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月
“书上不是这么讲的!”
五条悟险险避过擦身而过的能量球,一跃跳到树上,从树枝上借力朝着塞涅斯所在的方向攻去。
塞涅斯脚尖一转,腰身旋转半圈,长腿破开飞扬的衣摆直直顶上五条悟的腹部,然后一脚将他踹飞十多米远,顺便附赠一个发着雷光的能量球。
硝子抱着自己的《基础与临床理论》蹲在训练场旁,时不时看一眼操场上电光与火花齐飞,校服共泥巴一色的场景。
最近她在准备考医师执照,准备花更多的时间补一补自己的理论知识——虽然不一定用不用得上吧。
一个人学习太无聊,干脆一边看男生们挨打,一边背书,瞬间趣味性提高了不少呢。
等操场上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硝子也津津有味地合上书,抱着砖头一样的大部头朝着躺倒一片的男生们走去。
“再来。”
塞涅斯负手而立,向着瘫倒在地上的五条悟夏油杰二人说道。
天气逐渐凉爽起来,但是对刚刚才剧烈运动过的两人而言,汗水依旧像止不住的瀑布一样从身躯滑下。
“不要了……”地上人形物体发出濒死般的哀鸣,五条悟一身破破烂烂的校服,身上也是青青紫紫的淤伤。
硝子蹲在一旁拿着树枝戳了戳这个,又戳了戳那个,见他们已经被塞涅斯揍得再起不能,无聊地扔掉树枝,站起身来面向塞涅斯道:“要用反转术式让他们恢复如初吗?”
治好了再揍,揍趴下了再治,怪道是地狱空荡荡,原是魔鬼在人间。
躺着的两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不约而同朝天竖起一根中指。
塞涅斯走上前去,轻轻将五条悟伸出的手指压下。
“最近体术有不小的进步,要继续坚持。”
五条悟两眼昏花地盯着塞涅斯的脸,那张五官深邃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疲意,就好像同时对战两个一级咒术师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
以前带着塞涅斯出任务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家伙出手,他跟夏油杰还猜测对方应该属于那种擅长远程攻击的脆皮法师,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个狂暴战士,走近战派的。
上一次被打的这么惨还是在星浆体任务的时候,但是这次比上次好点的地方就在于好歹没被人给开瓢。
“真是的,大猩猩吗?”五条悟不由得发出怀疑人生般的疑问,上次的伏黑甚尔是这样,这次的塞涅斯也是这样,一个个体术怎么这么好,可恶!
五条悟抓起自己后衣领往前一掀,包住自己整个毛茸茸的脑袋,像是想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可恶,我也要好好练习体术,迟早把这两个家伙打趴下!
“塞涅斯先生,您能告诉我您的体术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夏油杰倚靠在操场边的树干上,他比五条悟要脸,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躺在草地上打滚的事。
塞涅斯就着蹲下的姿势思考了一下,回道:“算是天赋?”
打架厉害确实算得上塞涅斯自带的种族天赋,他肉身是非人的强悍,拿钢刀砍在身上连层油皮都破不了。反应速度极为灵敏,一眼就能看穿对手的进攻招式。
夏油杰的体术比五条悟好上许多,但在塞涅斯面前依旧不够看,只比五条悟多撑了十分钟就被塞涅斯揍趴下。
虽说被虐的很惨,但是结果显而易见,两人的体术也在指数式的上升。
至少如果再次见到伏黑甚尔,五条悟也不会一味地当站桩法师,能提着他的无下限冲上去过上两招。
塞涅斯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坐的坐躺的躺,发觉这两人似乎再起不能,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若是直接下课未免有点对不起校长先生给的高额工资。
他思索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作壁上观的家入硝子。
硝子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外型的糖棍,对上了塞涅斯那一双绿眸,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说道:“我是奶妈,不参与武力斗争。”
却见塞涅斯垂眸思索了片刻,忽然道:“医生小姐确实有更符合自己的发展方向,不如跟着在下学习如何制作魔药好了?”
“欸?”硝子瞬间豆豆眼。
地上瘫着的那个闻言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兴致勃勃地抬起头,眼睛冒着精光。
“制作魔药?”五条悟一个驴打滚,往自己身上拍了个反转术式,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校服就凑到硝子身边,指着硝子对塞涅斯说:
“是像女巫一样拿着一口大锅,一边熬着奇奇怪怪的汤药一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那样吗?”
塞涅斯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五条悟的脑袋瓜里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那可是五条悟,忽的又觉得是正常的了。
硝子一听这话,不仅不觉得恐怖,反而顿时来了兴致一般兴奋地看向塞涅斯
塞涅斯看了眼太阳的位置,估摸着现在时间还早,索性朝着同期三人示意稍候片刻。
然后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掏出许久不用的手机,在联系人中找了一会,找到了夜蛾正道的电话拨通。
夜蛾正道接到塞涅斯打来的电话后,脑海中已经把可能发生的坏事想了个遍。
包括但不限于五条悟跟夏油杰又打起来了、五条悟跟夏油杰逃课跑路了、五条悟跟夏油杰冲进薨星宫把天元拖出来揍了一顿——不,这个还是稍微离谱了点。
等做好心理准备后,夜蛾正道接通电话,没想到塞涅斯一开口却只是要了一间从未投入使用过的空教室,说是要在室内给学生上课。
夜蛾正道茫然的回忆了一下,塞涅斯不是体术教官吗?要教室做什么?
但只要那几个魔丸能安分守己上课,只是一间教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放话让塞涅斯直接用,那间教室以后就是塞涅斯的专用教室。
另一边的塞涅斯道了声多谢,转头看向身后充斥着期待的三双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yes!”
三人兴奋地跳起来击了个掌,夏油杰是因为不用再遭受来自塞涅斯的毒打,五条悟是因为找到了有趣的事情,而硝子就是纯粹地来自奶妈对制药的好奇了。
高专占地广阔,但是学生却少得可怜,所以随便推门就能找到一间空教室。
五条悟甚至相当积极地拿起清洁工具就开始打扫,将教室内的灰尘打扫得干干净净。
夏油杰手里也提着根扫帚,羡慕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换上的新衣服,默默在心里吐槽:有无下限真是方便啊,打扫卫生的时候都不用担心灰尘落到自己身上呢。
两个大小伙子动作麻利,不过半个小时就将教室打扫得一尘不染。
塞涅斯全程站在门外等待,安静地看着五条悟忙碌的背影。
等两人打扫完毕后,他才走进来,轻轻碰了一下墙边堆叠的桌椅。
叠得整齐的长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几张桌子从他们眼前飘过,最后落在教室的正中间。
塞涅斯站在最前面,面对着三人,然后伸手在桌面一拂,大大小小的透明玻璃瓶和金属器械出现在桌面。
“哇——”三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叹。
“大叔,做魔药就像是做化学实验吗?”五条悟跃跃欲试,他可是个理科小能手,不然也不能将自己的术式开发出这么多用法。
塞涅斯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有点类似。”
夏油杰却苦了脸,挠了挠头,他的化学成绩可没有那么好呢。
接着他们就看到塞涅斯摊开一只手,一本巨厚的牛皮硬壳书就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硝子顿时倒吸一口了冷气,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本《基础与临床理论》,瞬间觉得这个魔药制作倒也不是非学不可。
然而塞涅斯从某种程度上来将居然还算是个严师,就算发现了三人开始打退堂鼓也没打算停止这场教学。
他将那本能砸死人的书摊开在掌心,然后开始给三人介绍有关魔药的基础理论。
巫师能够通过特定的程序将混合的材料转化为拥有特殊效用的药剂,药剂的材料虽然常见,但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从药剂中施加对应的魔力。
但若是换作咒术师,就需要在药剂中施加一定的咒力。
只是咒力没有属性,只有正负之分。
在药剂中注入正向的咒力,配上相应的材料能够起到修复伤势的作用。但若是注入负向的咒力,那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变得千奇百怪。
塞涅斯曾针对不同剂量的负向咒力,再将魔药配比进行调整,这才整理出了手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魔药制作大全·咒术版。
正在讲解魔药的效果时,塞涅斯的视野中瞬间出现一只高举的手,不必猜测都能够得出这只手的主人属于谁。
“悟君,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像是个十佳好学生一般提问道:“魔药能把人变成烂橘子吗?”
塞涅斯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以示疑惑。
五条悟耸了耸肩,一脸不爽道:“总监会那些老头子好烦人,尤其是御三家的,要是魔药能把人变成老橘子我就可以把他们踩得稀巴烂!”
夏油杰已经开始怀疑五条悟的脑袋大抵是出了点问题,以前这家伙就算看不惯高层的做派,也不会这么激进,说出这种几乎算得上的反叛的话。
他悄悄瞄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塞涅斯,然后扯了扯五条悟的袖子,低声提醒道:“悟。”
好歹塞涅斯也是普通人政府那边派来的,听到这话不正是意味着咒术界的内部有很大的问题,这不是平白让人抓把柄吗?
没等五条悟做出什么反应,他们就得到了塞涅斯的回复。
“理论上来讲,魔药确实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夏油杰震惊地狭长的眼型都变得圆润起来。
塞涅斯对一脸怀疑人生的夏油杰微微颔首以示肯定,接着说道:“魔药能够做到改变一个人的形体,不过其副作用便是时间不定,并且被施药者很大程度上会受到其形体的制约。”
见三人脸上冒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塞涅斯想了想,决定沿用五条悟的比喻:“如果将总监会的高层们变成橘子,那他们就不能说话不能动,甚至有可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毕竟橘子怎么会思考呢?
不过具体效果还是要看本人的实力。
三人不明觉厉,震惊又蠢蠢欲动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能真的把高层变成烂橘子,但是变成一点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是可以的吧。
然而下一秒塞涅斯就打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
“那种变形魔药虽然材料很常见,但是制作难度很高,所以你们现阶段是别想了。”
“欸——”三人不约而同发出遗憾的嘘声。
“收起你们的好奇心吧少年们,魔药的制作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慢慢沉淀,除非你们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否则最好的做法便是一步一个脚印,按部就班。”
常被称作天才的三个少年:哦~
第59章 变形药水
盛夏早已过去,天气逐渐凉快下来,甚至在清晨需要穿上一件薄外套御寒。
秋风总是裹挟着落叶,不经意间从人们的行走的脚边飘然穿过,然后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
但是天气的变化似乎并没有对塞涅斯的着装产生影响——毕竟这可是在盛夏最热的那几个月都坚持穿衬衫西裤配风衣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