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有意
暹罗丸一头钻出崩碎的岩石,巨大的爪子扒在地面,尖爪在岩石上留下了极深的抓痕。
突然看见阳光晃的他眯起眼睛,他仰头咆哮一声,巨大的吼声带着回音传了很远。
极远处正追着曲灵跑的杀生丸也听见了暹罗丸弄出的巨大动静,他勾了一下唇角,一个加速猛的向前冲了一大截。
暹罗丸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听力没有那么好的曲灵都没有错过他的动静,听着紧追不舍的杀生丸的脚步声,心里恨的要滴出血来。
真该死!
一座山竟然都压不死他吗!
他在极快的速度中拐了一个直角,猛地多避开了杀生丸的刀刃,再也不敢分神忙不迭的一心一意扑在逃命上。
暹罗丸前爪扒拉着地面将自己的半身拽出来,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就知道杀生丸一定追着他去了。
他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目光看着杀生丸追出去的方向,思考了一会儿没有选择追过去,而是变回了人形。
这个时间段……过去的他是不是还有几天就要被送到现代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将战利品掏了出来。
铜镜没什么可看的,到是那颗灵珠暹罗丸翻来覆去的看。
这东西的大小形状……
是不是五河镇灵泉中的?
他越看越像,将灵珠在手里抛了抛。
回头送给阿阵吧。
暹罗丸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时他放在一旁的铜镜却突然闪烁了起来。
嗯?
他拿起铜镜,入手稍微看了看就知道了,这东西怎么用。
打入一丝妖力,铜镜很快就亮了起来,镜子那头是满身狼狈的蜂女,她看上去着急的很,都顾不得看镜子那头的情况,见被接通了就连忙向曲灵求救。
“该死的白犬,找到这里来了!!”一张嘴就是白犬,镜子这头的暹罗丸甚至笑了起来。
“你、你!”
蜂女这才看清到底是谁接过了通讯,她目眦欲裂,瞳孔震颤,“曲灵……你怎么在这?!”
哦……
原来是他找到蜂女老巢的这一天啊……
“你猜~”
暹罗丸说的话十分招人恨,镜子那头的蜂女也是不出意料的破防了,暹罗丸尤嫌不够,继续说,“曲灵那家伙比你死的还早呢,你可真是找错人了。”
他可不管曲灵这会儿还在逃窜,只说他死了,气的镜子那头的蜂女脸色都青了。
然后他也不等蜂女回击,啪地一下就将镜子关上了。
接下来的话……
暹罗丸看了一眼早都没有影的方向,沉思了一会,将青鸟找了过来。
他得把妖怪围攻平安京的消息传回去。
说到底曲灵这么做的一个原因就是对付他们兄弟俩,虽然他不知道曲灵是怎么说服那些妖怪的,但是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还是要收拾一下的。
毕竟他亲爱的阿阵可还在平安京呢。
暹罗丸将信写好了交给青鸟,然后把蜂王的传承也拿了出来,一并交给青鸟让他带过去。
他待会儿循着气味儿去追杀生丸,将传承带到平安京,让他们好好在蜂女的洞窟再找一找,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当年那个蜂王蛹呢。
如果能他也算完成了承诺,如果不能,那只能说这就是他们种族的命运。
怨不得旁人。
暹罗丸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又掐算着自己一定要回去的日子,追着杀生丸的踪迹就飞了过去。
“……”
单单从气味的轨迹上来看,他就知道他哥和曲灵没少前后拉扯,急速转向。
比如现在,他所在的位置无论向哪一个方向都有浓重的气味,说明他们都经过了这里,并且路过这里的时间前后差不了多少。
他们紧跟着时追的痛快,后撵过来的暹罗丸追的就痛苦极了。
他需要从浓郁的气味中分辨出稍微弱的那一个,然后顺着那个方向继续追过去,中间他甚至还追错了两次。
暹罗丸站在树上沉默地看着四周,他现在觉得根本没有必要继续追下去了。
他不仅起步晚的多,中间还走了好几回岔路,这回又是不能准确分辨出方向,等他真的赶过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暹罗丸叹了口气,算算日子,离他必须得回平安京的日子也差不了多长时间,要不他干脆不追了?
嗯。
暹罗丸理直气壮地将所有的工作全推给了杀生丸,自己站在树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转头弄点好酒。
等他回了平安京,岂不是正好拿着酒和阿阵小酌一杯?
那会儿他估计也忙着和阴阳师们一起在平安京布阵,正好和他一起休息一会儿。
这种天天都工作的日子,妖怪也有点受不了了。
暹罗丸重新飞上了天,他记得这附近好像生活着一群猴族,猴妖酿的酒可是远近闻名,正好阿阵也没尝过,拿回去又是一件礼物。
……
时间过得飞快,暹罗丸出现在平安京附近,打量了一下已经初见雏形的结界,看着那些忙碌的阴阳师们没有去试探结界的强度。
万一他一伸手被他们当成入侵引发一场战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道路上,手里提着两瓶酒,缓慢的向大门走进。
突然逐渐的暹罗丸引起了所有阴阳师的注意,他们警觉地看着他,直到一个曾经见过他的阴阳师走了出来。
“是黑泽的家的吗?”
他手里捏着符纸,没有靠的太近,仔细的打量着暹罗丸警觉地问他。
暹罗丸点了点头,将手上的酒提起来,“我出去买酒回来。”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这些阴阳师们和黑泽阵确认过了之后,才打开了结界的一角,让他走了进去。
等他刚进入城中,就感受到一股灵力扫过他的身体,他顺着力量的来源看去,高塔之上有个阴阳师正在盯着他。
暹罗丸颔首示意,然后就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了,他慢慢的靠近了那个小巷,听到了一个男人焦急的呼救声。
熟悉的声音让他勾起了唇角,暹罗丸慢悠悠的走着,嗅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是年轻版的自己,气味儿闻上去稚嫩极了。
暹罗丸捏了捏鼻子,不知怎么的闻着这味道也觉得有些不爽。
大概是他最近太忙了,太久没有看见阿阵了,竟是昏了头了连自己的醋都吃。
等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片光洁了,连过去自己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他耳尖抖了抖,还能听见那个男人慌张关门的声音。
时间啊……
真奇妙。
暹罗丸推开门,满屋的气息还是让他觉得浑身不适,他操控起一股风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了,然后里里外外的将屋内的空气和室外的空气裹挟在一起,一股脑的全都抛了出去。
这回舒服多了。
他满意的嗅了嗅,然后毫不客气地用自己的气味儿覆盖了上去,这才坐在椅子上,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桌子上正温着的酒。
人类酿的酒哪里比得上猴妖酿的?
当时他自己可真不识货,都不能找点儿好东西来。
暹罗丸一边嫌弃着,一边将温水中的酒拿到一边,重新换了一盆温水,把自己带回来的酒放了进去。
还是他这个好。
他满意地看着温水中略微起伏的酒瓶,然后扫视了一圈儿自己的家,想了想又把扫帚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能依稀的闻到自己的气味,待着总是觉得有一点儿不舒服。
肯定是过去的自己总掉毛,说不定什么角落里就藏着毛发呢。
得全都弄出去才行。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火速打扫了一遍,才弄完坐下,就听见了小巷中有熟悉的脚步声。
是老婆回来了!
第130章 醉酒&主人
许久没有见到他的暹罗丸突然觉得有点儿紧张了。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向门口走去,在琴酒推门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老婆——”
“嗷!”
暹罗丸弓起腰握住了踹在自己胸膛上的脚踝,拇指还摩挲了一下, 嘴上却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一声。
他装作受伤的样子,金色的眼瞳蒙上一层水雾。
“谋杀亲夫啊……”
琴酒用了点力将自己的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反手将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这才有心思打量许久没回家的暹罗丸。
“下次这么突然扑过来, 我动的就不是脚了。”
暹罗丸就当是没有听见琴酒的警告,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桌子上, 将温好的酒拿出来一瓶。
“我回来的还算及时吧?”他晃了晃酒瓶,拿出两个白玉杯子,倒了两杯出来将其中一个推到琴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