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想知道……”乔满垂下眼睫来，“我最想知道的还是爸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里昂在乔满身边坐下来，“你觉得威斯克是什么样的人？”
“大概称不上好爸爸，但是个很好的情人。”乔满如同开玩笑一般说着，“他对我真的很好，如果他做了坏事，我可能会有些无法接受吧。”
“那……”
“就算是无法接受我也想要知道。”乔满的手指轻轻地拽住了里昂的衣角，“里昂，我不想一直住在玻璃房里。”
里昂道，“据我所知，他是安布雷拉的叛徒，艾达就是为他做事的。”
乔满怔了怔，骤然听见艾达这个名字他还有几分陌生感，好半晌他才想起来，“就是那个……浣熊市的时候我们碰到的亚裔？或者华裔？”
“是她。”
“安布雷拉又是什么？”
“研究生化武器，非法人体实验，病毒贩卖。”里昂言简意赅，“如果没有他们做的这些事，浣熊市不会消失。”
“那浣熊市……”乔满咬了咬唇，声音略有几分哑意，“是因为爸爸吗？”
“不是因为他，那个时候他是潜伏在克里斯身边的卧底。”里昂摸了摸乔满的脑袋，“他的任务是以STARS队长的身份引诱了小队的人进入阿克雷洋馆，他在那里策划了假死计划，彻底背叛了安布雷拉。”
“所以克里斯死在那里的队友都是因为爸爸……”乔满的声音有些干涩，“克里斯才一定要查爸爸的下落，是要杀了爸爸对吗？”
“……”里昂沉默了片刻，“满，所以这些事你不要知道最好。”
乔满的心神都有些恍惚，他慢慢地垂下眼睫，“那现在呢……艾达在帮爸爸做什么？”
“艾达在找样本，安布雷拉破产后病毒散落在各地。”里昂说，“这次她也带了样本离开。”
乔满拽着里昂衣服的手紧了紧，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抬眸看着里昂，“爸爸……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别哭。”里昂抬手，他的指腹擦过乔满的眼尾，“我可不想你来到这里后第一天晚上就是在掉眼泪中睡着的。”
乔满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我知道爸爸肯定瞒着我许多的事，但是他瞒着我也没有因为好奇心去探究过，即便是……即便是我意识到了不太对劲的情况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些什么。”
里昂拥抱了乔满，“满，就算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的。”
“为什么做不了什么？”少年的语气急切道，“也许我可以搞清楚爸爸到底要做什么，也许我会让爸爸改变他的主意，也许……”
“也许……”里昂说，“你觉得按照你对威斯克的了解，他是这样的人吗？”
乔满一下子闭嘴了。
他不知道。
威斯克对他真的很好，可是威斯克如果……
“里昂。”乔满的额头抵在里昂的胸膛上，他显然是很迷茫的，“你说，我现在要怎么面对克里斯呢？他们被爸爸骗了，那个时候我还跑出来向他求救了……”
“克里斯并不会觉得你是坏人。”
“所以我才更愧疚。”
里昂轻轻地拍了拍乔满的后背，“没关系，实在是很愧疚的话，那就和他道个歉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毕竟那不是你的错。”
乔满安静了片刻才小声说，“你说得对，无论如何我都该和他道歉的。”
“饿了吗？”里昂话题一转问，“吃点东西？”
“吃……吃。”
里昂笑了一声，他问，“想在家里吃还是外面吃？”
乔满抬起头来问，“你会做吗？”
里昂想了想说，“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乔满轻轻地噢了声，“那我们一起做吧。”
“你会做吗？”里昂问。
“……”乔满忍不住揉了揉鼻尖，“我那个时候在浣熊市的时候有学过的，简单的……我也没问题。”
里昂站起身来，他说，“行，那我们两个做点……简单的？”
乔满用力点了点头，他跟着里昂往厨房去的时候问，“但是你平时没住在这里，你家里有菜吗？”
里昂：“……好像没有吧。”
“那……”乔满说，“我们做什么？”
里昂转过头和乔满对视了一眼，随即淡定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买，不过买回来可能有点太晚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外面吃吧。”
乔满翘了翘嘴角，“嗯。”
里昂不仅有大别墅还有车，乔满不认识车，但从里昂的房子来看，车应该也不便宜。
里昂不知道乔满的想法，他开着车说，“虽然这间屋子的确隐蔽性很高，但超市距离并不算太远，就算我有时候不在家你出门也不会很累。”
乔满说，“你考虑得很周全。”
“必须要考虑周全不是吗？”里昂笑了笑，“既然带你回来，那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乔满偏过头看着里昂，“不会觉得这样有负担吗？”
里昂反问，“难道不是有了牵挂吗？”
乔满一时哑然，“我觉得我说不过你。”
里昂笑了起来，他说，“明天为你补办生日吧。”
乔满诶了声，有些茫然，“补办生日？”
“嗯。”里昂说，“你十八岁的生日。”
十八岁的生日……乔满的脑子一瞬间就冒出来威斯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低声说，“现在已经不合适了，哪里有过了这么多年再补办生日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里昂道，“我觉得合适那就合适，当初说了给你办成年礼的，虽然克里斯是我的情敌，但在明天那样的场合，我并不介意邀请他一起来。”
乔满：“……”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里昂。
里昂看着前面，“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情敌，怎么样？我的鉴情敌雷达还是很响的对吧？”
乔满轻轻地笑了笑，他看向窗外，“如果你们没有带我出来的话……这次回去爸爸会强行带我去结婚的。”
里昂话音一顿，他带着十足的庆幸，“还好我们把你带回来了……威斯克真不要脸。”
乔满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我跟爸爸……里昂，我一直不知道我和爸爸算什么，他也并不在乎那层关系，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会觉得这样很糟糕。”
“现在你不需要去想这些了。”里昂说，“满，你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不管他怎么想，你都不需要再去过多的探究了。”
乔满忽地笑了一下，“是啊，你说得也对，我不需要过多去探究了。”
至少暂时，他可以不用觉得自己和爸爸有什么不可被人发现的关系，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威斯克并非什么真正的父子关系，可是他到底一直叫威斯克爸爸的。
“先去超市买东西再吃饭？”里昂问，“饿了么？”
乔满摇头，“还好，先去买东西吧。”
乔满只逛过一次超市，是当初在浣熊市的时候和克里斯去的超市，克里斯也不是很会做饭的人，他只会很简单的三明治之类的东西，那段时间为了乔满硬生生地练了一下做饭的手艺……至少不是三明治程度了。
里昂推了车，他见旁边的乔满盯着坐在推车里的小孩看，冷不丁开口，“要体验一下吗？”
“什么？”
乔满话刚问完，里昂已经扶住了他的腰肢将人抱到了推车里。
乔满被吓了一跳，“里昂，这样不……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里昂按住他的肩，笑眯眯道，“小满宝宝，好好坐着吧。”
乔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抿着唇待在推车里，有种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尴尬感，他小声说，“别的大人也不像我这样。”
“谁说你是大人？”里昂义正词严，“你现在就是宝宝，而且大人怎么了？谁规定大人不能坐了？”
乔满：“……”
“乖乖坐着吧，宝宝。”里昂弯腰在乔满耳边小声笑道，“其实很多大人也想体验一下，但他们抹不下面子来，所以看你也许是因为羡慕……还有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们多看两眼太正常了。”
乔满的尴尬在里昂的声音中一点点消弭了，里昂又问，“想吃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什么都买点吧。”里昂说，“零食，薯片，巧克力……算了不看了，都来一份。”
那些零食通通进入了乔满的怀里，乔满抱着一堆零食，看起来有点懵，“这么多没问题吗？”
“没问题，慢慢吃。”里昂说，“零食吃完了那我们去买菜吧，不过这个时候的食材可能不怎么新鲜了……”
“可以明天再来买？”乔满说。
“明天早上的确会新鲜很多。”里昂说，“满，你很厉害的嘛。”
乔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小声说，“这算什么很厉害的……克里斯说的，早上的食材会更新鲜些，但晚上的可能会因为打折处理便宜一点。”
里昂波澜不惊，“噢，克里斯也没有很聪明。”
乔满：“……啊？”
里昂说，“来都来了，去看看好了。”
乔满：“……噢。”
旁边在妈妈推车里的小孩忍不住转过头来看着乔满，他指着，“妈妈，这个哥哥也坐在车里。”
对方的妈妈还没来得及尴尬道歉，那个小孩又大声说，“他的家长给他买了好多零食，妈妈，为什么我没有？”
里昂微笑着回答那个小孩，“因为我不是这个哥哥的家长。”
乔满：“……”
里昂神清气爽地推着乔满来到了蔬菜区。
晚上的东西的确是经过打折处理的，也的确算不上新鲜，焉哒哒的叶子蜷缩着，里昂一眼扫过去说，“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吧。”
乔满唔了声当做应答。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乔满又小幅度点头。
里昂把东西塞到车上，偏头看了一眼乔满，“满，安全带。”
乔满眨巴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