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说不上多温柔的吻,好像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吻,从轻咬到舔舐再到舌尖试探性地探入纠缠。
乔满接过吻,但接吻的时候也不是由他主导,所以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怎么接吻。
只知道被缠住舌头他就无法吞咽自己的口水,甚至连换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到,他努力想要和威尔抢夺呼吸的后果就是舌头被越缠越紧,以至于舌根都开始泛酸。
眼泪被逼得滚落下来,他只能竭力地抱紧了威尔的脖子,从喉咙里发出如哭般的呜咽声。
威尔微微松了松口,他舔过乔满的唇,舔过乔满的耳垂,然后停止了一下,“满。”
乔满的舌还酸软着,发软的手臂就要从威尔的肩上掉下来。
威尔掐住乔满的腰,吻过乔满的颈项,声音很低,“满,我爱你。”
乔满湿润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一直以来我的希望都是你能好好的,健康的,幸福的。”
那件过大的睡衣被威尔替乔满解决了,床上的枕头叠在了一起。
威尔明明只是亲吻着他,已经没有说话了,但乔满却还是记得刚才威尔说的话。
威尔说,“但是我有了私心,让你陷入了随时可能会有的危险。”
私心……
乔满想,麦考夫到底对威尔说了什么?
威尔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满,这是谁咬的?”
乔满的睫毛抖了抖,这样他是看不到那个牙印的,但是威尔碰着那个牙印他会有着仿佛伤疤即将愈合的痒。
即便这个牙印根本不疼,也称不上是伤口。
“他留这个牙印在这里是挑衅,是宣誓。”威尔低下头去,“是谁咬的?”
乔满抬头看着灯光,声音很轻,“汉尼拔先生。”
威尔的手一下子松了。
乔满不知道在威尔停止动作的这一秒里想了什么,但威尔的表情明显很糟糕。
乔满的腿刚并拢,又被威尔的手挡住。
“满,我说了的,我帮你。”他说。
……
雪在窗外簌簌下落,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雪。
弗尼吉亚暴雪过后总是雪很厚,但今年似乎还没有下大雪。
因为不冷,至少此刻的乔满不冷,甚至还很热,热意传遍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发软。
他低下头能看到威尔的头发,甚至完全看不清威尔的脸,他在无措之下还能晃动着自己的目光看到自己弯曲的腿。
乔满慢慢地咬紧了自己的手指,身体紧绷着,无声地轻颤着。
他的后背靠在了那两个柔软的枕头上,抬着脸看到了模糊的灯光。
踩在威尔肩膀的脚不受控制地用力,然后滑下去,他的喉间有着哽咽的呜声。
听见他的声音后威尔没有半分停留。
“威尔……”
他低低地哭泣着,“威尔,够了。”
威尔依旧没有松开他,而是握住那两条腿重新踩了上去。
“威尔。”
乔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崩溃,“不要。”
胡茬无论扎在哪里都有着莫名的痒,这样的痒让乔满更加崩溃。
然而过分灵活的舌头抵得更往里去了。
那只抓着威尔头发的手在用力,这样的疼痛对威尔来说却如同兴奋剂一样,除了让他更加努力没有别的用。
乔满的呼吸和眼泪都已经不受控制,他现在连想要挣脱自己的腿都做不到了。
门外的那些狗狗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在门口一声接一声地嗷嗷叫着,好像想知道他们的主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着这样的背景音,乔满的哭声更不受控制了。
他的身体已经同样不受控制了,小腹在抽搐着,腿也在颤抖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但威尔还是可以控制住他的腿,也许没有多大力气,又或者力气被威尔化解了。
灯光模糊成了一片的白。
乔满颤抖着靠在枕头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丢脸。
“满,不看我吗?”
乔满的手微微僵了僵,却还是没有移开。
“是觉得被当做朋友的人用舌头操得那么深,还是觉得靠后面让前面……”
威尔。
威尔怎么在床上会说出这样淫……的话?好羞耻,好羞耻。
乔满顾不上什么尴尬了,他软着手捂住了威尔的嘴,然而威尔的嘴是湿润的,那些扎他肌肤的胡茬也是湿的。
这些东西甚至不需要多想就知道来自哪里。
乔满的手又一下子收回来了,他还是没敢看威尔。
本来一直就是朋友关系,结果现在让朋友替自己……
还就那样,就那样……
这么丢脸的事乔满根本不敢再想。
“满。”
威尔打算再次俯身的时候手机振动了好几下,他扫了一眼看到了莱克特的名字。
莱克特……
威尔看到了乔满身上的那个牙印,他的眸光暗了暗,伸手打开了手机。
莱克特医生:[你的精神状态最近似乎格外不太好,也许应该再来看看?]
莱克特医生:[见到满了吗?有没有把我的话传达给他?]
莱克特医生:[满说让我明天去接他,现在他在你家里对吗?]
莱克特医生:[不要暴露你的想法,他会害怕。]
威尔的手指停在后面两句话上,神色不定。
不要暴露他的想法?
从前他一直不知道汉尼拔为什么要发那些视频给他,但现在发现了乔满身上那个牙印的他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汉尼拔在挑衅他,或者说在刺激他。
每次说,[满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很需要安抚,但是你不在他的身边。]
每次说,[满就像玻璃里的玫瑰花,打碎了玻璃就活不下去了,那么威尔你呢?你跟易碎的茶杯没有区别,你怎么保护他呢?]
每次说,[满对心理医生的依赖超过了对朋友的依赖,或许威尔也要想想,你给满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每次说,[……也许你应该先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再来和满交往,否则他会被你影响到,这对他的治疗很不好。]
每次……每次……
每次这样的视频出现在自己的邮件里他就会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给了满很多压力?他是不是应该离满远一些,他是不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满。
威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长达近两年的挑衅,他以为真的是自己做得不好,以为汉尼拔真的是一个对乔满格外好,温和而有耐心的心理医生。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心理医生一开始就在觊觎着自己的病人,并且借着这点便利一点点把这个病人诱骗进怀里。
所以和他说那些话根本不是因为福尔摩斯兄弟监禁了满,而是因为想让他把满带出来。
一旦把满带出来,这位看起来温和的医生立刻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乔满不知道是汉尼拔发的消息,他攥着床单的手指松了松,抬着湿漉漉的眼看着威尔,声音有些鼻音,“是谁?”
威尔把手机丢到一边,他没有回复汉尼拔的消息,只是说,“不相干的人。”
乔满没有再问,他抬眸看着威尔的眼睫,威尔的睫毛是湿的,是被水打湿的。
是他的……
乔满的呼吸又没能及时平复下来。
威尔看着乔满躺在床上平复着呼吸的模样,眼前冒出是乔满躲在汉尼拔怀里崩溃求助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满,在找不到他时被汉尼拔找到的满,肯定很恐惧吧?
他果然没能保护好满。
从以前到现在,都没能保护好满。
他俯下身来,手指在乔满臀肉上的牙印摸过,他低声说,“福尔摩斯兄弟应该快来了。”
这个时候听见福尔摩斯让乔满的身体轻轻抖了抖,他微微闭了闭眼,“……我不知道。”
威尔的手指停下,他用指尖抚摸着那些潮水,手指一点点往里陷入进去。
“威尔。”
“我在。”
威尔没有松开乔满,他依旧看着乔满,“我在这里。”
青年的腰似乎都绷了起来,抓着威尔的衣服,喉间发出来如同哭一般的轻哼声。
威尔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小时,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
至于福尔摩斯会不会愤怒……威尔一边深陷着想,随便吧。
他轻吻着乔满露出来的雪白颈项。
比用舌头的感觉更清楚,他和满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