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月
“你这家伙,就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吗?”
两面宿傩在苏醒的时候就知道距离他死亡已经过去了千年的时光,只因为在千年前他就跟一个老朋友做了一桩交易。
一千年时光荏苒,现在又是轮到他主宰世界的时候了。
宿傩张开四条手臂,沉醉地深吸了一口气,“没错,就是这样的气息。”
“这种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肮脏的气味,无数的蓬勃的咒力,混乱啊,绝望啊!让弱小又鲜美的人类疯狂的尖叫起来吧!那是最好的佐餐调味了。”
塞涅斯冷眼看着对面那人对着空气嚎叫着,虽然不明白那家伙说了一堆到底在说什么,但是那人身上传递出来的邪恶气息,是前所未见的浓烈。
几乎能跟深渊中的领主相媲美。
他几乎不需要用脑子思考都知道,又是西西莉干的好事。
那具肉体上存在明显的灵魂宝石的力量,用加固灵魂的方式来增强肉身力量的强度,除了西西莉他也没见过有谁会这么做。
“咒术师,来吧,来进行一场足够精彩的战斗,只要能取悦我,我倒是不介意给你留下一个全尸。”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塞涅斯的面前这么大放厥词了,上一次还是在索罗尔大陆中,一个头上顶着lv.99的家伙手中拿着岩炎权杖向他宣战。
塞涅斯看了眼抑制系统,确定它还在正常运转,暂时还不需要他进行调控。
于是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阁下是什么人?”
两面宿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笑容,“当代的咒术师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本大爷的名讳都不知道的话可算不上合格。”
宿傩稍稍抬头看着对面气息古怪的男人,却忽然发现这个视角他可并不喜欢。
这具身体虽然跟他千年前的肉身相差无几,但是居然还比对面那家伙矮上些许。
于是他脸上的戏谑的笑意缓缓消失,随后嘴角露出一抹血腥的弧度。
“忘记说明了,我可不喜欢抬头看人。”说罢,他伸出双指在空气中狠狠划下,一道无形的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朝着塞涅斯所在的方向斩去。
那道无形的刀刃没有按照宿傩预想的那般将塞涅斯拦腰斩成两半,而是停滞在塞涅斯身前的方寸间,再不得寸进。
塞涅斯单手在身侧一握,从空气中取出一把等身高的狭长镰刀,一边风轻云淡地说道:“事实上在下需要说明一点,在下对阁下并不感兴趣。”
“与此同时,阁下打扰了在下的工作,这种行为实在失礼。”
按照这个距离,长弓不是一个称手的武器,适当地根据情况将魔杖切换成近战武器才是明智之举。
塞涅斯的指尖在镰刀的刃面上抚过,被他拂过的地方燃起幽蓝的火焰,那是咒力的痕迹。
两面宿傩惊奇地瞪大双眼:“你不是咒术师?”
他看见那镰刀上燃起的咒力根本不是出自对面那人本身所有,而是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咒力储存起来,然后附着到武器上,短暂地让武器成为咒具。
宿傩开始有些欣赏那个人了,这样的方法前所未见。
看在让他见到新鲜事物的份上,他依旧可以考虑给对面一个全尸。
“你没有咒力,你是天与咒缚。”
像这种完全体的天与咒缚,他曾经也是见过的,用毫无咒力换取天生的最强肉体。
谁说不是一种极致的等价交换呢?
宿傩打心底的高兴,难以抑制的狂笑冲出喉咙,他有预感,他渴求已久的极致的战斗即将到来。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第106章 厄尔维斯权杖
“抱歉啦,打扰一下。”
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被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塞涅斯移开落在宿傩身上的视线,看向从上空缓缓落下的白发青年。
白发青年没有在眼前缠上一贯的白色绷带,短发垂落下来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宿傩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瞬间想起了千年前,他也曾见过这样一双宛若天空延展的苍蓝双眸。
“六,眼。”宿傩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齿间像是嚼碎了无尽的杀意。
千年前他就跟六眼打过交道,当初围剿他的人中,六眼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
“真是久违了啊。”宿傩说道,“或者你们两个一起上好了,这样才能玩得尽兴一些。”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带着无尽的恐怖杀意出现在五条悟的眼前。
五条悟脚步一动不动,好整以暇地说了一句:“哇,这位大叔,你好不讲武德,一声不吭就发起攻击可是会遭人鄙视的哦。”
与此同时,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庞大的杀意犹如钢丝一般切割着皮肤表面,战意像火焰一样开始在体内燃烧。
两面四手,在看到对面那个家伙的时候,五条悟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号称咒术界史上最强咒术师,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遇到就算赚到。
五条悟双拳包裹着咒力,丝毫没有闪避,正面拦下了两面宿傩的攻击。
两股咒力狠狠撞在一起,掀起暴烈的狂风轰击周遭一切事物。
一旁提着镰刀观战的塞涅斯眼疾手快,以长柄尾端点地,在风暴扫过之前为周边高楼盖上一层法阵。
好歹被波及之后还有恢复的可能,给相关部门省了一大笔重建经费。
战场中,宿傩和五条悟暂时还没有动真格,双方还处于用咒力试探对方的阶段。
咫尺间,猩红双目与苍蓝眼眸对视着,眼底满是对对方的滔天杀意。
几乎就在一瞬间,两人分开后又再次撞击在一起,如此循环往复几十次,层层力量的余波荡开,将周围的地砖高楼一一掀飞。
塞涅斯手中镰刀一转恢复成初始状态——一柄等身高的魔杖,他将魔杖平举起,炸开的水泥钢筋顿时像放了0.5倍速一样在空气中慢下来,最终悬浮在空中。
他手腕一转,所有的碎屑物像被无形大手拂开,清扫出一整片开阔的战场。
虽然失去路灯与霓虹照明后,整个涩谷变得漆黑一片,像是一座死寂的空城。
但是是否有光源完全不影响两位顶尖咒术师的战斗,他们的战场月来越大,打穿的大厦越来越多。
塞涅斯冷静地看着眼前的高楼犹如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一个地倒塌下去,不动声色地将法阵的标记范围继续扩大。
宿傩与五条悟打得上头,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存在感放低的塞涅斯身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塞涅斯身后不断运转的系统核心。
有了塞涅斯的刻意维护,至少在短时间内能够给那些普通人争取更多的活下来的机会。
在保证系统核心正常运转之际,塞涅斯还分出心神关注五条悟与宿傩之间的战斗情况。
红蓝光芒与火焰交织在夜空中。视线中划过的术式效果堪比好莱坞大片的特效,塞涅斯一边稳定输出魔力,一边根据耳边传来的建筑坍塌的轰鸣声判断战场位置的移动。
可下一秒,他脸上平淡的神色陡然褪去,眼中翠绿眸色眨眼间闪过一丝血液凝固般的猩红。
他嗅到了血的味道,五条悟的血。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只要是靠近他的攻击都无法作用到他的肉体上,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保证系统核心运转的原因。
清晰的血腥带着果香的气息在鼻尖飘过,塞涅斯的脑海中瞬间有什么东西猛然震荡了一瞬。
但是他没有在意,抬手将魔杖留在原地代替自己输出魔力后,身影消失在原地。
距离站前广场遥远的高楼上,西西莉与了髡驹谝黄穑柚煸峤缈吹搅讼殖〉那榭觥�
西西莉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果然,只要伴侣有危险,塞涅斯就一定会去到伴侣的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些家伙的本性还是没有丝毫改变,明明也因为这种本能吃过不少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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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不是为了让他到那小家伙身边。”西西莉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视线落到被放在原地的魔杖上。
“目的,是让他离开最后一个能保证他理智清醒的东西。”
厄尔维斯权杖,曾被供奉于索罗尔大陆最接近神明的雪山上,有着令一切陷入困顿迷惘的生灵的灵魂突破迷障的作用。
为了避免塞涅斯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血脉暴动期,曾被神明赠予这位最后的“塞涅斯”——为了避免这只正值壮年的塞涅斯在暴乱后将索罗尔大陆吞噬。
在塞涅斯失去了亲手制作的压制血脉暴动的巫师袍后,他压制血脉力量很大程度上靠的都是这柄魔杖,时不时再佐以那味道恐怖的药物压制。
但是现在,为了在保证抑制咒灵诞生的同时尽快感到伴侣身边,塞涅斯主动松开了握着权杖的手。
“所以我说‘塞涅斯’这种家伙一旦被爱捕获,就会变成这种蠢样。”
西西莉慢悠悠地转过身,然后看着了鞯牧常Φ孟裰缓辍�
“保险栓已经帮你拔掉了,现在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本领了。”
塞涅斯抵达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五条悟和宿傩分立两侧,他们所在的战场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整个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半径足有五十米的范围,以地面凹陷处为中心向周围延伸出了数百米的蛛网般的裂痕。
这些裂痕中充斥着五条悟和宿傩的咒力残秽。
塞涅斯不关心这座城市如何被破坏得千疮百孔,他的视线落在了浑身浴血的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喘着粗气,苍蓝的眸子亮得令人不敢直视。身上的校服浸透了血,但是从衣服的豁口处裸露的皮肤却已经愈合了大半。
对面的宿傩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能蔽体,身上也满是大片的伤疤,但是精神状态要好上些许。
“这一代的六眼可真逊,连领域都用得不熟练吗?”宿傩一把捋过头发。露出那张形容可怖的面孔。
五条悟抹了一把嘴角,反唇相讥:“你也很逊啊,明明是诅咒之王结果打出来的攻击跟给我挠痒痒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宿傩气极反笑,“小鬼,死鸭子的嘴都未必有你的硬。”
事实上五条悟说那话除了真的伤势不重以外,还有安抚塞涅斯的意思。
呜哇,那盯着他伤口的表情真是吓死人了。
而且怎么眼睛又变色了,他还是觉得塞涅斯之前的绿眼珠更好看,红眼睛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宿傩看了一眼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塞涅斯,竟开始有闲情闲聊,“六眼小子,打不过就开始找长辈了吗?”
五条悟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不过你了。”
随后他又想起什么,脸上的带上得意的表情:“算了,看在你确实眼神不好的份上,我就不跟老东西计较了,毕竟一千年过去了,老人家有点什么白内障也是很正常。”
虽然宿傩不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哦,真敢说啊臭小鬼。”
“悟。”塞涅斯打断他们的嘴炮,面色森冷地朝着五条悟的方向问道:“没问题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的,交给我就好了。”
谁料宿傩却甩了甩手,然后其中一只手指向塞涅斯:“小鬼,我不跟你打了,换那家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