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托尔点头，“这就是重点。”
乔满：“……”
他默然了一瞬，说，“好的，哥哥，我一个人可以去的。”
“你需要人帮你。”托尔道，“就算是陪着你或许也会好很多。”
乔满安静地看了托尔一会儿，又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他垂下眼睫来轻声说，“也许是吧，但是我更想尝试着自己解决。”
托尔的目光落在乔满脸上，他没有再继续劝说乔满，只道，“如果你需要我，我会随时赶来的。”
乔满弯眸，“好，谢谢你。”
托尔莫名地摸了摸鼻尖，“你都叫我哥哥了……”
哥哥……乔满耳根热了热，他那个时候纯粹是胡乱叫的，根本没想过叫哥哥之后会怎么样，现在看托尔的态度，他又觉得不太自在了。
托尔继续说，“不要说谢谢。”
乔满：“好的，那我下次不说了，我把谢谢藏心里。”
托尔又闷不住的笑了声。
乔满打开手机，他看了一眼托尔和洛基的对话，只感叹托尔太老实太耿直了，把他的话完全复刻过去，最开始的时候如果只回谢谢的话洛基根本不知道托尔也在。
但是洛基说话真的刻薄……根本是无差别攻击。
乔满敲了敲手机：［你又用的别人的手机吗？］
洛基反问，［他为什么会在你哪里？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厌恶他，你把他赶出去，不准与他来往。］
乔满：“……”好不讲道理。
就算是关系不好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张嘴就让他赶走托尔。
他严肃回复，［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随便把他赶出去。］
托尔在旁边问，“是洛基吗？”
乔满点了下头，“嗯。”
托尔问，“他在说我什么吗？”
“没有。”乔满按灭了手机，露出了笑，“他什么都没说。”
托尔看着乔满，认真说，“不用骗我的。”
“真的没有说什么……”
乔满又看了一眼，洛基好像是有些生气了，发了一串阴阳怪气的话，最后他说，［觉得我现在没办法过来所以特意挑衅我吧，你和托尔都是。］
乔满：“……”
乔满：［我后天要去看心理医生，约的下午两点半。］
：［我会准时抵达，我必须非常严肃地告诉你，你如果敢和其他人去就完蛋了。］
乔满神色镇定地合上了手机看向托尔，“你现在在地球待着，是想带洛基回到阿斯加德吗？”
托尔说，“不算，在地球……也有其他的事要做，洛基如果不做什么危险的事，真的改过自新，我并不会强行带他走。”
乔满撑着脸看向托尔，他说，“你好像总是很担心洛基做什么坏事，他到底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到底会做什么。”托尔的，“这一年没有任何动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这一年他究竟去做了什么？他可不是会安安稳稳待在地球什么都不做的人”
乔满蹙眉。
洛基以前难道有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吗？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事，只知道钢铁侠等人组成的复仇者联盟似乎就是因为洛基……他们是对立面，不过具体的事情乔满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失忆后的洛基除了刻薄一点，也不像坏蛋，噢，偶尔还高高在上地摆着他神族的架子。
“你原本打算带洛基回去……”乔满轻声说，“带回去之后呢？”
“带回去之后会有父王处置。”托尔的语气很冷静，“也许会被关进牢狱之中。”
乔满抿了抿唇，“难怪你在这里他没来，原来是怕自己被带走关起来。”
托尔：“……”
托尔说，“我会为你把那个群里的证据拿来。”
乔满抬头看着他。
“卧底这种事情，我也会的。”托尔神色严肃，“不要小看我。”
乔满：“……”
……
乔满一个人去报警了，如果警察放在心上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
戴上口罩，乔满看着天空的太阳，转身踏上了地铁。
也许因为大部分都在工作学习，地铁上的人不算多，乔满也没有被认出来的困扰，也不会有被人触碰的困扰，这让他很放松了些。
他靠在角落里，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就想让自己放空一下。
地铁经过曼哈顿广场，有人踏上地铁，乔满抬起余光看了一眼，对上了史蒂夫微笑的眼睛，史蒂夫也戴了一顶帽子，做了点很不走心的伪装。
乔满有些惊讶，“罗杰斯先生。”
史蒂夫在乔满旁边站定，“真巧，又碰上了。”
“是。”乔满微微往旁边靠了靠，正好拉开和史蒂夫的距离，他问，“你要去哪里？”
“回布鲁克林。”史蒂夫也问，“你呢？”
“我……”乔满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也许就跟着地铁走，等我想下车了再下去。”
史蒂夫扫了一眼车厢，“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不担心。”乔满瞥了一眼史蒂夫，“你更容易被认出来吧？毕竟罗杰斯先生的脸可是全美的人都认识吧？”
史蒂夫说，“总是在外面行走的话，比起美貌又神秘的大明星，我可没什么关注度了。”
“如果人多的话我就会下去。”乔满弯了弯眸，“史蒂夫先生，我可不是什么笨蛋。”
乔满这语气带着点调皮的味道，让史蒂夫不由地笑了起来，“那你很聪明。”
乔满抬起了脸，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在地铁车厢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让史蒂夫的心脏莫名地跳了跳。
史蒂夫说，“上次回家之后，我搜了你演的电影来看。”
乔满眨巴了一下眼睛，“唔啊？”
“暂时只看了你主演的《乌鸦》，”史蒂夫低声说，“特别好，听说还进了电影节，虽然我不太了解，但你没有得奥斯卡肯定是他们眼睛不太好。”
乔满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罗杰斯先生，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你演得很好。”史蒂夫认真说，“但是为了两个人渣而毁掉了自己的人生这样很不划算。”
乌鸦的故事情节并不算复杂，生活在美国落后乡村的华裔少年安静冷漠从来不说话，和乡下热情勤劳的村民们格格不入，因为他的皮肤，他的种族，也没有太多人愿意搭理他。
他总是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脑子和长发几乎遮住了他的脸，他喜欢坐在草地里看着树上的乌鸦，久而久之，村里的人也叫他乌鸦。
直到村里来了一位老师，他负责又有耐心，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叫他去上学，试图开解他，他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叫少年乌鸦。
渐渐的，乌鸦逐渐打开了心扉。
然而这个老师并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认真负责，他是一个恶魔，一个喜欢对漂亮学生下手的恶魔。
他在这个村里看到了乌鸦，他看到了那张隐藏在长发下的美丽脸蛋，正好这是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看起来很好掌控的缺爱少年。
被老师摸着大腿亲吻后颈，被老师夸奖很漂亮的时候，乌鸦先是浑身颤抖，恐惧和回忆一起袭来。
这段回忆里，尚且还年少的乌鸦被养父抱在怀里，抚摸着大腿和脸蛋，养父在他耳边喃喃着，“宝贝，你好漂亮。”
后面的事影片表现得很隐晦，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乌鸦被养父侵犯了，然后一场大火烧掉了那间屋子，同时被烧死的还有那个养父，乌鸦从此就是一个人了。
回忆过去，乌鸦跟疯了一般抓起了桌上的美工刀刺入了老师的脖子。
警察来时，乌鸦安静地坐在男人身边，所有人都看到了乌鸦隐藏在帽子和长发下的那张脸蛋。
一张美丽到可以灼烧他人的容貌，苍白��丽的面容上，未干的血迹顺着眼尾滑落，听见警察的声音时，他缓缓地抬起了那双冷得似冰的眼睛，露出了这部电影里的第一个笑。
他说，“他的心肝脾肺……全部都是腐烂的。”
这就是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拍这部电影会很辛苦吗？因为看起来很压抑，也许你会很难受。”
乔满没想到史蒂夫会问这个，他迟钝了一瞬才说，“这是演员的职责。”
“但是你应该很难受。”史蒂夫说，“我不常上网，看了你的电影之后搜了这部电影的影评和粉丝探讨，他们说你看起来好像真的抑郁了。”
“不是。”乔满认认真真解释，“其实只是入戏太深了，会很共情那个角色，于是那段时间经常失眠，但绝对没有抑郁。”
史蒂夫看着乔满��丽的眉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地铁上忽然上了一波人，车厢里忽然变得有些拥挤。
史蒂夫下意识倾身挡在了乔满面前，上来的那群少年惊喜地看着史蒂夫，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队长，你是队长吧。”
“我们可以合影吗？”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史蒂夫听见乔满的轻笑，他一时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抱歉，今天我朋友在这里，可能不能合影。”
即便如此说也不能完全禁止那些人拍摄，史蒂夫注意到有摄像头转过来的时候还是把乔满挡得严严实实，乔满微微抬起头来，“罗杰斯先生。”
“有人在拍。”史蒂夫低声说，“但是别怕，她看不到你。”
男人的体温和气息都靠近了，乔满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冒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靠在车厢侧墙上，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退，贴得墙面更近。
地铁依旧迅速穿行，史蒂夫注意到了乔满的不对劲，他神色微沉，低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满咬紧了唇，好一会儿才轻声喃喃着，“没有，没有不舒服，也许只是因为人有点多，所以很紧张。”
可是史蒂夫不是笨蛋，不会被乔满这么一句话忽悠过去。
他能感受到乔满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强忍着却在颤抖，甚至紧绷着的身体，还有那只似想要抓他又硬生生蜷缩起来的手指。
史蒂夫主动握住了乔满的指尖，这一刻，他感受到青年在轻颤，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却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一般，想缩回又舍不得。
“罗杰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