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外与六眼的适配度 第19章

作者:笼月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BL同人

警员尴尬地笑了笑,出言安抚面前染了黄毛,耳朵上打了一串耳洞的“潮流”少年,问道:“那能不能具体说说那个猛兽长什么样子?”

谁知少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言语措辞混乱,半天抓不到重点,最终在警员越来越怀疑的目光中自暴自弃:“我没看到那东西完整的样子,我看到的是它的影子。”

“影子?”

少年眼中流露出恐惧,仿佛那惨烈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映,人骨被嚼碎的嘎吱响声还在耳边回荡:“我躲在巷子的转角,看见那个巨大的影子张开嘴,把那个人整个上半身都咬下来了!那个影子绝对不可能是人,是老虎还是狮子什么的……”

少年的话语开始变得凌乱,语无伦次,似乎是直面凶案现场的后劲终于上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直面了怎么样恐怖的险境。

在安抚过后,警员离开少年家,经过一番整理后将所有资料上交。

但是警视厅完全没能发现所谓猛兽的踪迹,他们甚至将东京所有马戏团、动物园都清查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于是警视厅中清楚对策科这个秘密机关存在的高层将此次案件上报,由对策科出面与咒术界接洽。

但在交接完毕后,咒术界派出的咒术师却表示现场并没有留下咒力残秽,因此判定造成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并非咒灵。

政府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给出的回信表示质疑:或许这次的咒灵比较特殊,在行动的过程中并不会留下咒力残秽。

在小野寺平丘表达了政府方面的质疑后,竹内律艰难保持住世家大族的风范,他僵着一张脸说道:“不可能,咒灵只要出手就一定会留下咒力残秽,咒术师也是一样,只要使用术式必会留下痕迹,就像是人走过沙滩必定会留下足迹。”

既不是咒灵作祟,又不是人类所为,政府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除了咒灵以外的非人存在。

但单凭警视厅那些普通人警员确实无计可施,于是这次的案件转交给相对专业的“特异现象对策科”,看看是否能与咒术界达成合作,至少要弄清楚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这也是小野寺平丘亲自前来交涉的主要目的。

但是竹内律属于总监部直辖的咒术师,甚至日后很有可能成为总监部的一员,无论行为还是处事都必须站在总监部的立场。

于是针对此次事件,要请动咒术界出手竹内律必须保证总监部能够获得足够的利益。

经过你来我往的扯皮,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两人才签订了踩在双方底线上的契约。

小野寺平丘谢绝了竹内律显然只是客套的晚餐邀请,带着一直等在门外的助手返程。

返程的途中由助手开车,但助手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小野寺先生,那些咒术师真是太傲慢了。”

天色渐晚,总监部所在的京都郊外距离市区很远,等到车辆开进市区时已是夜幕降临。街边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迷幻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车窗落在后座。

小野寺平丘原本静静地看着身旁掠过的五光十色的倒影,听到助手的抱怨才回过神来。

事实上政府方对咒术界不满已久,咒术界因其独特性几乎完全脱离政府的掌控自成一派,甚至其内部都有自定的一套律法,能够对咒术师随意地处以死刑,这是对国家机关的严重挑衅。

但是内务省却不得不对此等行径表示容忍,只因为除了咒术师没有人能够解决咒灵,他们需要咒术师的力量祓除咒灵以维系社会的稳定,确保普通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存活下来。

对策科不是没有尝试过拉拢部分咒术师,但是术式由血脉传承,有可能出现咒术师后裔的家族几乎都被总监部囊括,为了家族的繁荣咒术师也不可能会倒向政府一方。

就算是非家系的咒术师,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术式的相关资料开发术式,也不会为了对策科去得罪很有可能掌握着这份资料的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对策科内部也展开过如何将咒术界纳入国家管理的讨论,甚至也有干员提出干脆采取暴力手段直接取缔,毕竟无论如何咒术界总归生活在霓虹的社会中,无法脱离政府的管辖。

但是此方案一经提出就被否决,倒不是说普通人的力量不及咒术师——就算咒术师拥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术师,到底数量感人,而是一旦咒术师罢工,整个普通人的社会都是陷入咒灵肆虐的水深火热之中。

更何况咒术界的高层组织——咒术总监部内部由御三家及其附属家族组成,御三家是自平安时代就传承至今的世家大族,无论是在经济、政治还是文化方面对霓虹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一旦御三家感受到了威胁,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情,后果还不是要他们来承担。

这也是为什么政府能捏着鼻子忍受咒术界猖狂这么久的原因。

“只要政府一日无法掌握祓除咒灵的能力,总监部的地位就一日不可取代。”

相应的,一旦政府找到了无需借助咒术界就能够祓除咒灵的方法,总监部就会被彻底分崩离析。

迷幻的光辉在小野寺平丘的眼底交织,掩藏了他眼中缓缓升起的冷意。

“现在他们可以尽情地得意下去,早晚……”

第20章 甜品店固定npc

京都

塞涅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刚刚从交易点离开。

之前委托制作咒具的雇主要求当面交货,看在对方是新业务的首位顾客的份上塞涅斯很给面子的亲自送货上门。

事情原本可以发展得很顺利,上门—交货—拿到尾款—走人,整个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没有出现意外——诸如拿不到尾款需要动用物理威慑的情况发生。

但是偏偏!偏偏雇主脑子不正常,喜欢带着一大堆被封印的咒灵到处走。

虽然那些咒灵的等级并不高,被符咒封印后完全无法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但是耐不住塞涅斯对咒灵散发出来的气息敬谢不敏。

于是雇主整个人在塞涅斯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可移动垃圾场,还是经过了数天发酵的厨余垃圾的那种。

虽然塞涅斯不算有严重洁癖,但到底是个体面人。

在面对这么一个人型垃圾场的时候光是控制自己以免做出掩鼻的失礼举动就已经耗尽了塞涅斯的力气,更不要说给出什么好脸色。

一整个交接流程,塞涅斯都是沉郁着一张脸度过,即使是离开了咒灵气息辐射的范围,他还是感觉那股黏腻的腐烂恶臭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胃里反复翻涌。

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那个脸色阴郁,气质危险的高大男人,这也算是位于食物链底端的弱小生物的直觉,往往能帮助他们规避致命的危险。

在遭受到巨量的咒灵气息的荼毒后,塞涅斯猛然觉得普通人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至少他现在能在密集的人群中来往而面不改色。

塞涅斯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脑,强迫自己遗忘被咒灵气息冲击到的那一瞬间,却忽然在大脑混沌间捕捉到一丝甜蜜的焦糖气息。

塞涅斯顿住脚步,大脑中的昏沉感顿时被驱散了些许。本能的,他顺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投去目光,视线落在了开在十字路口转交处的一家甜品店。

甜品店临街的一侧是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玻璃窗,能轻而易举地看清里面温馨甜美的装修、供展示的精巧可爱的糖果色蛋糕以及店内的挑选的客户们,尤其是站在窗边展示柜前的白发戴墨镜的高挑少年。

啊,是那个浑身散发着焦糖面包味的少年术师。

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甜品店,塞涅斯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甜品店固定刷新的NPC。

下意识地,他调转行进方向朝着甜品店走去。

这间店似乎更支持顾客自行挑选,不会有服务生端着热情甜美的笑容上前招呼,除非顾客需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性格内向的人非常友好。

塞涅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畅通无阻地走到白发少年的身后,对着微微弯腰一手捏着下巴状似思索中的白发术师轻声说了一句:“日安,少年。”

出乎意料,对方似乎被吓了一跳,肩膀明显地耸动了一下,随后瘪着嘴一脸无语地样子转过头说道:“这样很吓人诶大叔,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虽说六眼有着360°全景视角,但是在带上特制墨镜后感知外界全靠咒力流动时勾勒的轮廓。

类似黑巫师这样一丝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除非摘下墨镜否则六眼的视界中完全没有对方的存在,简直是针对六眼潜伏暗杀的必备利器。

但是五条悟心大的很,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他只是抱怨了一句就又转过头观察橱窗中的各类甜品。

塞涅斯低声说了句抱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五条悟的侧后方。

塞涅斯本就身高异于常人,再加上五条悟现在弯腰的姿势,他能轻而易举地透过墨镜上方看见那双璀璨冰透的苍天之瞳,因为看到喜爱的事物那双眼睛此刻绽放的光芒连他都无法平心静气地直视。

甜品店内出现了这么奇异的一幕:雪发的少年弯腰挑选着甜品,身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两人无论是容貌还是通身的气度都格外引人注目,但没有一人敢靠近,致使他们周围空出一片无人地带。

即使两人目前算得上是敌对阵营,但或许是塞涅斯身上并没有类似诅咒师亡命之徒的气质,加上对方看他的眼神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显得平和又从容,五条悟放任了黑巫师站在自己身边。

选好了自己想要的品类,五条悟转头就要开口示意服务生帮忙拿一个托盘,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眼前递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五条悟奇异地挑了一下眉,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绿眸。他一侧脸颊鼓了鼓,随后毫不见外地接过托盘将自己心仪的甜品一一夹走。

塞涅斯留意着,发现五条悟挑选的都是甜度较高的种类,思及糖分摄入过多的后果,他觉得自己身为年长者有义务提醒一下。

“少年,糖分摄入过多会蛀牙。”

塞涅斯也曾见过因为蛀牙被父母拽着看牙医的小孩,哭嚎声响彻整座医院。他没有蛀牙过,但想来蛀牙不是一件让人乐于体会的事物。

五条悟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嘴上没理会他但手上动作不停,托盘里的甜品还在累加。

塞涅斯垂首思索片刻,想起这个年纪的少年处于自我意识与独立意识发育最鼎盛的时期,或许都不乐意听一些枯燥的大道理。

他理解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知道黑巫师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为免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增添一些奇奇怪怪的印象,五条悟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食品夹说道:“吃甜品的时候我的牙齿被术式包裹着,不会蛀牙哦。”

塞涅斯眨了眨眼睛,恍然,原来如此——少年的术式是类似护盾的能力吗?套在牙齿上就能够防止糖分腐蚀牙齿,很聪明的用法。

他并不清楚五条悟的术式具体拥有什么样的效果,当初中介先生将六眼的资料递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对方的生平,以及术式的名字——无下限,随后就被那张明显是偷拍视角的照片吸引去了目光。

身穿高专制服的少年立在任务完成后的废墟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扯着领子散热,露出一小片沾着细微汗水的白皙喉结。

或许是发现了有人躲在暗处,于是侧着头将视线投向那人的方向,墨镜从高挺的鼻梁微微滑落,露出一半璀璨深邃的苍蓝色眼眸——那张照片就定格了这么一个瞬间。

塞涅斯相当认可拍下这张照片的摄影师先生(或是女士?)的审美,觉得这张照片不用调整任何参数的就能够当做一张写真照原图直出。

既然如此,那就是一张艺术品。既然是艺术品,就应当妥善保存,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将那张照片封存好放在了书房。

黑巫师给出的反应显然在五条悟的预料之外,他饶有兴趣地说:“你真的跟他们很不一样欸,一般人听到我把术式用在这种地方第一反应都是觉得不可理喻吧。”

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棘手程度可以说是所有术式之最,只要是了解无下限术式的人听到他把自己的术式用在这种地方,怎么说也会露出“无法理解”、“暴殄天物”的表情吧。

可是看到黑巫师脸上平淡的神色,五条悟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

只见黑巫师摇了摇头,说:“术式是属于你自身的力量,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不必拘泥于它的用法。”

五条悟无语地觑起眼说道:“你还记得你是诅咒师吗?”

诅咒师说不要作奸犯科什么的,哈哈,好冷的笑话。

塞涅斯给了他一个看着正在顽皮的小型犬的眼神,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谈论有关咒术师诅咒师的事情,但是他相信五条悟知道自己“诅咒师”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虽然他不介意头上顶着这个称号,但是成分究竟几何,想必知道内情的人都心里有数。

大致挑选完毕,五条悟确保了接下来这一整天甜品储量,愉快地准备去结账,谁知下一秒兜里的电话陡然响起。

他不爽地皱了下眉,艰难地掏出手机一看,是辅助监督。

接通电话后,属于辅助监督的疲惫声音传出,还带着一丝庆幸:“五条同学,你在哪里啊?京都的任务你还没去吗?”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回道:“哦,京都啊,我就在京都啊。”

辅助监督的音量瞬间变大,几乎就像是冲着耳朵大吼:“任务现场完全没有看见你啊!负责人已经催到上层那里去了,你真的来了吗?”

声音之大周围都听得到,塞涅斯眼神不明地看了不断传出怨念话语的手机一眼。

五条悟端着大大的托盘,肩膀夹着手机,因姿势不便没法躲远点,大脑被辅助监督难得的大嗓门冲得晕晕乎乎的。

手上的托盘被一只大手接过,五条悟看了黑巫师一眼,从善如流地将托盘交给他,看着对方相当自然地走到前台结账。

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焦躁的辅助监督,看上去神思不属。

他的敷衍似乎被电话对面的辅助监督察觉,之后就听对方声泪俱下地询问着:“所以五条同学你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