?”中年妇女放轻脚步,试探着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紧接着发现,虎杖家的家门同样敞开着。
她谨慎地探身往里瞧去,视线穿过玄关的刹那,浑身的血液几乎冻住。
只见虎杖倭助倒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倒地,一副被人遭了贼的模样。
眼前的场景太过惊悚,妇女吓得头皮发麻,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不敢耽搁,她慌忙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一边向电话里的联络员说明情况,妇女一边寻找虎杖悠仁的身影。
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没找到人。霎时,刚才路上撞见的那个白头发妹妹头年轻人的画面窜入脑海。
虎杖家的头发颜色很稀有,是罕见的樱粉色,辨识度极高,他们这一片住宅区只有虎杖家的孙子是这个发色。
果然刚才那个孩子就是虎杖悠仁!
中年妇女顿时感到懊恼,不由得想如果刚才自己冲动一点,直接上前拦下来,是不是就能把孩子抢回来了?
但转而她又想到对方是年轻人,如果自己真的贸然阻拦,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对自己动手后果不敢想象。
唉......虎杖爷爷你别怪我。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
报警和急救电话都打了,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中年妇女收起手机,蹲下身跪在虎杖倭助身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老人的肩膀,“虎杖爷爷、虎杖爷爷,你还有意识吗?”
没有反应。
不禁联想到最坏的情况的她颤抖着小心翼翼探向老人的鼻子。
......还好,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有,说明人没死。
另一边,偏僻隐蔽的废弃据点里,光线昏暗。
里梅放下虎杖悠仁,将手伸进怀中,指尖触碰到宿傩手指,微微收紧,迟迟没有将其取出。
她有些顾虑。
虎杖悠仁实在太小,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唤醒宿傩大人,以那位大人桀骜的性子,必然会心生不满。
可是她眼下没办法了。
就在不久前,她感知到自己与了魑刀嗄甑钠踉级系袅恕F踉嫉シ矫娼獬挥幸桓隹赡堋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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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苍白咒灵虽然没有她动手,但她总有种预感,对方不会放过她。
她死了就没人复活宿傩大人了,且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有种自己时日无多的感觉。
思及此,里梅眼底的犹豫褪去,闪过一抹狠厉。
她不再迟疑,将宿傩手指取出塞进虎杖悠仁嘴里。
孩童的喉咙纤细狭窄,口腔更是稚嫩狭小,根本不可能容纳下宿傩手指。因而异物强行入口的瞬间,沉睡的小悠仁就被极致的不适感疼醒。
剧烈的窒息感、异物堵塞的胀痛感导致他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紧锁,本能地想要呕吐,拱着嘴巴,想把嘴里的异物吐出来。
但里梅可不给他机会。
生前是男目前受肉的身体是女导致有种雌雄莫辨的既视感的里梅眼神冰冷,双手固定住小孩的下巴,不顾孩童的痛苦挣扎,硬生生将手指往他喉咙深处按压推送。
窒息的痛苦令小悠仁扑腾着四肢,小脸从通红转为惨白,呼吸艰难到几乎停滞,濒临晕厥的边缘。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喉咙用力一滚,伴随着明显的吞咽声,手指终究进到了他的胃里。
异物入腹,窒息感消失。
小悠仁大口喘息着,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湿漉漉的瞳孔里充满恐惧和愤怒。
他抬头死死盯着里梅,想起爷爷被她攻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被强行掳走......他害怕又愤怒的声音颤抖,大声质问:“你这个坏人想要做什么!”
里梅死死盯着小悠仁的脸庞,凝神感知着其体内的咒力波动。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
占据这具身体意识的依旧是虎杖悠仁本人,宿傩大人没有要苏醒的痕迹。
“宿傩大人!宿傩大人!”里梅慌了,她失控地呼喊着,双手扣住虎杖悠仁的肩膀,指尖嵌进孩童的皮肉里,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虎杖悠仁被死死按在原地,肩膀传来钻心的剧痛,心思细腻的他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疯狂的寻找着谁,就好像期盼另一个灵魂从他身体里苏醒。
小悠仁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想,这个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灵魂什么的、怎么可能啦!
摇了摇头,别的先不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要回去。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你放开我!”
“宿傩大人!”
两人简直是鸡同鸭讲。
愤怒、焦急、不安......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悠仁幼小的身躯,继而向外逸散。
有那么瞬间,虎杖悠仁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他恍惚愣神的刹那,他的身体自行动了起来。
【黑闪】——
里梅没预料到虎杖悠仁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动手,而且打出黑闪,毫无防备的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拳。
第一拳的重击裹挟着黑闪溢出的二次伤害,五脏六腑瞬间震得碎裂、错位。
好在虎杖悠仁到底年纪太小,力气有限,这才没有一拳将她的身体打穿。
腥甜的血气直冲喉咙,里梅吐出一大口掺杂着内脏碎片的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栽倒。
她一边撑起残破的身躯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摇晃模糊,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站在原地的小小身影。
一边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声音沙哑破碎,语气希冀的喊道:“是宿傩大人吗?”
她催动反转术式修复着破碎的内脏与受损的躯体,同时从地上爬起,目光死死锁在男孩身上。
男孩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死寂持续了漫长的几秒。
而后,男孩缓缓抬起头,表情是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漠然,甚至沉淀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倦怠。
他目光平静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随后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里梅,棕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淡淡的波动。
最后,他垂眸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一声低低的、带着茫然与疑惑的单音轻轻在空气里响起。
“嗯?”
“梦吗......?不,不是梦。”
短暂的怔然过后,男孩再次抬眼望向里梅。
“现在是哪一年。”
里梅没有迟疑,立刻低头垂首,恭敬的答道:“2006年6月25日,距您离世刚好1000年。”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两面宿傩会追问年份,也只有两面宿傩拥有这般成熟的姿态。
可恭敬应答的同时,心底的不安和疑虑悄然滋生着。
太安静了......以里梅对两面宿傩的了解,宿傩大人是桀骜的戾气的、睥睨一切的狂傲的,总之绝对不是这样如死水般平静的。
一个惊悚的猜测浮上里梅的脑海。
等等......了鞑换嵩谌萜魃献隽耸纸虐桑�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里梅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她立刻凝神观察虎杖悠仁体内的咒力波动。
......是宿傩大人的气息没错。但混杂着另一股属于虎杖悠仁本人的咒力波动。
这不难解释,毕竟身体是虎杖悠仁的。
但是、但是——
里梅握紧拳头,沉声问道:“您是宿傩大人吗?”
虎杖悠仁看着里梅,稚嫩的脸庞上没有情绪,语气淡漠道:“不珍惜生命价值的人我无法原谅。宿傩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不知悔改的家伙,我已经放弃拯救他了,不过他也不需要我的拯救就是了。”
里梅瞳孔骤缩,尽管她不认识这个在虎杖悠仁身体里苏醒的灵魂是谁,这个也不重要了,关键是了骶尤凰祷安凰慊案戳艘患且跽小�
滔天的愤怒、被欺骗的屈辱、精心谋划却全盘落空的绝望冲破了里梅的理智,她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燃烧着暴戾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喊道:“了鳎 �
作者有话说:
里梅: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娟儿:虽然但是,这个真不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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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打工吧。去
感知到躯体的存在,终于有了实感,两面宿傩知道是时候了。
然而就在他下意识催动咒力、想要彻底掌控这具躯体时,一股厚重的凌驾于他之上的灵魂犹如一块沉重的盖板,死死扣住了他寄居的躯壳,将他牢牢压在最深处,别说夺取身体主动权,连意识探头都做不到。
宿傩顿感不悦。
怎么回事?里梅在干什么?
他压下戾气,耐着性子侵入宿主的记忆,然后就发现他受肉的身体居然只有三岁!
三岁能干什么?尿尿都控制不住的阶段,哪怕是他诅咒之王,寄宿在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幼童身体里,也是白费。
宿傩的怒意又加重了几分。他继续快速翻找着宿主的记忆,零零碎碎的画面飞速闪过,最后他看到里梅神色焦躁又急切的带走小孩,将他的手指喂进了这具幼童的嘴里,完成受肉。
就这点信息量,他能知道个屁啊?不过能推测出里梅这会儿唤醒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一码归一码,不妨碍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