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有意
皇宫之中的武士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若是人类刺客想要穿过层层护卫刺杀天皇还不被发现简直难如登天,若是妖怪想来又会被神宫的结界挡住,稳坐在皇宫的天皇基本可以称得上高枕无忧。
不过没关系,没有刺杀的条件可以硬创造,让城中守卫出现纰漏的方法有很多。
暹罗丸半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上,尖爪伸出手指猛的用力,狂暴的妖力冲进土地之中将地面狠狠的劈开。
他在用妖力撼动整个建筑的地基。
疯狂震动的地面让平冈京的居民纷纷以为是地震来临,他们十分有经验的各自躲避,而围在皇宫附近各城联合派来的杀手则早有准备的换上了皇城守卫的服饰,他们耐心的等待地动结束。
一旦大地平静下来,他们就会打着护卫天皇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冲进皇宫。
暹罗丸根本不管人类之间的争斗,也不在意他们的结果如何,反正无论是天皇死了,还是诸城主联合刺杀天皇的诡计暴露,对西国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反正无论谁赢,都注定人类的城池之间要征战不休。
这头的暹罗丸疯狂的消耗妖力,那边的犬夜叉也干脆利索的结束了一场早有准备的战斗。
自视甚高的青井春根本没想到除了城主府的护卫力量之外,十六夜竟然还雇佣了大量的浪人就埋伏在城主府不远的地方。
这边的战斗一开始打响,所有人就都冲了上来。
饶是青井春的式神众多,可是水平却比不上游历归来脱胎换骨的犬夜叉,就连灵力竟也比不上丰源城身经百战的大巫女。
他们输得很轻易。
犬夜叉沾血的刀锋直接压在青井春的脖子上,用力将他压的跪下。
他看着站在后面浑身上下没有沾到一点血的母亲,刀锋将青井春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道歉!”
犬夜叉还记得他们咄咄逼人指责母亲是怪物时的得意样子,此刻非常想看到他对母亲求饶。
“呸!”青井春吐出一口血沫,干脆直接撞在了犬夜叉的刀上,鲜血喷了犬夜叉一身。
啧,还挺有骨气,犬夜叉嫌弃的捏了一把滴血的衣袖,手上全是黏腻的血迹。
青井春死的干脆利落,被捆成一团的樱草却哭的上起不接下气。
他被捆成一个粽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向犬夜叉求饶,只说自己打不过这些阴阳师,被他们胁迫着来指认十六夜。
又说他曾经在犬夜叉不在的时候多么精心的照顾十六夜。
樱草哭的真切,犬夜叉却没有忘记他眼神中的憎恨,就连此时此刻也能从那双哭红的眼睛中看到怨毒。
犬夜叉根本没打算留下他的性命。
感受到逐渐靠近他的犬夜叉真的打算杀了他,樱草便也不装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比当年还强壮的犬夜叉,嫉妒的恶意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内心。
“区区一个半妖!”樱草声嘶力竭的嘶吼,“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比我过的好!”
樱草看着犬夜叉明亮的刀锋,似乎从上面看见了自己是如何被阴阳师捉到搓磨的,又是怎么被大妖怪兄弟毫不犹豫拒绝的。
为什么他就只能伺候别人!
犬夜叉将他的头斩落,怨恨的眼神仍然盯着十六夜和犬夜叉,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最后一声尖叫,“你们都不会好过的——我等着你们——”
该死的人都死光了,城主府的人开始清扫战场,劳累了一天的大巫女看了一眼城主,似乎想说什么,犬夜叉就已经扶着十六夜回去休息了。
明月高悬,白天的战斗似乎毫无影响,城主府的人一如既往的做自己该做的工作。
十六夜借着夜明珠的光辉处理政务。
她还需要将抚恤和奖励尽快发放,需要她干的事情还有很多。
“变成这个样子,你不后悔吗?”
白发妖怪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十六夜提笔的手不停,屋中只有她写字的沙沙声。
杀生丸没有听到回答,略站了片刻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刀刀刀预警!
第25章 狗狗的战国之旅
杀生丸走后,十六夜拿着笔的手僵硬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它放下。
她拿起铜镜看着镜中那张美丽的脸,将自己的衣领拉了下去,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莹白的皮肤上从胸口处蔓延出了深灰色蛛网一般的纹路,衬的她粉白的皮肤苍白异常,十六夜看着镜子中面积越来越大的纹路,手指抚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纹路似乎还在跳动。
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指,颤抖着之间将衣领拉好,将整个铜镜倒扣在桌子上。
她的心跳的飞快,按在胸膛上的手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她的胸膛冷的可怕。
十六夜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月亮发呆,又想起了那个叫樱草的小兔妖。
“也不知道城主大人还能不能看见犬夜叉少爷娶妻生子,我听说许多大妖血脉的半妖要几百年才能成年呢!”
“城主大人虽然驻颜有术,可毕竟是个人类,那能活那么长时间呢?”
“妖怪的世界也很危险,不知道游历的犬夜叉少爷现在还安不安全。”
“城主大人毕竟是人类,能将犬夜叉少爷平安的养大已经很不容易。我看城主大人只能等少爷的信也是很心疼。”
“要是城主大人也不是人类就好了。”
晚风带起雪花飘落在十六夜的掌心,她看着手中完全不会融化的雪花合上了门。
说着诛心之言的樱草已经尸骨无存,犬夜叉亲眼看着大巫女将他们都烧成了灰。可樱草的话却深深埋进了十六夜的心里。
次日一早大巫女早早的就在城主府等十六夜。
十六夜听着侍女的汇报,将脂粉抹好,便将大巫女叫到了书房。
看见十六夜大巫女先没有说话,她沉默的观察十六夜,嘴唇颤抖着靠近她,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手里。
大巫女低头叹息一声,她已经很年长了,十六夜还是个姬君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丰源城做巫女了。
她实在不能接受十六夜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大巫女难掩心中的悲伤,是什么让这位仁慈爱民的姬君堕落成妖魔呢?
十六夜平静的看着已经发现真相的大巫女,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当她反复回想犬夜叉受伤的样子的时候,当她担忧幻想他成年的时候,在无数次悔恨自己不够强的时候,当她看见自己长出白发皱纹的时候。
怨恨自己没有力量,怨恨自己寿命短暂,恶念就像雨后的春笋飞快的爬满她的心头。
当她发现自己恢复了青春拥有狰狞的獠牙利爪的时候,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勾起她恶念的樱草在一个晚上被她用利爪割断了喉咙,可她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十六夜将手抽回来,自从她变成妖魔之后,人类的食物就开始让她索然无味了。
她在也尝不出喜爱的糕点的味道,反而觉得人类的气味无比香甜。
樱草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她真的成了一个怪物。
每一天她都用自己最大的克制去控制自己的行为,然而或许是因为她迟迟没有进食,她竟然渐渐失去了体温,白发和皱纹也一点点的长在了她的脸上。
蛛网一般的纹路开始从她胸口一点点蔓延,十六夜能感受到自己对血肉越来越渴望。
或许有一天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十六夜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种丑陋的模样,她绝不能一错再错。
她平静的对面色不忍的大巫女说:“我已经有了打算,必不让大巫女费心。”
送走了大巫女,十六夜看着镜子里还没有明显异常的样貌,平静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犬夜叉。
……
十六夜拿出了很久没用过的织机,她要为犬夜叉做一件婚服。
十六夜每天晚上都在忙碌的织布,自然没有瞒过耳聪目明的犬夜叉。
他疑惑的拿起十六夜精心织造的纹付羽织袴,和那件满绣的白无垢。
母亲织这个做什么?
十六夜从他手上拿过那套婚服,将手中的金线银线织进去,“还能干什么?这是给你准备的大婚时用的衣服呢!”。她举起那件羽织,让犬夜叉穿上试试看。
犬夜叉穿好羽织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上下看了眼,“好像有点大?”
“大就对了!你还没成年呢!还有的长呢。”
犬夜叉脱下羽织就被十六夜撵了出去,她将婚服完全织好,妥善的和她整理好的聘礼放在一起。
就算看不见犬夜叉成婚的样子,能看见他穿上这件衣服十六夜就已经知足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十六夜也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也许是时候分别了。
这天的一大早,犬夜叉就又被十六夜赶去出城巡逻。
犬夜叉拿上刀打着哈气,带着城主府的武士出城巡逻。
丰源城的周围本就没什么妖怪,前两年暹罗丸和杀生丸两个狗兄弟又拿他钓了一番小妖怪,他敢说没有哪个城池能比丰源城更安全。
十六夜治下城中生活富裕,居者有其家,日日得其食,他都没见过有强盗匪患,更别说流民了。
这有什么可巡逻的!还要天天都来!
犬夜叉漫不经心的往城外溜达,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站在高处望着城中的方向,让随行的武士去巡逻,自己则盯着城中的动静。
丰源城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似和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可犬夜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城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今天他不会去就会后悔一辈子。
犬夜叉飞快的跑到丰源城,可是每天都对他通畅无阻的结界今天突然就不向他开放了。
他一头一撞在了丰源城的结界上,整个人被结界弹的向后飞去,他将刀扎在地上稳住身形,不敢置信的看着拒绝他的结界。
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浓重,犬夜叉强稳住心神,回忆起平常暹罗丸他们是怎么穿过结界的。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又一次走向了结界。
顺利通过结界的犬夜叉一进城就发现了神社方向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