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椰果栗
这可是关乎信誉值的大事，祂又不是刷怀疑值的AI，才不会言而无信。
得到答复，赤井秀一反而放松许多。他向后陷进座椅里，目光掠过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星星点点，低笑出声：
“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也会守口如瓶了，真是令人惊叹的契约精神。”
基杜什仰头，数据流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不过你提醒我了，基于我们的合作关系，我可以向你透露20%的信息。”
“……”赤井秀一撤回一个契约精神，“不是不能说具体内容？”
AI理不直气也壮：“说了是具体内容，20%的模糊信息根本不具体。”
赤井秀一：“。”那还真是错怪你了。
成功用诡异的逻辑把狙击手哽住，基杜什切入正题：“松田警官说，如果可以让他的朋友亲口答应，他就加入我们的店，但不是以公关的形式。”
“不是公关？”赤井秀一恍然。
牛郎店总共就那么几种职位，不当牛郎，那就是当保安或者前台。以松田阵平表现出来的性格看，绝对不会当前台……所以是保安？
联想到某个银发劳模，长发男人笑意更甚，“看来琴酒或许会遇到对手了。但您突然选择告诉我这20%……难不成是为了哄我开心？”
基杜什：？
什么叫琴酒有对手了，松田阵平是去当中间商打野拉客户的，跟琴酒的保安大队长职位完全没有交集啊？人类的联想能力有时真让AI头大。
在档案里记下这一句，AI跳过这个无法理解的点，直接回答后面的问题：
“是，我在哄你。因为你说我欠了你一支舞。”
赤井秀一微微一怔。
他是真的有些诧异了。卧底之初，赤井秀一从未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仅凭【亏欠】二字他就能将组织BOSS套住，与其产生如此微妙的联结，甚至让对方为自己让步……
顺利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加逾越。
可他到底还是将那点以下犯上的心思锁进角落，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问：
“仅仅只是因为一支舞么？我记得你之前坚定组织BOSS掌握生杀大权来着，基杜什。”
“我依旧这么认为，这不冲突。”基杜什顿了顿，“但你说和别人交流时要用商量的态度，黑麦。”
“在判断你的言行对组织没有威胁时，我会尝试实践你教给我的东西。”
“你是特别的。”
祂不会照着基尔、波本，甚至是琴酒的话这么做，归根究底这来自于黑麦威士忌、来自于赤井秀一的特别。
那是祂第一个接触的人类、第一个接触的卧底、第一个的合作者，更是唯一让祂的情感模块产生异常，让祂产生近乎【心跳】般反应的人类。
疾驰的车内，长发男人微微睁大了眼。黑暗中，那对绿眸被月光照得发亮，他注视着手机摄像头，无意间与一双荧蓝色正对上。
他低声重复：“特别的，么……”
对无心之人来说，究竟怎样才算特别？他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对。既然你已经接受我的讨好了，那就来说说正事吧。”
赤井秀一：？？
数据海里，基杜什合上那本《一句话让男人为你拉磨》，凑到镜头前，注视着驾驶位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嗓音压低：
“给松田他们发完邀请之后，我去看了一眼公关部的官网，发现目前24小时预约人数只有5.21万，距离我预计的100万还差很多。”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此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所以作为我的首席军师——黑麦，轮到你身先士卒的时刻到了！这样，就先想十套能实行的方案出来吧！”
赤井秀一：“……”
他收回很久之前的话。
基杜什要是下场当牛郎，绝对血本无归。
这就是一根学习壁咚都能把人咚墙里的木头！
*
四十分钟后，安全屋内。
“方案构思好了吗？”
看着长发男人慢条斯理地将卸下身上零碎的配饰，解开皮带，指尖却在金属扣上停顿良久，好半天没动作，基杜什这才看向那对沉绿色的眼，大悟：
“哦，是暗示我让他们脱更多的衣服？这也是个不错的营销策略。”
尽管后续可能会被出警，但没关系，网络的世界里祂就是王者，区区网|警，祂定然不会让他们顺着网线摸过来！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垮下肩膀：“不，我只是想脱衣服去洗个澡。基杜什，有时我觉得你可能不止少了点情感。”
“嗯？那还少了什么？”
少了点智商。当然，鉴于这句话说出来很容易把安全屋变成凶|杀现场，赤井秀一选择了沉默。
吐槽归吐槽，将近深夜的时间还是催促着赤井秀一迅速脱掉衣物，前去洗漱，毕竟他可不想再失眠一夜。
于是衬衫与马甲被搭在床头，流畅的身体线条暴露在外。从基杜什的角度看去，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结实的肌肉看上去极具爆发力，是AI也会赞叹一声的程度。
真是一具不错的身体。
祂翻开【组织内微微濒危物种】档案，确认自己以前记下的身体数据无误，一边用毫无波澜的声线感慨：
“以往你总是在浴室换衣服，现在却当着我的面换。果然，黑麦，你对合作伙伴比对BOSS要慷慨得多。”
合作是拉进人类关系的有效桥梁，这一点祂绝对要刻在核心代码里，你看黑麦和那位松田警官不都是这样？
“不过提到合作，”挥散档案，黑发青年抱臂看向镜头外，“你拖欠的《我的前半生》是不是该交了？你用合作关系换的宽限时间已经到了。”
赤井秀一将换洗衣物搭在臂弯，拿起手机前往浴室，闻言略一思索：“那就在构思方案之前讲？”
“可以，你想好讲哪个阶段了？”
“我的大学时期。我假设你没有事先调查？”
“没有，”基杜什实话实说，一边接收‘未来栋梁’们的回信，“我是那种会把合作伙伴的背景查个底朝天的人吗？”
“ho～”赤井秀一挑眉，不置可否，“那我就说了。”
他很取巧地讲了大学生活，浓缩成一个故事并不长。于男人的叙述中，基杜什模拟出一个年轻些的长发男人，在美国街头与校园里都填上对方的身影，直至对方拿到毕业证书。
“之后你就加入了FBI？”
“没错。”
站在浴室门口，赤井秀一拿出一根烟点燃，推门而入，声音因烟雾略显模糊。
大学四年算是他确定未来的思考时间，有趣的事很少。虽然他还省略了中途休学入伍的经历，但这个也不能和基杜什讲，因此统共只剩日常与兼职。
他说着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摩挲着掌心里的打火机，将其展示给镜头：
“说起兼职，这个打火机也是那时得到的，是一位女士为了答谢我帮她撑伞给的谢礼。”
基杜什的注意力被上面的划痕吸引：“上次我没看清…这是剧烈摩擦的痕迹，车祸？”
“或许，”他耸了耸肩，“可惜只是一次偶遇，即便猜到它背后的故事，也没办法证实。”
虽然当时对方给他打火机时，还拜托他照顾她的孩子，可赤井秀一并没有再遇到那个自称是软件工程师的奇怪女人，也没能从打火机上获得什么暗号——当然，这句话就不必告诉基杜什了。
“好了，关于我的过去还满意吗？BOSS。”
他说着看向手机，数据世界的青年点点头：“还不错。虽然总觉得在水字数，但总计1335字还算可以。”
赤井秀一失笑：“那就请原谅我吧，鉴于我还要为您的组织出谋划策。”
“不过接下来……”他话音一转，将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
基杜什只觉眼前一黑，就听男人低沉的笑声混合着衣料窸窣声传来，尾音缱绻：
“接下来的环节，还是老样子，亲爱的。”
虽说是潜规则上位，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可不希望在彻底教会基杜什之后，让对方对自己失去探索欲，转头将感情放在别的、横插一脚的人身上。
在教学成果方面，他的占有欲不容置疑。
打开水阀，难得放松一下的赤井秀一并没有选择战斗澡，而是将浴缸放了一半热水。
于是基杜什就听到水声潋滟，莫名勾得祂代码乱糟糟地跑，就连脚边的电子小黑猫都炸起毛。
祂索性切断与外部监控的连接，将身形投影到智能镜上。不过祂并没有激活镜面，而是在黑暗的镜中静静地注视着男人的侧脸，看对方脱下仅剩的内|裤，踏入放好的热水中。
“——哗啦。”
水声像跟着这一声砸进了手机，与代码搅在一起，碎成一池涟漪。
男人将长发披散在背后，任由热水浸没发梢与身躯，一点一点滑下，直至只露出头部，随后又再次坐起。
于是从基杜什放大后的视角看去，就见原本充血状态的胸肌放松下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沿着下颌与喉结从高处砸下，又在胸口流连许久，最终滴落，融入池水中。
长发男人开口，嗓音慵懒：“我想到一个方案。把波本他们的宣传图换成全身照如何？实在不行……”
【警告：核心温度突破安全阈值。】
【警告：情感模拟模块严重异常…电量消耗异常……】
氤氲的热气让声音变得遥远，后面的句子听得不甚清晰。基杜什再次感到运算晦涩，就连数据流也像被丢进热水中，掀起滚烫之意。
方案？什么方案？哦对，宣传方案！
祂听着耳边不断的报错，慢半拍地将蹦出来的报错框叉掉，随后定定看着男人身上的水珠，突然代码清晰。
“有点不用了。”祂指的是方案。
赤井秀一：？
不等他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拒绝，就听那道声音蓦地拔高，语气兴奋：
“太谢谢你了，黑麦！我刚计算出一个方案，这次100%能让预约人数激增！”
数据海里，找到好方法的AI给自己刷了个大大的点赞。
祂这个方案要是能成功实施，不仅能在开业前达成之前的百万预约目标，说不定还可以让身为首季台柱的波本概率up翻个倍。
虽然波本可能会辛苦一些，但作为组织的明日之星，相信波本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的！
这样运算着，基杜什迅速接入卧室里的电脑，三下五除二做了一堆live2d模型，随后将模型上传到官网后台，再去到前台点击预览——
“嗯，完美！”
听对方自言自语一通，赤井秀一从疑惑中回神：“你有了更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