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103
「孩子们会害怕的。请不要再这样集体来访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也是这里的居民和邻居啊。」
就是就是，四周响起零星的附和声。师傅脸上浮现为难的神色。义宰也感到疑惑����他们原本不该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最终深呼吸的师傅压低声音说道：
「再这样纠缠我要报警了。」
「报警?你拿什么理由报警?」
「营业妨碍罪。你们堵住了孩子们通行的路口。」
「呵呵…好啊，咱们走着瞧!咳咳…咳，咳咳。」
中年男子轻轻咳嗽起来。其他人也陆续开始咳嗽。看样子除非有人介入，这场对峙还会持续很久。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虽然很久没演戏了，但毕竟有多年功底。义宰站在楼梯上捏着鼻子高声喊道。
「师傅~!敏智摔倒啦~!」
“…….”
师傅慌张地抬头望去。正好与从栏杆间探出脑袋的义宰四目相对。义宰面无表情地捏着鼻子继续喊。
「怎么办呀~膝盖都流血啦~!敏智在哭呢!」
「…我上去看看。」
「咳咳…」
中年男子不满地瞪了师傅一眼转身离去。堵在门口的人群像退潮般哗啦啦散开。觉醒者滚出去…抗议口号和零星的咳嗽声渐渐远去。师傅走上义宰所在的楼梯，低头致意。
「多谢。托你的福能提前结束了。」
「那种人经常来吗?」
「嗯，是啊…最近突然变多了。」
「是加入了奇怪的组织…那种人吗?」
「据我所知不是。大部分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啊，向我提议的那位倒是初次见面的生面孔。」
「所谓的集会是什么?」
「说是友谊聚会，嗯。我拒绝了。感觉可疑…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
师范用眼神示意上楼指了指台阶。两人并肩走上楼梯。义宰转动着脑袋。那群人的主张和普罗米修斯很像。如果上次事件后普罗米修斯收买了民心站稳脚跟。那个中年男人正在煽动群众的话。
“…….”
「但至少努力不让孩子们受到伤害。虽然您可能难以相信…」
义宰抬起头。师范正用温暖的目光望向道场门口。门口孩子们正叽叽喳喳挤作一团。同样扒在门上的夏恩啪嗒啪嗒跑了过来。义宰蹲下身与夏恩视线齐平。
「夏恩，想来这里学习吗?」
「嗯!」
「看来是这样呢。」
义宰冲着师范咧嘴笑了。原本呆望着笑容的师范也含笑点了点头。
「明白了。」
「不过啊。」
「您请说。」
「跟真盾牌哥真是亲兄弟没错吧?」
“…….”
师傅装作没听见扭过了头。
* * *
「倒是有过这种事。」
啪嗒啪嗒，键盘敲击声嘈杂地回荡着。四周环绕的透明屏幕每分每秒切换着不同画面。青花鱼兄长的工作室昏暗阴沉，只有蓝莹莹的光在浮动。义宰刚给夏恩办完入学手续就直奔水产市场而来。本想打听刚才那件事。当然没法暴露身份，所以稍加改编成路过目睹的样子。
坐在哥哥身边剥糖纸的青花鱼弟弟耸了耸肩。
「最近那种家伙可多啦。您倒是火眼金睛。」
「很多?」
「可不，水产市场不是说很忙嘛?全都在查这事儿忙得要死。连大马士革钢都搬出来了。」
青花鱼弟弟把圆滚滚的糖果塞进哥哥嘴里。
「跟大哥预料的一样，到处都冒出普罗米修斯的共同体。专挑人心惶惶的地方渗透。又是安慰失去家人或受伤的人....像某种宗教慈善团体?」
「亵渎神明呢。」
「确实不敬呢。但对于无依无靠又惶恐不安的人来说，那可是甜蜜的避风港啊。人类本来就是渴望被关注的生物嘛。离群索居活不下去才是人性。」
“…….”
「所以~觉醒者管理局也不敢轻举妄动呀。哥不是也接到按兵不动的命令了吗?」
「嗯。」
「虽然和毒品有关，但知道觉醒者会变异的人越来越多了。不信任感也随之加剧。这种时候不该贸然行动…这是我的看法。」
青花鱼弟弟耸耸肩，用手指卷着哥哥的发梢玩耍。青花鱼哥哥缩了缩脖子。
「别、别捣乱….」
「谁让你光盯着监控不陪我玩，无聊死了。」
「话说那边关着的猎人们呢?包括在条件里了吗?」
「啊，哥也没听说吗?嗯嗯，已经移交给觉醒者管理局了。不过立刻就被转送到徐源公会啦。」
“…….”
「听说正在研发解毒剂呢。」
「他们状况如何?」
「据说有些人已经开始变异，情况不太乐观。」
“…….”
「要不我免费提供个服务吧….」
弟弟青花鱼嗖地扔了个东西。义宰熟练地接住。原来是根红参糖果。散发着苦涩的香气。
「那边肯定在盯着大哥您呢。持续关注中。」
「我?为什么?」
「别试图理解疯子的脑回路。总之小心为上。别贸然行动。当然我知道说了您也不会听。」
“…….”
「服务到此为止!对了，使唤司机产生的附加费什么时候结账?」
「下次来的时候带给你。用魔石支付没错吧?」
「没错~」
弟弟青花鱼夸张地弯腰行礼。这时，一直安静敲键盘的哥哥青花鱼突然开口。
「…最近流感很流行吗?」
「流感?没有啊，怎么?」
“…….”
黑框眼镜后的靛青色眼睛眯了起来。随着咔嗒声，屏幕上浮现水产市场商贩们的影像。分散各处的商贩们都在轻微咳嗽。那咳嗽声熟悉得诡异。弟弟青花鱼凑近屏幕。
「这么多人同时集体咳嗽?搞什么，难道背着我们搞团建了?」
「应、应该不是。大、大概率只是普通感冒吧…」
曾聚集在跆拳道馆前的人们。他们也是咳嗽着离开的。因为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就忘了。义宰静静地开口。
「…刚才看到的那个集会…人们也在咳嗽。」
“…….”
沉默流淌。原本悠闲转着圈微笑的青花鱼弟弟表情略微凝固。他掏出手机似乎在联系某处。青花鱼哥哥若无其事地搭话。
“J….”
「嗯，说吧。」
「还、还是小心为妙….虽然觉得是过度反应，但万一呢。」
“…….”
义宰沉默了。这时手机响起。是明基配发的公务手机。来电显示[盾牌男]裴元佑。义宰按下接听键。立刻爆发出洪亮嗓音。
—「J、J!您现在能立刻过来吗?」
「啊?突然?去哪儿?」
—「士英状态不太对劲!请、请尽快来仁川!」
握着手机的手突然脱力。屏幕那头人们的咳嗽声听得更加清晰了。
第251话
义宰竖起耳朵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痛苦呻吟的声音。是士英的声音吗?义宰咬紧牙关，发出咯吱声。他粗暴地捋了把头发，瞥了眼弟弟青花鱼。随后用拇指指向门口。他瞪圆眼睛用食指指向自己，随即肩膀颓然垮了下来。
「我先过去。具体情况麻烦整理成文字发给我。」
裴元佑似乎无力再多说什么，只是反复应着「是、是」便挂断了电话。义宰焦躁地碾着脚。今天的伪装作战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突然恶化的状况会是什么?末日?他把指节掰得咔咔作响，转头看向青花鱼他们。
「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您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