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乔满的心脏跳得很快，他顾不得雾中有什么了，抱紧了怀中的乐高机器人转身就跑。
也许会碰上别的怪物，可现在在乔满眼中，大概没有怪物比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更可怕，他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会起鸡皮疙瘩的恶心。
那些虫子好像是追着他的，乔满觉得自己很倒霉，可是他不能这样想，因为越是这样想越容易陷入自埋自怨的情况中。
乔满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恐惧的心跳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有点想哭。
这样的混乱中，乔满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朝着他走来，这一刻乔满快要掉眼泪了，他分不清方向的喊道，“三角头！”
迷雾中渐渐地显现出三角头的身影来。
乔满几乎是跌在三角头怀里的，本来一直咬着唇没让自己掉眼泪的乔满在被三角头抱住的时候，泪水瞬间掉了下来。
他真的哭了，哭得很小声，很委屈。
三角头抱着他，手指摸上了他的脸颊，好像是在给他擦眼泪。
乔满哽咽了几声，“抱歉，我本来……我本来没有想哭的。”
头盔下的触手也贴着乔满的脸去舔舐着乔满的泪水。
乔满把三角头抱紧了，原来和怪物在一起他也会安全感，因为这个怪物会保护他。
乔满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他不断重复着，“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了。”
触手轻轻地贴着乔满的脸蹭着，好像是眷恋，又好像是安慰。
乔满没敢再去看身后了，他哽咽着，“我们走，我们走好不好？”
三角头抱着乔满在厚雾中前进。
乔满哭了一会儿才觉得情绪缓了下来，他按住三角头那根触手，声音还有些哑，“不用，不用触手安慰我了。”
三角头又默默地把触手收回去了。
乔满抱紧了三角头，呢喃着，“抱歉。”
三角头轻轻地拍了拍乔满的屁股，他的安慰让乔满扭了扭屁股，那点委屈都被拍走了，“不要拍我的屁股。”
三角头转了下头。
乔满轻轻地呼吸了一阵，他看向这片雾中，“为什么寂静岭的雾这么大？”
三角头无法说话，他又拍了拍乔满的屁股。
乔满：“……不要拍我屁股了！”
三角头的手在乔满屁股上停下，没动了。
乔满安静了一分钟又喃喃，“太黑了，我看不见，有些害怕……麦克尔和斯兰德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们应该能找到我吧。”
三角头的五指微微用力，陷入了乔满柔软的肉中，他的头盔小心翼翼地贴着乔满的脸庞，冰冷坚硬的头盔让乔满下意识地躲了躲，然后又停下。
他小声说，“三角头先生。”
大概觉得这样叫着有点奇怪，乔满顿了顿才说，“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吗？”
三角头陷在乔满肉中的手指力道更紧了点，他抱着乔满在浓雾中进入了一间别墅。
是进入了内部乔满才看出来是别墅的，看起来曾经应该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整洁，跟寂静岭其他的地方都不太一样，无论商场还是医院，那些地方都看得出被怪物侵蚀的痕迹，可是这栋别墅看起来很整洁。
没有灰。
乔满的指尖从窗户上滑过，纤尘不染。
乔满的心底隐约有了个念头，他喃喃，“你……难道这里是你收拾的吗？”
三角头当然不会回答乔满，但是乔满听到系统的哼笑，【你说得对，就是它，它给你准备了一间安全屋。】
乔满有些愣，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地方。
安全屋？
寂静岭也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也许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也许是因为三角头的存在。
三角头的手指在青年的腰上轻易地按出了红痕，乔满忍不住抖了抖，“不要。”
三角头的手抚摸到了青年柔软顺滑的腰肢，粗糙的手掌摸过的肌肤带起一阵热意，乔满没看，但应该泛红了。
下一刻，乔满感受到三角头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这个动作让乔满眼皮一跳，迅速按住了三角头的手，“你别……别把我的衣服弄坏了，我真的没有衣服穿了。”
三角头想要撕衣服的手收回了，三角头的动作让乔满弯了弯眸，他说，“那我们……上楼去看看。”
三角头跟在乔满身后上楼了。
没有灯，但是有蜡烛。
乔满点燃了蜡烛看向房间，很空，但是很整洁，如果要在这里休息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乔满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积木摆放在了桌面上，他盯着那个机器人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我指的是……我在寂静岭的时候我们住的地方。”
三角头的头盔下有低低地吼声响起。
乔满轻轻地弯了弯眸，他又扫了一下这个房间，“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类对不对？也许很久才能遇到一个对吗？”
三角头在乔满身后靠近了。
听见脚步声的乔满回头，迎接他的是三角头的触手，是贴在他唇上的触手。
乔满微微张了张唇，触手立马愉快地找到了机会探入了乔满的唇间。
乔满的睫毛无声地抖了抖，他没有拒绝三角头的触手，更可怕的是，乔满发现，他竟然已经在习惯了。
他在习惯怪物们的触手以及亲近。
乔满轻轻地咬着触手，呼吸很轻，他甚至开始想，现在习惯了这些，那么以后呢？以后……以后他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也许不可能了，也许从他进入这个世界，踏入这个小镇的第一天就注定了不可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了。
三角头这次没有再毁掉乔满的衣服了，衣服是乔满自己颤抖着手指解开的，而熟悉了流程的三角头这次缓慢的，顺利的挤入了进去。
乔满的眼底很快浮现了泪光，他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机器人积木，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被这个积木看着会羞耻。
明明……明明只是积木而已。
乔满的泪水晃动着，没有再看积木。
三角头的手指掐得很紧，力道也很重。
乔满的胸膛起伏着，眼底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他的手肘撑在床上接受着三角头的所有。
蜡烛把纠缠的影子投在了墙面上，乔满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他模糊的视线在玻璃窗上看到了小丑的脸。
没笑的脸。
阴沉而冰冷的黄色眼瞳，他身后的空间仿佛都在扭动，蜡烛的光灭了。
乔满看不见了，他的额头也抵在了手背上，他低低地哭着，“潘尼怀斯……”
黑暗中，若有若无的气息蹭在了他的脸上，那道声音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听见，“你想起来了？谁让你想起来的？”
好像是错觉。
乔满抓在被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他叫了另一个名字之后，三角头的气息也沉了下来，力道越来越重。
乔满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只能抽泣着让他不要这么凶。
那道幽幽的声音又在乔满耳边响起来了，好像很远，好像很近，又仿佛并不是在用一片空间里。
“他对你一点都不温柔，不如我啊……亲爱的，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你觉得我会允许你做出这个选择吗？”
乔满费力地抬起手，除了三角头后什么都没抓到，潘尼怀斯并不在他面前。
看起来不在他面前，却又像鬼似的，无处不在。
三角头的手掐在乔满的腰上，按在乔满臀上，没有任何一只手松开。
汗珠顺着乔满的额头滴落下来，有东西拂过他的胸前，开始停留，然后开始行动。
“三角头，”乔满低低地哭泣着，“好了，好了是不是？”
三角头的手握住了乔满的手腕，他把乔满拉了起来。
冰冷的舌尖在舔舐着，乔满哭喘着，“够了。”他无助重复着，“够了。”
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够了是想要三角头停止还是想让潘尼怀斯闭嘴，潘尼怀斯……潘尼怀斯到底在什么地方？
还是那道听起来轻快却又似乎藏着嫉妒的声音，“怎么就够了呢？像你这样的小□□，多少都不够吧？”
乔满没办法说出话来反驳，他的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哭音，他甚至有些头昏脑胀的，直到肚子滚烫了好一阵。
三角头把乔满抱了起来，他的头盔依旧是冰冷的，触手轻蹭了上来。
“够了。”乔满抓紧了三角头的手，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泪水一串串地往下掉，“我真的……”
吃饱的肚子被掌心抚摸着，很细致又很温柔的动作，也仅仅是那一瞬间，下一刻，那只手按了下来。
乔满有些崩溃地张了唇，乌黑的眼仁在黑暗中泛了白，然后哭了起来。
“就是这样，真棒。”那道声音在乔满耳边说着，“你为什么不告诉它？你害怕被它发现？它只是一个怪物而已，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怪物，它能像我一样吗？”
乔满的唇颤抖着，泪水顺着下巴滚落在锁骨上，然后往下滑。
那滴泪在滑过嫣红珠时被舔掉了。
乔满想说不是，乔满想说三角头很好，但他说不出来。
至少不能让三角头知道，有人在他耳边说着这些话。
三角头的手抬起来捂住了乔满的脸，那些泪水全部掉在了三角头的掌心。
“我要杀了他们，所以和我抢你的这些东西，我都会杀了他们。”
第191章 综恐
寂静岭的天亮了。
尽管天亮之后也如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遮在天空上, 但是真的亮了。
乔满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了桌上的乐高机器人，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麦克尔。
乔满微微张了张唇，声音有些沙哑, “麦克尔。”
麦克尔弯下腰来，他的手指摸过乔满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