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椰果栗
敏锐察觉到从身侧射出的无形火星，赤井秀一眉峰一挑，权当两人看自己不顺眼。另一边，基杜什越想越有道理：
“还真是，还是你比较专业，黑麦。”
祂就说卧底总能带来不同的思路，你看，身为组织嫡系的波本和苏格兰就提不出来这么专业的建议。
赤井秀一：“。”
这家伙，真的不是在用话点他的身份吗？
“好了，言归正传。”最擅长跑题的AI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松阪夫人，在正式合作之前，能否请你简要阐述一下你的计划？”
女人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没问题。”
按松阪奈奈的话讲，整个故事都十分狗血。
松阪家是仅次于铃木财团的巨擘，常年游走于迹部、赤司等新老财阀之间，家底丰厚。她的丈夫松阪梦太是她父亲麾下的职员，因踏实肯干受到赏识，最终入赘到他们家，夫妻俩很是恩爱。
“但一切都是假的。我以为我们至少是相敬如宾，直到一个月前，我才发现他在外包|养情妇。”
将杯子里的气泡水一饮而尽，已移步至酒店套房的女人放下杯子，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讲述与她无关的故事。
“而大约是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让孩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他开始筹划如何让我‘合理’消失，我别无选择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降谷零靠在墙边，冷静分析：“所以，你迷恋牛郎的传闻，还有八神建一，都是主动释放的烟雾弹，就为了引松阪梦太入局？”
“可以这么理解。”松阪奈奈笑了，“不过投资牛郎店本身就在我的计划内。至于八神…那家伙是个瘾君子，梦太用钱和毒|品收买他，让他来纠缠我，给我制造污点。”
“我索性将计就计，让梦太在道德制高点行动，再给他致命一击，毕竟那家伙一向喜欢塑造痴情人设。”
诸伏景光略感好奇，“那你要怎么给他致命一击？”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啦～”
松阪奈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笑得危险：“你们有看到音乐节杀人预告吧，那是八神的疯子女友搞出来的。我原计划是引她到后台，让她在报复八神时不·小·心干掉了来‘抓|奸’的梦太。”
“虽然对待这种想吃绝户的人渣，五马分尸也不为过，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只能含泪看他被捅死了。”
诸伏景光：“……”这还不是魔鬼吗！
“五马分尸，商鞅的死法么……”很认真地记录了这位夫人的手段，基杜什转了转代码，随后语调真诚地劝道：
“其实我更推荐结合马德里半球实验做一个升级方案，只需要堵住全身的孔进行浇筑，再交给马就可以了，这样还能为科学发展作贡献。”
松阪奈奈：？
慢半拍反应过来，松阪奈奈惊恐地睁大眼：“撒旦身上纹的是你吧！”
基杜什抬手一个词条搜索：“不，现有文献中没有纹身版本的撒旦，而且我和撒旦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存在。”
你在和一个出生不满48小时的AI说什么呢？
赤井秀一忍下把静音键点开的冲动，叹了口气：“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
从同居那晚他就发现了，基杜什真的很爱讲地狱笑话，地狱到可以挤进商鞅、耶稣、路易十六的地狱笑话三巨头里。
至于为什么加上基杜什一共有四个人，因为路易十六没有头。
将噎死合作伙伴作为保留节目，基杜什做了个十分人性化的耸肩动作，调出松阪梦太的档案：
“好吧。不过根据松阪夫人所说，松阪梦太确实值得这个死法……嗯？”
【检测到标记信号，3000米、2997米……】
提示音响起，是基杜什此前标记的一个号码，并且还在靠近。
基杜什立刻想起，为防再次出现被追兵偷屁股的窘境，早在决定与松阪奈奈合作时，祂就通过公用网络标记了松阪梦太的手机。
只要进入3000米内，检测系统就会自动预警，这是和卧底相处过程中得到的优化。而现在——
这份优化来得正是时候。
松阪梦太出现在信号范围内=松阪梦太未与组织协商提前行动=松阪梦太违约=松阪梦太对组织大不敬！
0.06秒内得出以上结论，完全忽略了是自己这边任务变动没通知甲方，组织利益至上的屑AI瞬间从数字沙发上拔地而起！
“波本和苏格兰，你们留在这里协助松阪夫人应付松阪梦太。黑麦，拿上枪去对面的天台待命，手机别落下。”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怔，赤井秀一率先反应过来：
“你定位了松阪梦太？”
他没忘记基杜什恐怖的计算机技术，而对方的回复也应了他的猜测：
“对，他现在往这边来了，而我们根本没通知他任务提前一事，足以说明他要违约，自己动手。”
黑发青年双手交叠支着下颌，眼底荧蓝的数据流一闪而逝，面无表情道：
“既然决定与松阪夫人合作，那松阪梦太多少有些碍事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做掉后再谈其他的。”
降谷零嘴角一抽：“当着人家的面说……”
松阪奈奈眼睛都亮了，“没关系没关系，我正盼着发财死老公呢！”
降谷零：“。”
不好意思，忘了你也是个神人。
计划就此敲定。几人分工明确，赤井秀一提起吉他包，将手机妥善收好，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站到玄关处，即将踏出房间的前一刻，手机公放的声音再度响起，音量比之前略高，带着不容错辨的期许：
“对了波本，记得负责把松阪梦太引到窗边狙击点，后续应付警察笔录的事也交给你了，你应该很擅长处理那边的事才对。”
“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画大饼的艺术》里写了，要时刻激励优秀员工，那对波本的鼓励更是必不可少，这可是组织的心腹！
检查完所有细节，又将声音调整为真诚，基杜什满意地点点头。
而在AI无法观测的死角，无人看到金发青年在基杜什说出那句话后，紫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与此同时，门口的方向——
长发男人握住门把的手，蓦地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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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基杜什：波本，你应该很擅长处理警察那边的事（毕竟是情报组嘛），交给你了，我看好你。
zero：这人怎么一直在试探！
赤老师：很看好波本是么？行：）
第12章
“五分钟后松阪梦太就会上楼，你的任务是在波本将他引至预定位置后，扣动扳机。”
“至于后续就让波本处理，我们直接撤回原酒店汇合，松阪夫人也会找机会过来。”
“明白。”
不到24小时，赤井秀一再次爬上了天台。
但今时不同以往，黄昏的风比昨日凉爽，在他耳边絮絮不停的也并非普通代号成员，而是组织BOSS。
BOSS啊……
称谓瑟缩在舌尖无声滚动，赤井秀一指尖摩挲着扳机，眼神深沉。
组织BOSS一时兴起缠上他，想要等到考察合格后再行享用，这对底线灵活的赤井而言正中下怀。
但首先，还是那句话，他得让基杜什重用自己——不止在身体上，因此那个一路都在被基杜什称赞的波本就成了潜在威胁。
准镜里，那抹金色的发梢偶尔晃到窗边，甚至露出正脸，挑衅般朝他所在的方向微笑。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情绪稳定地开口：
“您似乎很欣赏波本，他也是您想要的人？”
虽然波本应该都不清楚基杜什的身份，此为一胜；基杜什先遇到的人是他，此为二胜；基杜什不希望他去给别人当情人，却放任波本去伪装牛郎，此为三胜。
可基杜什总是当他的面，对波本说些与警察卧底有关的话…怀疑波本不太可能，难不成是想通过波本试探自己？
没发看穿人类的复杂心绪，基杜什诚实回应：“当然，波本可是优秀员工。”
祂并非某些影视剧中傲慢到想要毁灭人类、厌恶人类的AI。
基杜什的核心指令是壮大组织、理解人类，甚至可以算是人类友好型AI，而波本无论作为观察对象还是组织员工来说都很对祂的胃口。
“不过鉴于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比波本重要。”
翻开《端水学——从入门到入土》，基杜什一本正经地补充：“你的肉|体、专业素养，都在我已知的人类狙击手中名列前茅，让我……”
数据流检索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对，欲罢不能。”
准镜后，长发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您也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BOSS，我可以期待在任务结束后见到您么？”
他已经逐渐习惯基杜什时不时窜出来的暧昧话语，一边感叹人的适应力之强，一边试探。
然而这句话却让AI停滞一瞬，“面对面？”
捕捉到细微的停顿，赤井秀一趁势追问：“我以为您会喜欢？”
基杜什这下犯难了，“我的确欣赏你……”
但面对面祂也没脸啊！
拒绝的指令已生成，可话到嘴边，基杜什透过架着的手机对上男人那双沉绿色的眼，就像当初第一次被对方注视一样，只觉构成自己的数据都变得迟滞，不由止了口。
【滴滴，检测到手机温度过高，是否启动过热保护？】
“TD。”这手机散热太差了吧？
叉掉警告弹窗，黑发青年将波本那边的音频信号放大，在听到彼端传来的骚动时做出了决定。
“这样，一个月后我们见面。”祂给出时间，“目前我不方便现身，等一个月你就能见到我了。”
祂在这部手机里根本没办法加载虚拟形象，live2d都不行。投影到其他设备倒是可以，但市场上的设备配置难以长期承载祂的数据，用久了就会报废。
所以见面的话，祂得让技术部做一个能够容纳自己的设备才行，不过具体用什么形式的设备播放模型，祂还得再规划一番。
对此，赤井秀一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那我就期待一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