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高层怒不可遏,决定要狠狠的问责。
不承认是吧?装傻是吧?
行,既然你我都拿不出证据,那就不谈证据,反正你五条悟和夏油杰任务失败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总该没得说了吧?罚,死死的罚!
作者有话说:
这事啊,它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要非问是个什么事儿,那我也只能告诉你,事儿就是这事儿,不是那事儿,但你要说它是那事儿吧,它其实也就是这事儿。你要问我这事儿怎么个解法?那得看你怎么个看法。你看它是事儿,它就是事儿;你看它不是事儿,它就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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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人再倒霉也
总监部高层会议室。
房间中央立着五道屏风,每一道屏风的阴影背后都端坐着一个人,无人露脸,只剩模糊的人形轮廓嵌在昏暗里。
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跳动的火光拉扯着屏风上的影子,扭曲、晃动、交错,宛如蛰伏在暗处的鬼魅,阴森又诡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道低沉的苍老嗓音:“五条悟和夏油杰太放肆了,简直无法无天。”
话音落下片刻,另一道阴恻恻的苍老声接道:“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人都是特级,实力强横,难以下手。而且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他们立场一致。”
沙哑干涩的苍老声音紧随其后:“那就想办法分开他们。他俩的同盟说到底是建立在感情上的,找点人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感情,他们说不定还会因此反目成仇。”
“你这套我早就分析过了。”慢吞吞的苍老声说道,“他们能互相欣赏走到一起,大概率是因为实力相当。扪心自问,我们这群人里,有这种实力的人吗?或者说,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要是有,他们也不至于那么忌惮了。
一道暴躁的苍老声拔高音量,语气愠怒不甘的道:“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妄为?当我们是摆设?绝对不能放任这两个小子继续胡闹下去!”
“那你出个主意。”
“围杀他们!他们再强,双拳难敌四手,当然不能让我们的人出手,雇佣国外的人!只要价钱够高,有的是人动手!”
“你疯了吗,雇佣国外的人?自家的事怎么好让外人介入,不可控变量太多了,绝对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越来越激烈的争执声里,最初那道低沉的老声响起:“好了,各位,稍安勿躁,都冷静点。我大概有一个办法,你们且等着瞧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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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五条悟和夏油杰张扬无忌的行事风格,迟早踏破高层的底线。而这群身居高位的老家伙们,打心底里忌惮两个特级术师不受掌控游离在权力之外。他们恨两人的放肆,却又深知自己束手无策,无法制衡。
到了这一步,他们就会意识到既然内部束手无策,那便只能借助外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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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给最有可能主动寻求外援的高层留下联系方式。
他清楚此人的本性,诚然,傲慢又多疑的老家伙不会轻易相信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仅仅一张无名字条,面都没有露,只会让对方第一时间恼羞成怒。
老家伙会因为察觉到自己的安保体系出现漏洞而大惊失色,随后第一时间全面修整防护措施,把自家的安保等级拉到最高,严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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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戒备,代表着极致的深刻印象。他又不是要立刻达成合作,只是想让老家伙记住自己。
商界博弈势力纷争等都逃不开的一个规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局面都屡试不爽。
所以在接连被五条悟夏油杰刺激,忍无可忍后,老家伙果然顺着留下的线索,主动联系上了了鳌�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又戒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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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阁下只用给我一个便利,帮我把五条悟骗到一个地方去,同时把夏油杰支开,务必让两人分开。”
高层冷哼一声,警告道:“你最好能说到做到,别耍什么花样。”
挂断电话。
此刻又更换了一具男性躯体的了髁成厦挥斜砬椋ν肆硗庖桓龊怕搿�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之前说过的那份保护任务,酬金再加三千万。”
***
喧闹奢靡的地下赌场,内部改造得如同巨型体育场,空间开阔。
高处的看台正中央,悬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屏幕上展示着六个数字,对应着赛场里的六匹赛马。
赛场围栏栏杆前,靠着一个身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男人。肩宽腰窄,满身的肌肉紧实饱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赛马比赛尚未开启,正处于观众选马押注的预热环节。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赛场下方蓄势待发的六匹赛马,目光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匹黑马上,完成了押注。
旁边的几个赌徒唾沫横飞的讨论着。
“要我说,这场稳赢的绝对是三号!”
“三号不稳,起伏太大了,状态时好时坏,跑得快的时候一骑绝尘,状态差的时候直接垫底,根本没法预判。”
“那四号总可以吧?四号很稳!”
“稳是稳,但太中庸了,典型的千年老二。它上一次拿第一名还是去年的事,想靠它爆赢基本不可能。”
“六号呢?六号看着爆发力强!”
“六号最玄乎,纯纯剧本马。每次冲刺都让人觉得稳拿第一,结果次次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我都怀疑是赌场专门训练的。”
“都不行啊......那你说几号行?”
“一号吧,一号是新马。”
“哈?这算什么理由?”
“新马新气象啊,万一爆冷翻盘了呢!”
众人议论纷纷间,男人低头瞥了眼手里刚打印出来的押注号码牌。
【1号】
他选的就是这匹马,不过不是因为什么新马新气象,单纯是六匹马里他看这匹马最顺眼。
十分钟后。广播里响起提示音,比赛开始。
霎时,赌场的气氛就炒开了。
栏杆边挤满了人,人们扯着嗓子,为自己押注的马匹疯狂呐喊助威。
全场狂热躁动的氛围里,唯独男人格格不入。
他没有凑在栏杆前为自己押注的马儿打气,甚至挪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姿态松弛,神色淡然。
不知情的人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没押多少钱,或者胸有成竹。
然而实际上,他把自己身上最后的一点钱全部梭.哈压了上去,也不存在什么必胜的把握,不如说男人就没抱多少希望,毕竟他的运气一直很烂。
他之所以如此淡定,既不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也不是赌徒搏命的疯狂。
纯粹是不在乎。
钱这种东西他如今已经不愁了。想赚钱,就接几个任务,懒得接任务,就傍富婆吃软饭——他的身体资本还是很受富婆欢心的,不担心没有富婆看上。
赛道上的竞速很快尘埃落定,第一匹马冲破终点线的瞬间,赌场割裂成两种氛围。
押对的人狂喜嘶吼,高声欢呼,押错的人颓然叹气,更有甚者输光全部积蓄,崩溃痛哭。
赌场就是这样的地方,一秒天堂,一秒地狱,贫富起落只在瞬息之间。
毫无意外,男人输了。他押注的一号马最终只拿了第三名。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
不认识,挂断。
很快,同一个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男人再次挂断。
对方第三次打入。
秉持着事不过三的道理,男人勉为其难的认定对方大概率是真的有急事找自己,这才接通了电话。
“喂。”男人嗓音慵懒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磁性十足,透着一贯的散漫冷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又慌张的女声:“请问是伏黑家长吗?我是铃音幼稚园的老师,你的儿子伏黑惠突发高烧晕过去了,你现在能立刻赶过来吗?”
伏黑惠?谁来着?
男人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望着赌场华丽的穹顶,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勉强扒拉出一点零碎的印象。
哦,想起来了,他确实有个儿子,叫伏黑惠。
不过他心里仍然没有半分担忧,对这个平日疏于过问的孩子的病情,完全无所谓。但考虑到终究是自己的孩子,他还是懒散地起身,按照老师报出的地址赶了过去。
孩子已经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安置在病房里输液。
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脸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个年纪自带的婴儿肥都瘦得快没有了,看着格外单薄可怜。
病床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担忧的盯着床上昏迷输液的弟弟,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得快要溢出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吸着鼻子,硬生生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听到动静,女孩立刻转头看来。在看到男人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急切的开口:“叔叔,小惠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无情打断。
“发烧晕过去了是吧,我知道。情况严重吗?会不会死,或者烧成傻子?”
小女孩一愣,想起男人平时的做派,眼底刚燃起的光亮熄灭,抿紧发酸的嘴唇,低声回答:“医生说送来的及时,药效上的很快,不会有什么问题。”
“哦,那就行。”男人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小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诸如让男人留下来陪陪弟弟,弟弟醒来会很想看到他之类的话。
奈何男人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小女孩咬紧唇,为弟弟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