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月
如果不杀了他,被放出【狱门疆】依旧失去理智的庞然巨物难免会继续之前的暴行。
“五条悟,它已经毁了涩谷,不能再让他毁掉整个国家。”
现在整个涩谷都还处于一片废墟的状态,不是政府不打算修葺,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座城市被毁去得太彻底了,重建一座城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现在政府的中心还是在安抚普通人的焦虑情绪。
唯一一个好点的消息就是当晚因为涩谷的咒灵游荡情况是最严重的,所以涩谷的居民也是最早撤离的,所以并没有因塞涅斯而造成的民众伤亡记录。
五条悟沉默了。
他沉默并不是因为在犹豫是否要释放塞涅斯,事实上在将塞涅斯从【狱门疆】的封印中解脱出来这件事上,五条悟采取的态度一直很坚定。
他沉默只不过是因为在做准备,做好充足的准备。
如果真如天元所说,当塞涅斯从【狱门疆】中被释放,依旧处于极端的饥饿状态且无法被唤醒理智,那么他会动手。
他会亲手给予塞涅斯死亡。
“无论如何,塞涅斯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而不是被某个乱七八糟的谁阴死在一个破咒具里。
天元还是将【狱门疆·里】交给了五条悟,现在了饕阉溃丫挥心敲炊嗟墓思闪恕�
她从薨星宫中出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在将后门交出去后,她又重新回到了薨星宫。
被留在办公室的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手中的咒具,头疼地捋了把后脑勺,看起来很是想不通他这个学生的情路怎么就这么坎坷,好不容易有了对象,结果就要跟对象不死不休了。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想起自己惨痛的上一段婚姻,夜蛾正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悟,你确定要解开吗?”
涩谷那一晚,他并没有见过塞涅斯变成了何种狂暴的模样,只是从同事口中听了只言片语。
但是光是那只言片语就足够窥见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后来他也亲自去涩谷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景象也能让他窥见塞涅斯失控是一件何等触目惊心的事。
五条悟看着手中的立方体,眼神是少见的柔和。
“确定哦,我会把大叔带回来的。”
第115章 我的宝可梦小精灵
五条悟带着【狱门疆·里】去找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这家伙自从塞涅斯被封印后彻底放飞自我,让他老老实实呆在研究所比登天还难。每天都不见人影,除非这家伙没钱了才会回来找研究所要钱。
研究所别的不说,就是钱多,否则也没办法让这位天与咒缚在顶头上司被封印后还能老老实实地配合研究。
五条悟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具体在哪里,只是按照他的性子,无非就是赛马场、赌场或者歌舞伎町这么几个地方。
再加上他儿子还在东京,所以也不会离东京太远。
东京大型的赛马场、赌场和歌舞伎町就那么几个,一个一个找过去就是了。
幸运的是,五条悟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府中竞马场,他在那里找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影。
伏黑甚尔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有一张好脸但是身上的气质却邋里邋遢,哪里看得出当初重伤他时的那股压迫感。
五条悟看了眼场下的赛马,对他而言赛马几乎就是一种胜率100%的赌博,六眼能够清晰地获知马匹的生理状态从而选出最优质的那一匹。
他扫的这么一眼就能知道这场赢的会是五号马。
结果如他所料,五号马夺冠。
而很不幸的是,伏黑甚尔非常自信地选择了四号马,结果将身上所有的钱输了个精光。
他无语地“啧”了一声,像是想不通。
本来就因为输了钱不爽,结果身后传来了让他更不爽的声音:“喂,禅院家的,我有事找你。”
伏黑甚尔皱着眉,转过身来,看见来人后狠狠翻了个白眼。
“我入赘了,改姓伏黑。”
那五条家的六眼小子低头不知道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抬起头来,在他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有事要找你。”
伏黑甚尔不习惯有人呆在他身后,更何况是以前算得上仇人的家伙。
他直接站起身来,朝着场外走去。
“五条家的家主能有什么事找我?”
五条悟也起身,与他并肩而行,难得没有跟他打嘴仗。
“你天逆鉾在哪,借我用一下。”
伏黑甚尔脚步一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交叠搭在脑后。
“不给。”
当初还没被那个天杀的塞涅斯抓住之前就被这小子追杀,专门盯着他天逆鉾打,很明显动了将天逆鉾毁掉的念头,要不是自己跑得快,几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结果现在还想来借,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拿去干什么用。
本来就看这两家伙不顺眼,他说什么都不借。
“我付钱!”
“承蒙惠顾,一次一亿。”
有冤大头,不宰不是人。
于是五条悟顺利地借到了天逆鉾,以使用一次一亿的价格。
他将【狱门疆·里】和天逆鉾带到远离本岛的一座无人小岛上,这里风景不错,放眼望去碧海与蓝天交相辉映,阳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如果以这个地方当作墓地,或许塞涅斯会喜欢。
他打了个响指赞叹一声:“不愧是我,随随便便都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地方。”
五条悟没有立刻用天逆鉾解除【狱门疆】的封印,而是安静地站在海边,捧着【狱门疆·里】静静地看海。
等到太阳渐渐从头顶移开,缓缓向着西方落去,他才动了起来。
五条悟将【狱门疆·里】放在地上,然后单膝着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立方体,小声说了一句:“‘殒命之时,皆为孤身’,我虽然承认这句话,但事实上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更高兴。”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拿起天逆鉾朝着【狱门疆·里】刺去。
随着一声明显的破碎声,天逆鉾像是突破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径直扎入【狱门疆·里】中。
刺目的亮光从裂口绽放,从【里】中喷薄而出的魔力掀起一阵乱流,将五条悟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条悟设想过封印解除后的很多可能性,最好的情况就是封印接解除后,塞涅斯恢复原样;而最坏无非就是塞涅斯还保持着失去理智的样子,需要他亲手结束对方的生命。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
“这是什么东西?”硝子眯着眼看手术台上的“生物”这么说道。
五条悟站在床边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医务室除了他俩以外,还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因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所以这时候他们还在接受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
在治疗完毕后,五条悟直接冲进来往手术台上放下了一只被校服外套包裹着的,看不清样貌的“生物”,出于好奇心他们也就留了下来。
灰原雄凑近被校服包在中间的“生物”,仔细打量了一阵后直起身来,说:“主体部分被翅膀包起来了,看不清,不过看起来好像卷心菜啊。”
七海建人被他这种清新脱俗的比喻震撼到了,但是仔细一看又觉得好像确实贴切。
“这东西你是打哪来的?”七海建人问到了点子上。
五条悟:“解开狱门疆封印后从里面掉出来的。”
众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手术台上,被校服包裹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球”。
说是“球”,只是因为形状类似,看上去像是被一片一片羽翼蜷起包裹起来,外形与灰原雄口中的“卷心菜”无限接近。
整个咒术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塞涅斯被封印在【狱门疆】中,于是当五条悟说这东西是从【狱门疆】里掉出来的,大家的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起一个念头:
这东西不会就是塞涅斯先生吧?
事实证明,他们猜得没错。
曾经见过塞涅斯原型的五条悟知道包裹在最外面的就是塞涅斯的翅膀。
他走上前,捏住其中一片翅膀的白色尖尖,尝试着将翅膀拉开,但是却发现翅膀包裹得很是紧密。
除非将最外层的翅膀们掰断,否则很难将着“卷心菜”剥开。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灰原雄蠢蠢欲动也想碰一碰塞涅斯的翅膀,被身旁的七海建人不赞成地拍了下手背。
五条悟伸手将那只鸵鸟蛋大小的“卷心菜”连着校服外套一起抱在怀里,说:“当然是交给我了。”
虽然不知道大叔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单看这种状态应该是没什么自保能力。
但是塞涅斯的仇家多得能从东京排到相模,还是待在他身边最安全。
于是五条悟将塞涅斯抱回了自己在高专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显示是对策科的那位小野寺先生,也是现在咒术协会对外的话事人。
五条悟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小野寺平丘的声音。
“五条先生,日安,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只是听说塞涅斯先生已经解除封印了是吗?”
五条悟挑起一边眉头,暗想咒术协会那边的消息流通这么快?
虽然他没有刻意掩饰,但从解封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那位话事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可见咒术协会那边有多关注狱门疆的消息。
“没错,大叔已经解除封印了。”五条悟没有提起现在塞涅斯变成了一颗“卷心菜”。
然后他就听见对面传来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塞涅斯先生的情况。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就放心了。”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笑道:“真的是放心,而不是担心吗?”
“……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