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外与六眼的适配度 第28章

作者:笼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BL同人

五条悟重重地“嗯!”了一声,态度相当之坚决。

塞涅斯思索了一下说:“所以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话筒中传出了这一句暴言,惊得旁边看书地夏油杰都悚然猛地一回首死死盯着五条悟手中的手机,就连坐在窗边的硝子也好奇地将目光挪过来。

“喂喂喂。”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把一双大长腿支棱在过道上说:“这么做不行的哦,我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啦。虽然那些老橘子是很讨厌没错啦,但是也还不到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地步。”

“而且大叔,你不是说自己脾气好吗?怎么能随随便便都喊打喊杀。”

“一个提议,不必放在心上。”

“哈,上面的老家伙们要是听到你的‘小提议’今天又要睡不着觉了。”

“要是他们问心无愧,怎么会心神不宁。”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想也知道老橘子们背地里做了多少亏心事。”五条悟的话语很平静,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御三家中,对这些背地里的腌臜事听也听腻了。

所以这次总监部打着他的名号放出这种莫须有的消息,他虽然恼火,但是完全不意外。

“不过说真的,大叔你居然是个咒具匠师很让我意外啊。”

不是所有咒术师都有赋予普通武器拥有能够祓除咒灵效果的能力的,大多数咒术师都没有能够将咒力“固定”在武器中的能力,他们更倾向于输出咒力以术式的形式进行战斗,当术式效果结束,咒力也会随之散去。

若要培养一位咒具匠师,除了需要极高的个人天赋以外,还要大把大把的资源砸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没有自由身的咒具匠师的原因所在。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不对,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射出来的那两支箭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塞涅斯听着对面又开始碎碎念,看似在跟他对话,但是据这段时间对五条悟的了解,他就知道这个少年又开始陷入到自己的思绪当中去了。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到对方说:“不过真的很奇怪呢,一般来讲咒具内部的咒力都是匠师的咒力。”

“但是那两支箭里的咒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咒力,而且看起来感觉也跟咒术师的咒力不太一样。唔姆……好像更混乱暴烈一些。”

“嗯……嗯?!”五条悟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忽然拔高:“我想起来了,那种咒力跟咒灵的简直一模一样!”

“大叔,我知道了,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咒灵变成咒力然后塞到武器里面了吧!”

第30章 先锋

即使不在同一个空间内,少年人活跃的嗓音就像是一只只百灵鸟跳跃在耳边,尽情啼鸣。

塞涅斯的视线落在手中已经初具成型的金属块上,抬起眼环顾四周,虽然现在依旧像从前呆在白塔中一样,一眼望去除了空荡荡的墙壁以外,就是死气沉沉的家具。

但是呆在这里的感受却与白塔中截然相反,至少白塔没有仿佛能在空气中跳跃的少年清亮的声音。

塞涅斯没有回答五条悟的话,只是提醒了一句你要上课了后,忽视了对面传来不满的嘟囔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继续打磨着手中的物什。

过了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他的嘴角蓦然勾起一抹显眼的弧度,柔和了面庞凌厉的五官。

有了药物能暂时压制血脉暴动,在药物起效期间,塞涅斯总算能把之前积压的一些委托解决干净。

以免下一次再次因为身体问题放中介先生的鸽子,塞涅斯怀疑对方可能真的会找一根麻绳吊死在自家门口。

之前交代给中介先生的事情很快有了回应,如他所想,那位想要打造普通人也能够使用的咒具的雇主对此次交易非常看重,看重到他的条件提出的第二天就确定好了见面的地点。

只不过彼时的塞涅斯还需要处理魔物的有关事项,于是往后延迟了一些日子——虽然后面那位教师先生并没有再针对魔物事件对他多加催促,但是既然答应了下来至少要有始有终。

在确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中间空闲的时间里,塞涅斯开始着手搜寻魔物的踪迹。

他通过契约将信息传递给远在横滨潇洒的安格,据他所知,安格在横滨混得风生水起,仗着体内有自己的魔力补给掌控了横滨的整座天空,并且逐渐向周围的城市蔓延。

尤其是乌鸦,安格知道咒术界有一位咒术师能够通过操控乌鸦获取各地的情报,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获得塞涅斯的准许之后,将体内的魔力抽出一丝挂在麾下的乌鸦大军身上。

确保在自己统领下的乌鸦绝不会混入一只敌方的探子,就算后续真的不巧遇上了那位黑鸟操使,那一股魔力也能够抵抗对方的咒力操控。

当天空中的鸟类背后来自同一双眼睛后,这世界上便再也不会有秘密,这是黑鸟操使也做不到的事情——毕竟那个女人能操控的也只有乌鸦,而且还要考虑自己的咒力量。

而安格则不同,有黑巫师浩瀚魔力的供给,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只开了智的渡鸦,成为霓虹天空的主宰不过是时间问题。

虽然这位看上去霸气无比的暗夜之主最大的爱好不过是通过自己麾下的小弟情报网四处搜集人类的八卦。

当接到主人的消息,安格顿时展开了范围囊括整个霓虹的地毯式搜索,势要把那个在人类世界引起骚乱导致他主人身体不适还要抱病工作的混蛋揪出来。

很快安格就发现了疑似导致京都及周边城市人心惶惶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头一人多高的野兽,头似狗熊,身躯类人,一身黑铁甲胄,下颌装配着金属质的护颈。

那形状可怖的怪物此时正如搜寻着猎物一般的姿态灵活地游走在巷间的阴影处,眼见着不远处几个勾肩搭背,看上去像是刚从居酒屋里出来的青年就要成为怪物口中食。

安格顾不得会打草惊蛇,只能悬在半空中边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便发出尖锐地啸叫示警。

刺耳的长鸣响彻长空,醉醺醺的酒鬼们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一张流着涎水的可怖脸庞正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虎视眈眈。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躲在阴影处的怪物低吼一声,健硕的后腿一蹬朝着甜美的小点心们扑去。

“啊——!!!”众人凄厉地惨叫一声,原本还处于酒意醺然的状态瞬间清醒过来,抖着软成面条的双腿四散奔逃。

其中一人的运气相当糟糕,那怪物似乎确定了猎物,丝毫不顾其他奔逃的人,径直向他扑去。

两条使不上力气的腿怎么能比得上迅猛庞大的怪物,才跑了没两步,他就感受到一股热气直扑在他背后,他甚至能嗅见从怪物口中喷出的热气中的腥臭血腥气息。

救命…谁都好,救救我啊!!

或许真是上天听到了他内心疯狂呐喊,一道耳熟的尖啸从耳边炸响,伴随着怪物口中的怒吼声。

那个被盯上的倒霉蛋下意识想要继续逃,但是极端的恐惧再加上酒后乏力再也不支持他继续进行剧烈运动。

下一秒,他不受控制地腿一软,扑倒在地,脸颊狠狠在地上擦了一道,留下渗着血渍沾染尘土的伤痕。

倒霉蛋惊慌失措地向前爬,下意识回头确定怪物的位置,却见一只体型巨大但与怪物相比依旧悬殊的黑色大鸟扇动着翅膀,不断地冲向怪物的面门用利爪撕扯用尖喙扑咬。

凶残激烈的一幕看得那倒霉蛋一愣一愣地,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一个莫名的想法忽然从他心头盘旋而起:我不会是什么神秘的大人物吧,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从天而降一只神鸟来救我!

要是知道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倒霉蛋内心的想法,安格一定会狠狠地翻个巨大的白眼。

什么自作多情的人类,他安格大人只是出于好心救他一条狗命,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是他及时向主人发送消息,很快会有帮手来救场,他才不会干这种一不留神就会要命的事。

可惜此时的安格正全心全意地阻挠那怪物前进,用自己锐利的爪子和尖锐的喙攻击那怪物未被保护起来的眼睛。

然而即使他接受了黑巫师的魔力,肉身得到各种意义上的强化,在体型悬殊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做到阻挠片刻。

所以说,主人你再不来我可不管这倒霉蛋的死活了!

尖锐的破空声炸响,原本与安格激烈缠斗的怪物身形忽然一僵,下一秒便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将不远处瘫坐着的倒霉蛋呛得仿佛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擦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倒霉蛋愣愣地抬起头,恍惚间在朦胧的烟尘中看见一个比那怪物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庞大阴影从巷口处蔓延过来。

那是一个高大到离谱,但身形比例完美的长发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宽大飘逸的黑袍,手中还提着一柄看上去能把人抡死的重工长弓。

可想而知那惊世一箭出自何处。

倒霉蛋灰头土脸,坐在地上愣怔地看着一片绣着金色齿轮纹路的黑色衣摆从自己眼前划过,然后停在轰然倒地的怪物身前。

那怪物被一只长箭射穿头颅,暗红色的鲜血在倒下的身躯蔓延开来,不过一会儿就形成了一片血泊。

长箭竖立钉在地上,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拔起,下一秒就消失在空气中。

好……好帅!!!

这不就是他中二时期梦想中生活在城市背面,暗中斩妖除魔保护普通人的无名英雄的样子吗?!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怪物,真的有超能力者!

在强烈的三观冲击下,倒霉蛋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顶着一张蠢兮兮的脸迷茫地看着死去的怪物身前的一人一鸟。

塞涅斯看到那怪物的第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出自深渊中的魔物,被誉为深渊领主最忠诚仆从的那一支——先锋。

先锋就像是领主的贴身卫兵,从不会脱离领主的命令独自行动。

所以,是深渊中的哪位领主脱离了深渊,出现在了这里吗?

塞涅斯面色冷淡,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绿色的眼珠宛若无机质的宝石一般。

黑暗中显得森绿的眼瞳中倒映着死去的先锋尸体,在配上身侧立在围墙上的巨大黑鸦,看上去简直是标准的反派。

被一人一鸟忽视的倒霉蛋安静如鸡,一改之前窥见神秘世界一角的兴奋,生怕自己引起这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可怕男人的注意。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毛头小子,在短暂的兴奋之后催生出的是更大的恐惧。

显然这个世界绝对存在着非人的怪物,那么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的他在知道真相之后真的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吗?

就像是等待刽子手裁决的死刑犯,倒霉蛋屏住呼吸,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终于,命运的另一只靴子落在地上,他正正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绿色眼瞳。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倒霉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溢出眼眶,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

塞涅斯与墙上的安格对视一眼,缓缓走向瘫坐在地上,并且随着他的靠近挣扎着想要往后挪的倒霉蛋。

他并指立起,附身点在倒霉蛋的额头上,一丝魔力顺着皮肤钻进那人的大脑中,将半小时内看到的画面通通模糊。

“很抱歉,擅自对阁下的记忆动手脚,但是为了不给本就忙碌的术师们添麻烦,还是请阁下忘记这段记忆吧。”

这是那倒霉蛋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的话。

塞涅斯好心地挥手让一阵风将那人送到巷口的角落,看上去就是一个深夜醉酒后倒在路边呼呼大睡的酒鬼,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社畜在半小时前究竟经历了怎样凶险的一面。

与来时的声势浩大截然不同,一人一鸟在确定先锋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不约而同地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中,连同地上巨大的冰冷尸体一起消失在这座无人的小巷中。

第二天,塞涅斯就通过手机里的联系方式——这也是少年特意让他加上的,说是免得到时候夜蛾要找人还得通过他中转——通知了高专那位长得像是黑手党的教师先生。

在电话里,那位教师先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明显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以一种很不符合其形象的解脱般的语气感慨:“那可真是太好了,真的感谢阁下此次出手相助。”

“无妨,记得将委托金打到在下的账户。”塞涅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

教师先生的沉默震耳欲聋,塞涅斯眉梢微挑说:“阁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夜蛾正道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没有,没什么,到时候我会向高层申请尽快打款。”

这跟他印象中的黑巫师完全不一样!这种级别的强者是那种会在意金钱的人吗?

“多谢惠顾。”事实证明,他会。

塞涅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