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邺
不过看他那个模样,大概挑衅意味更多几分,也更符合白厄的心思。
可能是白厄的态度太过坦然,转变的十分顺滑,在他主动过来后,黑发的无名客反倒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黑发青年似乎轻笑了一声。
清俊冷然的年轻人,抬起青灰色的瞳孔,眼尾挑着红痕摇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一脸好奇和兴奋的白发青年,在对方灼灼的视线里,如愿收回手,到自己的领口处,手指轻挑,就要去解开。
黑发青年的动作轻巧又快速,白皙细腻的肌肤很快从散开一部分的领口处露出,随着时间,越来越多。
白厄唇角上扬起灿烂的笑,他眼睛眨也不眨,就这么直白看着,等着对方行动,碧空如洗的漂亮眼眸里,盈满了期待。
结果,对方却在最重要的那一刻,猛地停顿,如电流信号被截断了一刹那的时间。虽然很快就重新续接了回来,但再次续接的人,给白厄的那种极少又极强的压迫和危险感,已经消散无踪。
“……?嗯?”
白厄被吊起来的心,骤然从高空坠落,甚至都没有一个缓冲的余地。
他勉强重新挂着笑脸,等着僵在那里的黑发青年继续动作,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只有尴尬的寂静在蔓延。
白厄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他等着的“惊喜”应该是没了。
现在,该去关心一下他新鲜出炉的朋友,是不是有问题。
白发青年手臂动了动,正要松开对方,打算和他拉开距离。
但下一刻,黑发青年突然撞入他的怀里,情绪起伏难得一见的激烈,在白厄猛然睁大眼的视线里,吻住了他的唇。
白厄:“!!!”
什么情况?
对方用力过猛,铁锈味在柔软的唇瓣间弥漫,白厄还没好好的感受到那一抹温凉,对方就好似在故意吊胃口一样,倏而远去。
让他下意识的抓了一空。
黑发青年的腰宛如柔软无骨的蛇,轻轻一扭,就这么脱离了白厄手臂的桎梏。
他抬起手,不知道是要挽留还是就这样干看着。
白厄一头雾水,他抬眸,看着睁大眼睛,表情甚至有点惊恐捂着嘴的黑发青年,不禁露出苦笑。
“丹恒,明明是你先来亲我的,也是你先做出这些举动的。”俊美高挑的白发战士挑着眉,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铺直叙地把对面的一系列行为讲述了出来,“怎么你反而一脸的不可思议……让其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呢。”
他舔了一下唇角刚刚被撞破皮的地方,涌现的血是黄金色,但血的味道很熟悉,和正常人的没有什么区别,除了颜色。
有时候白厄也会脑洞大开,思考自己为什么拥有黄金的血液,脸色还是正常的,而不是那种黄橙橙的。
哈哈,那看起来一定很怪,也很明显……
白厄回过神,他摆出无辜的表情,字字珠玑地向丹恒讨要“公道”。
为了自己提起却戛然而止的期待,也为了这个实在太仓促的亲吻。
是对他的捉弄吗?
如果是的话,白厄觉得对方赢了。
因为他现在真的很迷茫,也非常想知道,丹恒到底怎么想的。
对面的黑发无名客,青灰色的眼眸震颤着,纤细的眉头紧锁,他似乎非常生气,雪白的牙齿将唇瓣咬出了血。
青年恶狠狠地开口,那满腔的怒火不是对着白厄,却是对着自己本身。
“抱歉,是我的错。”
丹恒抿着唇,晕染开的血色在青年过于白皙的肌肤上很明显,他死死皱眉,似乎在思考自己该从何处解释。
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很难解释,他在刚刚经历了什么。不但要抢夺回自己的身体,还要去分心压制体内突然爆发的欢愉之力。
丹恒嘴唇颤抖,想落荒而逃,只丢下几句短促的道歉。
“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白厄。”
白厄也晕了,他顾不得考虑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跟着拔腿就跑,高温浴池里的水波被两人的行动,激荡着满屋子都是。
“等等,你别跑啊。”白厄在丹恒快要跑出去的千钧一发时,总算拦住了他。
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白厄可怜兮兮看着丹恒,确认他没有反抗的意图,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白发青年抬起手,停留在丹恒凌乱的领口处。
吸气又吐气。
“你要是这么跑出去,我大概在奥赫玛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对方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跑出去,哈哈……先前肯定有人看见过他们一起进这个高温浴池的屋子,到时候,奥赫玛的众人会传出什么样的新闻,那就由不得白厄去深思了。
高挑的白发青年蓝眸剔透,表情泫然欲泣,盯着丹恒不放。
他很无奈地抬手:“有什么事情,我们在这里解决不行吗?”
“我还什么都没介意呢。”
白厄想了想。
“不管你是想捉弄我,还是对我英勇身姿一见倾心……咳咳,我都可以接受,真的!”
丹恒:……
都不是,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崩铁这个游戏,老米匠心手磨,你别问磨的什么……可能是咖啡吧[点赞]
第133章 小白,疼是正常的,你忍一忍
丹恒用比白厄更可怜的神情站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衣服凌乱,脸色青白相交。憋了一会儿, 肉眼可见的红了眼眶。
白厄见此,简直焦头烂额。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因为一时好奇,接下缇宝老师的任务, 居然会办成这幅鬼样子。
提问, 把任务对象无缘无故地搞哭了, 他该怎么办?
他什么都还没做啊。
白厄觉得自己要不也跟着哭吧, 这样的话,缇宝老师找过来时,他还能“死”的体面点。
“你别哭啊, 那个……那个, 要不我自己脱?”白厄开始胡言乱语,然后对方身体一抖,立刻抬起眼,瞪了一眼白厄, 眼底的红更深了几分。
好像情绪回暖了一点?
白厄迷糊地眨眨眼,水雾沾湿眼睫毛, 他抬手刚要擦一擦, 水声波荡到他身边, 丹恒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
“别说话, 也别乱动。我现在有点乱, 但一切都不关你的事。白厄, 请放心,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伴随着声音落下, 微凉的手指抵住了白厄的唇, 压下了白发青年的后续动静。
丹恒被自己不靠谱的前世气的心肝都在疼,他正在对着心灵深处的未知黑暗,难得情绪失控,言辞犀利。
“丹枫!我警告你,没事不要用我的身体。它不属于你,你已经是旧日的幻影,不要做不相干的事情来阻碍我!”
“……”
“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恒,他是个很有潜力的种子,拿下他,对你有好处。”
“……”
“你不是让我说话吗?为什么不接话了呢?小恒。”
“……”
“你会懂我的。”
丹恒反唇相讥:“那么……你懂过我吗?”
“如今我们本就是一体,何须懂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又傲慢,根本无法沟通。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丹枫。不要再擅自使用我的身体。这不是通知,这是警告!”
丹恒冷然开口,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前世如此的不假辞色。源于不久之前穹在怀里没了呼吸的心绪崩溃,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那道缥缈没有落处的声音似乎顿了顿,丹枫笑了一下,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隐没了去。
丹恒敏感的直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如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将其压入脑海深处,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被自己手动闭麦的白厄身上。
他这才发现,在自己跟丹枫吵架的期间,白厄依旧没有多省心。此刻的白发青年,正低着头,垂下碧空如洗的蓝眸,眼睫轻颤着,他正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用指尖拽着自己的衣服一角,正在研究怎么给它恢复原样。
丹恒:“……”
好意他心领了,但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干。
纠结,他到底要不要拒绝呢?
沉入水底的传信石版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质量非常好,就算在水里也能流畅接收信息。可惜被水层隔离,再加上在场的两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华丽丽的无视了越来越急促的消息。
丹恒僵着脸,没有任何举动,心情倒是比之前好多了。果然,骂了一顿丹枫以后,自己都变开朗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就再试一试,看看效果是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凌乱匆忙的脚步几乎是突然出现,伴随着熟悉至极的呼喊声,丹恒变了脸色,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猛地推开离自己很近的白厄。
白发青年猝不及防地被丹恒“过河拆桥”,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只听见撕拉一声,还有哗啦的水声响起,两道身影站立不稳,砸进了浴池里,以非常亲密的姿势。
白厄皱着眉,痛苦地闷哼一声,他手臂紧了紧,表情微微扭曲。
“……嘶,好痛。”摔下去,后脑勺磕到浴池底了,还带着一个人的体重压下来,白厄估计自己后脑勺一定肿起大包了。
白厄压低眉,自然揽着似乎想跑掉的丹恒,带着他一起坐起身。粘着水,平时支棱的呆毛都塌了下来,青年压低眉,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再加上本身刚刚撞到脑袋逼出的眼泪,实在让人心生不忍。
他控诉着“没良心”的新朋友。
“丹恒,你也太用力了。”白厄说道,抬起手想去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感觉到湿漉漉的,他大惊失色,“不会出血了吧?”
“真的很痛啊……就不能轻点?”好歹提醒我一下,有人来了也没关系吧?
白厄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让他突然遭殃、弄出动静的人已经进来了。俊美的白发战士下意识地把一直想跑的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然后才抬起头看过去。
穹推开门,和匆匆跑过来的缇宝在门口站定,然后呆滞。
一身红衣,宛如孩童的半神,全名缇里西庇俄丝,继承了「门径」火种的黄金裔,历经千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缇宝抬起手,揉揉眼睛,沉默在空气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