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有意
琴酒仔细看着暹罗丸迷离的神情,又一鞭打在了笼子上,唤回了他一点神智。
暹罗丸目光落在琴酒身后晃动个不停的尾巴上,也不管他在说什么,只一味的点头,带动着脖子上的项圈,铁链哗啦啦的响。
琴酒之后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可暹罗丸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努力压制着自己蓬勃的欲望,一会儿左脚踩右脚,一会儿右脚踩左脚的克制。
直到他实在克制不住了的那一刻。
暹罗丸猛地向前倾身,铁链一下被他崩断,他就那么脖子戴着项圈儿,双手带着铁环,各拖着一截长长的锁链,一下子就将琴酒扑倒了。
他一将琴酒扑在怀里,尾巴就控制不住地疯狂摇晃,用自己的嘴堵上了琴酒那张不停开合的嘴,手和他十指相扣。
暹罗丸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琴酒的手举在头上,按在毛茸茸地毯上,他手上戴着的铁链就那样冰凉凉地挨在琴酒胳膊上,凉的他皱起了眉。
琴酒伸手推在暹罗丸胸膛上,先碰到的竟然不是他滚烫的皮肤,而是他锁在脖子上项圈连着的那一节铁链。
“唔。”
他一把抓住那节铁链,扯了一下,项圈连着的暹罗丸就也跟着颤了一下。
“好玩吗?”
暹罗丸的欲望得到了片刻满足,他揉了揉琴酒的犬耳,低头凑近了那双敏感的耳朵,故意压低了声线,吐气在耳中敏感的毛发上。
“你要是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
“你想怎么玩儿我,就怎么玩儿。”
他说完还故意吹了一下琴酒犬耳中的毛发,痒的他竟然抖动着耳朵试图躲避。
暹罗丸笑了一下,像是故意地将自己的脖颈贴近了琴酒的脖颈,也让他感觉到了项圈的温度和触感。
他含住了琴酒不断躲避抖动的耳朵,犬齿轻轻的刮蹭了一下,一点刺痛酸麻的感觉让琴酒瞳孔骤缩,尾巴上的毛甚至都炸开了。
更让他震颤的是暹罗丸贴近耳边说的那句话。
“这样的项圈……每天都带给你看,好不好?”
第124章 死亡般安详的暹罗丸
他在说谎。
这个村长说的话暹罗丸一个字都不信。
他冷声质问, 冰冷的眼神让村长也敛去了笑容。
“她们随海神阿妈修行去了。”村长的神色在烛光下有些莫名的诡异,他举起酒杯,对着兄弟俩的方向, 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好了……这就是我们村庄的来历。”
“二位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妨先享用一下我们特意准备的美食, 至于其它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抬眼看向兄弟俩的时候, 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慢慢的也就相互了解了。”
???
谁和你是兄弟?你也配?
暹罗丸脸色冷凝, 什么叫他们出不去了?
还没等他开口质问, 坐在他旁边的杀生丸哗的一下就将桌子掀了,餐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而他本人白影一闪就冲到了村长面前,爆碎牙锋利的刀刃已经搭在他脖子上。
鲜红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上,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村民惊呆了,他们纷纷站起来, 惊恐愤怒地盯着他们, 有些人甚至还就近抄起了木棍做武器, 场面一下子就焦灼了起来。
被抵住脖子的村长伸手摸了一下滑落到锁骨的血珠, 还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没有一点性命被威胁的慌张, 他平静的抬头直视杀生丸的金瞳, 慢条斯理地说, “你不是去看过了吗?”
“怎么样?不是已经发现自己打不开了吗?”
“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不过是说了事实罢了。”
杀生丸听着他平静语气里带着挑衅的话, 一点儿也不惯着他,手中的刀刃只略一用力那颗头颅就咕噜咕噜地滚到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你们!”
村民们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们并不害怕这两个妖怪,没有一个人逃走,反而是所有人都挥着手里能拿到的武器冲了上来。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勇气可嘉。
暹罗丸踢飞了眼前的木桌,巨大的力气带着木桌向前飞快滚动,重重的砸在冲上来的村民身上,将他们狠狠地压在下面,诶呦诶呦地呻吟。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对暹罗丸来说,这根本不能叫战斗,更准确点儿说连热身也算不上。
不过看来他们恐怕真的是普通的人类。
暹罗丸扫视了一圈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村民,就近拎起了一个,啪啪两巴掌将他拍醒了,然后在他还迷糊着的时候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了旁边的树上。
那个村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按在了树上,喉咙上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将他抓住,甚至由于个头原因他的脚连地都够不到,只能徒劳的蹬了几下双手握住暹罗丸的手腕想将自己解救出来。
“呃、呃!”
他徒劳地呻吟了几声,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对妖怪的恐惧。
暹罗丸手上又用了点力,将他在树上磕了一下,然后开始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老实实的如实回答,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你要是敢和我耍花招……”暹罗丸说着锋利的指甲从他脸侧划过,血珠像线一样从伤口上流出来,“那你就只能不你们村长的后尘了!”
他看着这村民真的是恐惧无力了才松了手任由他从树上滑落。
村民才从暹罗丸手里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疯狂的咳嗽几声,抬手指着暹罗丸,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是不会背叛不老乡的!”
他说完一头就撞在了树上,力气大的将树撞得一晃,活生生的将自己脑壳撞的凹进去,当场就死了。
???
暹罗丸一脸问号,这人果决到令他都感到惊讶,刚才看着他脸上还全都是恐惧,一听他的问题死的却没有一点儿犹豫。
他无奈地对杀生丸摊了摊手,转头抓了另一个没死的过来,重复了刚才自己做的一切。
不过这回他有经验了,在那个村民又要将自己撞死的时候,及时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这么不怕死的吗?”
暹罗丸啧啧称奇,被他阻止了自杀的村民此刻却离奇的愤怒,他此刻也不急着死了,反倒是用一种暹罗丸形容不上来的表情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要这么弄一遭。”他露出个嘲讽不屑地表情。
“可是最后怎么样呢?不还是没有了力气和手段,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
“就算你们是妖怪又能怎么样?在这里,也无非就是比我们力气大些,很快你们就会发现,除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生活,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
暹罗丸凝视他片刻,在他嘲讽得意的表情中利爪直接伸进他的胸膛,穿过血肉将他钉在了树上。
他大约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死法,眼睛睁得大大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再没能说一句话就咽气了。
“啧。”
暹罗丸抽出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放弃了从这些人身上寻找方法的意图,转头冷酷地将还活着的弄死了,在村庄里逛了起来,试图将隔绝妖力和空间的东西找出来。
这里的人让他感觉怪怪的。
暹罗丸一边翻找一边想,他觉得那个村长说的虽然是谎话,但是里面有些东西或许也是真的。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十分不解。
这里的人费尽心力得到了长生,为什么死的时候如此果决?
怕死和不怕死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们还真有够矛盾的。
暹罗丸嗅着村长的气味,在他的房间里翻找,他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却发现了一个暗室。
那块地板下面是空的,暹罗丸踩上去时就听到了明显不同的回声。
“嗯……”
他出了门,远远地看了一眼四处搜寻的兄长,回到了那个房间直接暴力地跺碎了那块地板,等灰尘散去之后,走了进去。
地下室像是总有人来,楼梯被扫的干干净净,暹罗丸一路向下,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血腥气。
闻上去并不新鲜,比起血腥期更多的则是淡淡的腐臭味。
墙壁上的灯还亮着,里面的油还是满着的,像是刚刚填过。
暹罗丸借着灯光看见了墙根处一排排的笼子,上面腐朽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斑,正是血腥气的来源。
“啧。”
他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铁笼,继续将更里面的哪个房间走去,才推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暹罗丸默默地将自己伸出去的那只脚放回来,看了一眼下面极深的坑,非常诚实地抓住了旁边的梯子,极其正常滴走了下去。
然后就被底下的景象又惊了一下。
坑底是密密麻麻的花,这些花开的茂盛,但暹罗丸嗅不到一点香气,更准确的说,如果他在这里蒙上眼睛仅凭鼻子的话,他只会觉得前面就是一片土地。
暹罗丸弯腰掐断了一朵,凑近了鼻子猛闻,依旧闻不到一点儿花香。
这花从上到下浑身都是漆黑的,没有任何花纹和其他颜色。
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暹罗丸在花海边缘停住脚步,离梯子最近的地方,那片花海明显被整齐的斩断了一小丛。
从痕迹上看,甚至折断的时间正是今天晚上。
暹罗丸在断口处摸了一把,他指尖搓了搓,透明的汁液甚至还没干。
没什么味道。
他先是嗅了嗅,紧接着舔了一口砸了咂嘴。
这花还真是无味,不管是闻上去还是尝上去都是。
暹罗丸的直觉告诉他,被斩下的那一小丛一定是村长用来对付他们的。
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应用。
这里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别的了,暹罗丸临走时还抓了一大把,打算出去给杀生丸看看。
他哥到处找妖怪作战,去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说不定在哪儿见过这种植物。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抓住了梯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