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克里斯，克里斯胡子扎我。”乔满推了推克里斯的脸，看起来好像有点委屈，“胡子扎我。”
克里斯好像在笑，大概是因为后背伤还没好，他笑得不算大声，只是轻轻地用胡茬蹭了蹭乔满的下巴，“胡子的错。”
乔满躲了躲克里斯的脸，“你故意的，克里斯，你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克里斯的手指轻轻地擦过乔满的脸，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小满，你现在清醒着吗？”
乔满迷糊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凑到克里斯面前，他抬起脸轻轻地蹭了蹭克里斯的脸，“克里斯，我没醉。”
尽管他眼底还是醉醺醺的，可他的言行好像的确没喝醉似的正常，他嘟囔着，“你觉得我醉了吗？”
“我觉得你也许醉了。”克里斯像是在轻叹，“如果你清醒着的话，应该不会这样靠近我，不会允许我对你做这些事，我大概也不会这样做。”
少年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好似有点茫然，“为什么？”
为什么呢？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乔满的眉眼，动作里都带着化不掉的沉郁，“小满，总觉得说出喜欢这样的话会给你造成负担，现在的我大概也没有资格说出这些话。”
乔满看起来更迷茫了。
他不知道克里斯为什么要这样说，凭他此刻的脑子也想不清楚，只能凑过去，亲了亲克里斯的下巴。
胡茬扎得他的唇有点痒，他舔了舔唇，也舔了舔克里斯的唇。
克里斯的呼吸微微一重，“……小满。”
“克里斯很好。”乔满的语气很严肃，他说着还用力点头，“我不要克里斯说自己不好的话。”
克里斯怔了怔，他笑了笑，“小满，你知道我的事吗？”
“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乔满理所当然的说着，“克里斯就是很好，做得也很好。”
克里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亲了亲少年的眉眼，“小满才是真的很好。”
乔满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我也很好。”
“克里斯很好，我很好，里昂也很好。”乔满把爸爸很好这句话咽下去说，“我们都很好。”
克里斯的鼻尖抵在了乔满的鼻尖上，他低声问，“如果现在我要对小满做不那么好的事也很好吗？”
乔满反问，“做爱是不好的事吗？”
克里斯一哂。
乔满摇头，“这不是不好的事。”
克里斯说，“我以为，因为威斯克你会抗拒这样的亲密接触。”
“为什么要抗拒？”乔满不明白，本来他就想不明白，喝醉后他觉得自己更想不明白了，“爸爸虽然不是个世俗上的好爸爸，但是作为情人的话，他是个很好的情人……我只是更想，更想他作我的爸爸而已。”
克里斯也不懂，但他没有多问。
拥抱亲吻和抚摸下来，乔满已经热得不行了，当然也可能是喝醉了本来就有点热，现在只是酒意挥发了而已。
“克里斯……伤。”乔满临到头还惦念着，然后想躲，“克里斯有伤……伤。”
“这个时候才想到我有伤好像晚了。”克里斯无奈地指了指自己，“小满自己看看，这样不帮我解决掉吗？”
乔满看了一眼，随即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视线来，“要，要解决，克里斯的伤……”
“小心一些。”克里斯轻轻地托了一下乔满的腰臀，“或者小满来。”
这个提议显然让乔满有些懵的，“我……来？”
“小满没有学过吗？”克里斯说，“就是学骑……”
乔满的脑子里闪过模糊的片段，他很快意识到克里斯说的是什么意思。
此刻克里斯靠着床板坐着的，所以他需要……
乔满双手搭在克里斯的肩上，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克里斯，“我……”
“我帮你。”
克里斯托着乔满的手没有松开，只是微微分开让乔满往下沉去，克里斯的表情看起来比乔满还紧张，他在乔满耳边问，“会不会难受？”
乔满紧绷着自己的肩膀，闻言用轻轻地唔声代表回答。
“小满好棒。”克里斯亲了亲乔满的耳垂，“小满，到了吗？”
乔满用力地呼吸了几下，他攀着克里斯，喃喃，“克里斯好壮，抱不住克里斯了……”
克里斯闷闷地笑了一声，“不喜欢吗？”
“……喜欢。”乔满回答得也很老实，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他的呼吸也在颤，“克里斯，克里斯到底了。”
“小满好乖。”克里斯的声音低哑，“小满。”
乔满的膝盖有些泛红，他努力了两下后觉得肚子酸了，有些委屈地趴在了克里斯的怀里，“……克里斯。”
乔满瞳孔看起来比喝醉的时候更涣散了，他坐在克里斯的怀里，小声地哭着，“动，我动不了了，克里斯。”
克里斯轻轻地按着乔满的后颈，“小满不是说你来吗？这就动不了了？”
“呜。”少年的额头抵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他的手也按在了男人壮实的胸膛上，“不……啊，克里斯。”
克里斯的手圈住了少年的腰肢。
他的皮肤颜色很深，握住乔满的腰时衬得乔满的肌肤越白了，肤色的差别让克里斯的目光深不见底。
“小满好白。”克里斯低声说，“如果小满能生孩子的话，宝宝肯定也会跟你一样白。”
“克里斯。”
少年纤细的腰肢在克里斯的手中掌控着，原本平坦的肚子看起来像是被撑得怀孕了似的。
“小满和里昂在厨房的时候我像无能的丈夫。”克里斯幽幽说，“我知道自己不该有什么吃醋的立场，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我也会想我和小满认识得更早一些。”
“克里斯。”乔满忍不住推了一下没有停下来的手臂，“克里斯这样太……”
“小满。”克里斯的目光在乔满的肚子上扫过，“小满好小，我有种自己在欺负孩子的错觉，不过这样看起来，小满好像有了宝宝。”
乔满没有看，可是随着克里斯说的话，他却能感受到，这让他呜咽着开始哭，“好撑，克里斯，肚子好撑。”
克里斯忍耐地亲吻着乔满的唇，声音很低，“小满乖一点，别紧张，等会就好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
乔满停止了哭诉回忆了一下，不算清醒的大脑里冒出来了前一晚里昂也这样说过。
然后呢？
然后里昂一晚上没睡。
这种话爸爸也说过，说过好多次。
这些人怎么在这种时候都喜欢这样说，克里斯看起来这么靠谱都这样说，骗子。
乔满的指甲抓进了克里斯的手臂，又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什么，他身体轻轻地哆嗦着，“克里斯，里昂……”然后又叫，“爸爸。”
克里斯的呼吸微重，“小满，这种时候叫其他男人不是个好的选择。”
如果是清醒时的乔满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现在的乔满又醉脑子又迷糊，哽咽着伏在克里斯的怀里，“爸爸。”
克里斯按住了少年单薄的肩，他声音低哑，“为了避免我们想到别的男人，那么我只能当小满的爸爸是在叫我了。”
乔满好像因此呆了一下，他乌黑黑的眼睛看着克里斯，睫毛上凝着的泪珠还没掉下来，看起来有点说不出的可怜。
“还要叫我爸爸吗？”克里斯问。
乔满嘴巴轻轻地瘪了一下，“克里斯……”
克里斯亲吻着少年泪湿的眼睫，“不叫了我们就继续好不好？”
他好像是在询问乔满的意见，动作却没有询问。
胡茬在这种时候蹭着柔软的肌肤，乔满的腰软了下来。
里昂收拾完楼下上来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确定，自己这栋别墅的隔音真的很好，稍微有什么声音是听不见的。
可如果不是一点声音呢？是乔满在床上时停不下来的喘哭呢？
他下楼的时候是关了他和乔满的房门的，但是现在他和乔满的房门是打开的。
他面无表情地顺着那点声音靠近了另一个房间，那间房的门没有上锁，他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骑在克里斯怀里的少年。
和人形坦克似的克里斯比起来，乔满真的太小只了，在克里斯怀里如同还没长大的小孩，被克里斯小麦色的身体罩着那身雪白的肌肤，看起来很可怜，的确哭得也很可怜。
平时平坦的肚子被撑得鼓鼓的，从侧面看过去跟怀孕了毫无区别。
里昂只看了一眼，为了自己不被愤怒裹挟着冲进房间去把克里斯摔下床，他强迫自己后退一步远离了房间，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的。
他留下克里斯不是为了让这个男人在他家，他的房间，睡他的老婆����好吧，就算满没有和他结婚，但退一万步讲，没有结婚满也是他的老婆。
这个克里斯，看起来浓眉大眼，一副正派的模样，竟然也会干这种事。
纯粹是个王八蛋！
“克里斯涨，克里斯烫，克里斯呜呜。”少年的哭声又在耳边响起，一句一个克里斯，哭得很厉害，甚至有些哑，“克里斯，不要那里，克里斯。”
里昂攥紧了拳，觉得自己再听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冲进去了。
“克里斯。”
克里斯的手指按着乔满的后颈，把少年往下轻轻压了压，“小满好乖。”
在这样的过程中，乔满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掉下来的泪水全部掉在了克里斯的胸膛上，他抓着克里斯的肩膀，“克里斯，克里斯……给我。”
克里斯停顿了一瞬，他的手按在乔满腰上，“确定吗？”
乔满的额头抵在克里斯的肩上，眼泪又掉了下来，“唔，是，是啊，我能，能吃，味道、味道很好，喜欢吃。”
克里斯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道，“好，给你吃，满这么喜欢吃，分得清是什么味道的吗？”
乔满好像因为这个问题茫然了一瞬，他抓了一下克里斯的手，然后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灼热的掌心让他没忍住轻轻哆嗦了一下。
什么味道的？
乔满也很难分辨是什么味道的。
他只知道，这六年里，他已经习惯了吃这样的东西，即便是不弄出来身体也会自行吸收掉。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人，但他都保持着十八岁的模样没有改变过，也许是曾经注射过什么东西改变了他的身体。
乔满满了，满满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