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月
身为塞涅斯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自封的),他抬起脸,关切道:“塞涅斯,你现在还好吗?”
塞涅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足够信任他还是因为自己艺高人胆大,石井顶着塞涅斯放出的超强冷气追上去,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话说那尸体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会臭了吗?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结界会处理掉。”
哇,石井面无表情地感慨一声,真是方便啊。
塞涅斯究竟怎么了?
石井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第二天起来,看见面色如常做早餐的塞涅斯也没能得到答案。
如果当面问,塞涅斯也只会给他一个没什么含义的眼神。
他想着莫不是最近咒术界那边又给塞涅斯找什么麻烦了?
说实话,但凡塞涅斯有那么点不对劲,他就觉得是咒术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暗戳戳地往塞涅斯的住处跑——虽然每次都是住在新院中。
石井:他都给我单独安排一整栋房子住,还会每天给我做饭怕我饿死,他心里有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塞涅斯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看上去活像别人欠了他一亿。
是日,石井兴致勃勃地给自己住的房子大扫除,看上去一副要在这座山常住的样子。
沉浸在家务中不可自拔的石井没有发现此时塞涅斯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中介先生。”
塞涅斯低沉的声线从背后响起,时常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的石井已经完全能够适应这种背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的“小惊喜”,并且从容回复。
“啊,塞涅斯你来了。”石井从人字梯上走下来,感动道:“你也不用这么照顾我,每天都来看望我,我自己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做饭我也是很拿手的。”
塞涅斯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的院子里,似乎是来看看自己的老朋友生活得是否如意。
他注视着这位不请自来的“朋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这几天,因为领地内部出现了旁人的气息,搅得他坐立不安,总想将这股气息驱逐出领地才能安心。
只是中介先生确实帮助他许多,,若是开口直言让人离开未免太过失礼。
盘踞在心底的焦灼感,总是促使着他在巡视领地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来到这处没来得及处理掉的房子前转悠。
“中介先生不用回家看望孩子们吗?”塞涅斯难得学会了旁敲侧击这种迂回的沟通方法。
谁知石井心大的很,完全没有get到他的言下之意。
他只能像个暴躁的野兽在院子里徘徊一阵,最终也捏着鼻子强行让自己忽略外人的存在。
塞涅斯原本想着眼不见心为静,等中介先生自己在那房子里待几天,腻了自己会离开。
谁知就在他窝在家中的第三天,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
塞涅斯:“……”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即使知道门口站着的是谁,但他还是逃避现实般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门口。
开门前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想着即使失礼也得跟中介先生说清楚,现在可不是在他周围活动的好时候。
“中……”
塞涅斯一打开门,正要一鼓作气开口,却被石井打断。
“塞涅斯上午好啊,我今天煲了点汤,想着之前总是来你这蹭饭,你也没尝过我的手艺,今天正好啊!”
说完他往塞涅斯手里塞了个银色的保温桶,然后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人一点拒绝的时间。
“我那早上还热着饭,先走了!那汤趁热喝哈!”
塞涅斯注视着中介先生风风火火的背影,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保温桶。
算了,下次吧。
下次再跟中介先生说清楚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石井时不时地上门来,不是来送东西,就是散步的时候突发奇想敲门来聊闲天。
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关爱孤寡老人的既视感。
事实上并不清闲的塞涅斯在面对中介先生这么热情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
吃亏就吃亏在塞涅斯是个体面人,即使因为领地内有个上蹿下跳的中介先生也依旧没能开出让人离开这个口。
纠结多日,塞涅斯选择放弃。
算了,中介先生也是一片好心。
那么明显的关心举动塞涅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没想到只是无意间透露出的异状就被敏锐的中介先生察觉到。
只是有时这种关心给塞涅斯带来的苦恼会更多一些。
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够自己调整好状态,他正在尝试在体内构筑较为稳定的通道,在输出魔力的同时不会破坏内部的平衡。
于此同时,还能够通过输出魔力尽量减缓体内魔力的增长。
所以,只需要给他一点点独自解决这些问题的时间就可以了。
第53章 咒术师等级评定
好在石井真的只是看塞涅斯不对劲才在他的领地里逗留了几天,等塞涅斯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时候,他就表示还有工作要忙匆匆离开。
于此同时,几天没有出现在人前,让一众等待特遣官接下来行动的围观者大失所望。
曾被塞涅斯狠狠修理一顿的高层们亲身体会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塞涅斯不是他们手下掌控的术师,一言不合是真的会动手。
在官大一级压死人,打也打不过的情况下,高层们只好捏着鼻子同意塞涅斯入驻到高专内部。
只不过必须先进行咒术师等级认定,成为一名咒术师——一个非术师在高专内部大摇大摆行动像什么话!
他们此举也不过是给自己扯了块遮羞布。
塞涅斯无所谓在自己特遣官的名头上在加上个咒术师,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这个条件——也算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
术师等级进行评定的过程中,需要不少于三名高层签字通过,除此之外还要不低于三名一级术师在现场检查观测。
但因为塞涅斯的特殊性,为他评定术师等级时几乎全体高层都出席了此次评定现场,甚至某些高层还觉得不够保险,想打电话将在目前犹在海外潇洒的九十九由基喊回来。
没想到在听见是为塞涅斯评定咒术师等级的时候,九十九由基二话不说就将电话挂断。
等人再打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显示该号码已成空号的提示。
在场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的脸色铁青,但是又拿这位唯一的特级毫无办法。
“咳,既然九十九有要事在身,那么就由三位一级术师监督,对塞涅斯的咒术师等级进行评定。”
如果按照塞涅斯曾经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而言,一级咒术师是毫无疑问的选项。
但自从星浆体事件后,这人展现出来的非人面貌,致使其在高层印象中的威胁程度直线上升。
现在展开对塞涅斯的等级评定,实则是在确定对方是否具有“毁灭国家”的实力。
即,特级咒术师。
而要确定一名咒术师是否具备特级的能力,主要从两个方面考察——术式是否具备广域的破坏力以及力量的续航是否足够持久。
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在现实中毁灭一个国家来确定一个咒术师是否具备特级的资格。
“那么,塞涅斯先生,在进行测试之前,我们需要确定你的术式能够达到什么效果。”
由高层安排的三名测试官——一级术师手中拿着记录表,对着塞涅斯颔首示意:“还请您对着空旷的地方施展一遍术式。”
每个咒术师的术式都是自己压箱底的秘密,寻常情况下不会对旁人解释自己的术式原理。
所以测试人员只是让塞涅斯展现术式效果,以确定其术式的杀伤力。
然而就是这一点让塞涅斯有些苦恼。
因为他的能力并不像咒术一般具有唯一的底层逻辑,展现出来的效果五花八门,他拿不准应该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更妥当些。
“塞涅斯先生?”
塞涅斯沉默了一会,伸手在空气中一握,掌心处缓缓浮现一柄与他同高的乌黑重工长弓。
测试人员:“……”
这是什么术式?难道是空间型咒具?
鉴于塞涅斯还有一层咒具匠师的身份,测试人员大胆假设。
塞涅斯眺望着高专准备的测试场地——一处空无一人的荒野,荒野的边际高耸其摩天大楼。
但因为距离过远,反馈在视网膜中已经成为一个模糊的小点。
塞涅斯在心底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心有成算后,他张臂拉开巨弓,箭矢缓缓在弓弦上浮现,幽蓝火焰从箭身燃起。
他将弓弦拉紧至脸侧,在测试人员紧张的目光中,指尖一松。
燃烧的箭矢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从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光线。
从弓弦上疾驰出去的那一瞬间,箭矢身上的光芒便如彗星一般拖着巨大的光尾,而被绚丽光尾扫过的区域仿佛被黑洞吞噬一般,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在测试人员惊恐的视线中,箭矢终于在靠近荒野边际的地方停下,但即使耗尽了附着在箭身上的咒力,剩下的力道依旧能令其狠狠地插入地面。
下一秒,已经成为焦炭的箭身瞬间化作灰烬。
内部掺入的一丝魔力也将逸散的咒力残秽消弭。
塞涅斯放下手臂,倒提着长弓对上测试人员呆滞的视线。
“塞……塞涅斯先生,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吗?”测试人员A用梦游一般的语气说道。
塞涅斯不赞同地看着他:“不是,只是再输出力量会干扰到市区。”
这居然还不是全力一击?!
测试人员瞬间将他的战斗力跟五条悟挂上勾,就这破坏力比之“苍”有过之而无不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