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有意
杀生丸松开了握在天生牙上的手,收刀归鞘。
……
远在千里之外的曲灵消化着这段时间收集来的灵气,憋憋屈屈地寄身于一个野狼的身体中,后爪微颤,费力制止住了想抬腿给耳朵挠痒痒的动作。
可恶!
要不是他们穷追不舍,他也不至于放弃精心打造好的身体在这种地方苟活!
傀儡附着的狐妖看见杀生丸的第一时间曲灵就接收到了信号,他亲眼看见杀生丸将山脉劈开,十分庆幸自己已经提前一步拿走了灵气汇聚的核心,更庆幸自己跑的早。
前后也就两天的功夫,差点儿又被他们当场抓住了。
真是难缠啊!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来。
得想个办法支开他们,好赶紧恢复力量,他可不想继续在这种破破烂烂的身体里生存。
曲灵思索着,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尖爪本能般地在岩石上抓挠的咯咯作响,直到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振翅声才停下来。
他喷出一口热气,端坐在石头上,尾巴搭在前爪,绿色的眼睛凝视着飞进来的赤蜂,看着它悬停在身前,一点也不意外蜂女仅仅派过来一个傀儡。
毕竟谁会信一个狼狈逃窜的失败者呢?
不信任他能帮助她解决蜂王也没关系,只要他显露出一点实力来,她很快就会相信了。
曲灵自信的很,深谙沉不住气者先开口的道理,耐心地等着她说话。
果不其然,蜂女率先开口,“你真的能让我拥有自己的蜂群吗?”
她紧盯着那张狼脸上的表情,内心里其实没抱多大的希望。
他们这只妖蜂只有拥有传承的蜂王才能留下能孵化出工蜂的卵,哪怕她同为蜂王的继承人,没有传承的时候产下的也都是死卵。
“这有什么难的?”曲灵平静的说,他摊开前爪,示意蜂女放一颗卵来。
赤蜂在半空中飞了一圈,将爪子里抱着的卵丢在地上。
曲灵对着那个卵吐出一口黑雾,然后再蜂女殷切的注视下那枚卵动了动,一只蜂妖从里面钻了出来。
“很好。”蜂女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对曲灵说,“你的合作我答应了。”
曲灵咧着狼嘴笑了一下,起身撤掉了身后的结界,于是堆成小山般的泥塑就露了出来。
“就这些吗?”赤蜂围着小山转了一圈,“随便放到哪里都行?”
“当然。”曲灵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到蜂巢里都行呢……”
“无论他们被放到哪里都能完成他们应有的使命。”
蜂巢……
赤峰捡起了地上曲灵早早就准备好的瓶子,里面的黑雾已经快浓稠成液体状,她抱着瓶子甚至能听到水声。
蜂女确定没有问题,翅膀震动着,将所有泥塑都打包走了。
远在东京的蜂女心情不错,她没想到不抱希望的一趟竟然真的有意外收获。
尤其是对方的要求,在她看来简单极了。
赤蜂一边飞离了那里,一边检查了一下那些泥塑的雕像。
如此轻易的一趟让她总是放不下心来。
嗯……
这家伙野心不小。
蜂女很快就明白了那些雕塑的本质,所有的泥塑上面充斥着诅咒掠夺的力量,和那些邪神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利用生灵的全部生命力完成他们的一点点愿望……
或许她可以利用一番。
比如拿一个放在蜂巢中,如何?
附近的人类死光,那些阴阳师总要去探查一番的吧?
她想到了这里,顿时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劲儿,连忙驱使着赤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见到没有阴阳师镇守的城镇就丢一个泥塑下去,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她可太期待了!
蜂女眼看着村民从河中将那个龙样的泥塑捞出来,诚惶诚恐地擦干了摆上了供果,笑的弯了腰。
……
五河镇的追踪总的来说以失败告终。
暹罗丸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回来了的兄长,捏了捏鼻子没说话,只和那些阴阳师说事情解决了,再也不会有妖怪袭击城镇了,然后他们三个就连夜离开了。
“你也太用力了。”暹罗丸抱怨道,“都快劈出一个峡谷来了,我俩那会儿还在水里,差点都上不来了!”
“你懈怠了。”杀生丸听着暹罗丸的指控,撇了一眼他和琴酒紧拉着的手,刷的一下就把刀抽出来了。
“我!”
还没等暹罗丸反驳,他哥挥刀就砍了过来。
见势不妙的琴酒迅速甩开了手,本能地侧身躲避,甚至还踹了暹罗丸一脚顺手将他也踢开了。
“……”
“铛!”
暹罗丸没有时间控诉自己被前后夹击,忙不迭地抽刀格挡,交手的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还看见他亲爱的阿阵掏出了一根烟,潇洒地用符咒点燃了,然后甩了一下手灭了火,就那样靠在树上围观。
“……”
难道他不是他亲爱的老攻了吗——
暹罗丸内心留下面条宽泪,委委屈屈地和杀生丸切磋了一番,直到回了东京的宅院都没和琴酒说话。
不过他单方面冷战,甚至都没坚持到第二天。
因为当晚他就忍不住翻窗进了卧室。
暹罗丸悄悄打开窗户,里面的琴酒眼睫颤了一下没有动,听着他狗狗祟祟地翻进来,又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安静地装睡,听着暹罗丸也闭上了眼才猛的一掀被子将他压在身下。
“闹什么脾气呢?小狗?嗯?”
第115章 暹罗丸:一款食物链底层
“哼。”
暹罗丸哼了一声, 撇过头去不想和他对视,琴酒瞅着他倔强的样子捏着下巴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嗯?”
他捏着暹罗丸的下巴,眼瞅着这小狗一言不发, 直一味地脸慢慢换上了红色。
暹罗丸被子牢牢裹着,琴酒就跨坐在被子上面,将他牢牢压住了。
“热。”
暹罗丸清了清嗓子, 在被子里拱了拱, 金色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琴酒, 想让他将他放开。
“发什么脾气呢?嗯?”
琴酒下盘稳的很, 任凭暹罗丸快扭成大青虫了也稳稳地骑在他身上。
“你都不帮我。”暹罗丸忽然感觉到什么,一动不动了,半晌才吐出了这么一句。
“嗯?”
琴酒听见他这话差点气笑了, 往他之前还寻思这狗怎么回事, 他要是早知道因为这个今天高低就不能让他进屋。
暹罗丸打量着琴酒越来越危险的表情,在他的气势下干咳了两声,也觉得有点心虚,强撑着和他对视。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被压着的暹罗丸却动了一下挺了挺腰,眼神闪烁着说, “你将我放开了, 我就不生气了。”
“放开?”
他眯着眼睛, 往身下的被子瞟了一眼, 轻笑出声, 唰的一下抽出暹罗丸头上的羽衣, 嗖嗖嗖地将暹罗丸连同被子捆在一起。
???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 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翻身躺下准备入睡, 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被捆成一条的他。
就、就这么睡了?
他茫然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又瞅着自己毛发织成的被子以及坚韧的羽衣沉默了。
“……”
啊……
他看了眼自己的状态,听着身边琴酒的呼吸逐渐绵长也缓缓平静下来,露出个微笑。
暹罗丸悄悄叹了口气,噗地一声变成一只小奶狗,连蹬带踹地从被子里拱了出来,再变回去解开被子,贴在琴酒身边睡着了。
五河镇的事情过后他们也算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杀生丸每天巡视的区域越来越大,平安京附近都已经快找不到像样的大妖了。
暹罗丸则整天黏在琴酒身边,甚至连他去安倍家藏书阁的时候都紧跟着不放,拒绝之后甚至十分殷勤地变成小狗,说什么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有时候烦的琴酒甚至想将他踹出去。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狗子这么粘人呢?
琴酒撇了一眼小狗模样躺在他腿上四肢摊开露出肚皮,睡得呼呼的暹罗丸,将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忽地想到了什么,手搭在小白犬的肚子上用力揉了揉,将他吵醒了。
“呜嗯~”
暹罗丸哼唧了一声,前爪搭在那只肚皮上的手,轻轻推了推,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眼神控诉地看着琴酒,四肢拉长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露出个肚皮傻笑。
“好像快到了你说的穿越时间。”
琴酒揉在他肚子上提醒道,“年轻些的你是不是要穿越过来了?”
“唔……”
暹罗丸舒服的爪子颤了颤,四只爪子蜷在胸前,袒露着肚皮享受老婆的服务,勉强专心地算了算日子,点了点狗头,在他腿上又蹭了蹭。
【好像也就四五天的功夫了。】
暹罗丸若有所思,心中升起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