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芩夏
降谷零闻言更加心虚,可他到底不是消极的性格,很快燃起斗志。
“我本以为是组织的手笔,却没想到是针对我的圈套。”他咬牙切齿道,“特殊的**,还特意利用当年与hagi、松田相关的爆炸案犯人钓我出去,那家伙是来复仇的!”
“然后你就直勾勾上套了。”诸伏景光精准补刀。
降谷零:……
哀怨的眼神看过去,hiro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的。
“当日在场的有你、我、班长、松田四人。”诸伏景光忽视幼驯染幼稚的表现,沉静分析,“班长和松田的死讯TA肯定已经知晓,而这次放zero你死里逃生,估计也是存着以此引我出去的目的。”
可惜了,诸伏景光早已是个死人。
他唇边笑意凉薄,不像是往日里温柔的hiro,倒更像已经埋藏在过去的苏格兰。
降谷零一怔,他与诸伏景光想法一致,呆愣只是觉得眼前的好友熟悉又陌生。
“hiro,总是你救了我。”
在组织中的时光,在那冷月凄清的天台,以及今天……
“比起你如此说,我倒宁愿zero碰不上今天的事情。”诸伏景光扶额,并不接他的话茬,“你被困住,无法在一线指挥,我等会儿叫上班长和松田,一起去和高明哥哥说明当年的情况。”
风见警官不是变通的性子,要解决那家伙还是高明哥哥更有胜算,但没法从搜查一课那边明着来,暂时只能暗地的手段。
“叫上他俩,阿弥那边……”降谷零不知为何感受到一阵从脚底升腾起的寒气。
阿弥前两次为了帮忙透支法力还灵魂出窍伪装成小哀的模样以身入局,虽说危险但没有性命之忧,他尚且担忧与内疚非常,而这次,自己真真切切生死一线,死亡危机高悬头顶,将心比心,降谷零不敢想象阿弥会有多难受,会有……多担心。
他不愿意阿弥知道的。
“zero……”诸伏景光觉得幼驯染此时傻乎乎的,无奈道,“你认为我的踪迹能瞒过契约者吗?”
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降谷零:!!!
hiro你总是无情戳破我的幻想!他欲哭无泪,双目无神坐在不知被哪位下属搬来的高调奢华椅子上,旁边的小几上还十分有情调地放着高挑酒杯。
本应该霸气侧漏的降谷先生现在……嗯,蜷成一团也很可爱。
降谷零暗暗祈祷阿弥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然而已经晚了,云弥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不少。
“降谷先生,楼上来了位青年,说是要见你。”风见裕也颇有些无措地下来汇报。
他也是见过降谷先生和那青年的亲昵模样才敢下来,但又受限于此地的隐蔽性不敢擅自行事。
不是,怎么找过来的?风见裕也不解,也不见降谷先生联系外界啊……
“让他回去……不,进来吧。”降谷零艰难道。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况且阿弥总有办法找过来,他从不小瞧枕边人的能力。
电梯的升降仿佛在一瞬间完成,降谷零看着玻璃房外神色不明的恋人,没忍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因为年龄的关系,平日里和云弥相处时,降谷零其实有些咳——端着。
身上那些张牙舞爪的劲儿都散了不少。
毕竟他才是年长者,应该包容阿弥才是。
云弥心知这一点,也乐得配合。
但降谷零却知道,今天……端不了一点!
第105章 普拉米亚
一直在地下, 隔绝天日,降谷零并不知晓此时雨已停下。
晨光熹微,天空晴朗无云, 注定是一个明亮的日子。
“风见警官,麻烦你帮我把门打开。”云弥手里拎着包, 语气很客气, 却又有些疲惫。
他身上略带着一丝酒气, 并不难闻, 只是显得突兀。
风见裕也一时难免犹豫,他明白情侣之间想时刻相处的感情, 但降谷先生脖子上的炸弹如果恰巧出现意外, 那无辜的人就会……
额头的伤还隐隐作痛, 风见裕也默默思索措辞。
降谷零早已不知不觉站起来, 注意到为难的下属,叹了声气,哪怕听不见他也知道云弥的想法,无奈拿起听筒, 示意以此方式沟通。
“阿弥,我脖子上的两种液体混合后是杀伤力极强的烈性炸弹,目前不知是遥控还是定时。而在地下深处的掩体又有刚性玻璃房, 能够隔绝信号也能控制伤害,我处在里面是最稳妥的选择,你……”降谷零的眼神温柔中带着歉意,语气是风见裕也从未听到过的柔和还有丝丝祈求, “你不要被卷进来, 在外面安全的地方等着好不好?相信我, 一定能够安然无恙出去。”
松田阵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半边身子在玻璃房内部,超后悔听了一耳朵。
金毛大混蛋不自觉的夹子音,啧,真腻歪。
“既然你这么说我更要进去。”云弥难得强硬,青年身姿挺拔,微微凝着的寒冰覆盖眉目间往日的自在与纵容,“零,你知道的,一道玻璃而已,拦不住我。”
降谷零忽然感觉自己刚才的话似乎起了点反作用,难得懊悔地揉揉眉心。
阿弥说得对,不过是一道玻璃,对于有着超自然手段的他来说根本是形同虚设。
“而且,一道玻璃而已。”云弥似乎莫名其妙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语,目光却落在降谷零颈间的金属项圈上,红蓝的液体随着人类的动作轻微晃动,散发着危险气息。
……玻璃?降谷零脑中灵光一闪,迅速反应过来他话中真正潜藏的含义,两只眼睛微微圆圆地看过去。
云弥不动声色点头,然后将听筒转移到风见裕也手中。
“风见,照做吧。”
“好的,降谷先生。”风见裕也二话不说用权限开了门,只是眼神复杂,看云弥就像在看男狐狸精。
没想到降谷先生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
至于普通群众的生命安全问题,他觉得上司肯定考虑得比自己更周到。
玻璃房的入口在侧面,通过电子开关控制,刚打开一条缝,云弥就一跨步钻进去,还不忘说,“可以关门了。”
风见裕也顶着一脑袋黑线照做,然后眼睁睁看见自己严肃的上司被略高大的青年抱了个满怀,破天荒有些娇小可人(?)。
他耳朵红了红,微微撇过头去,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正经的想法滚出我的脑子!
然后被一道寒冷的眼刀震得全身一哆嗦,几乎同手同脚转身离开。
见无关人员消失,降谷零这时才摸摸云弥的头,“好了,放开我吧。”他语气平静,只是脸颊带着些热气,还有着不易察觉的心虚。
很好,阿弥表现平常,似乎没有太过生气的样子。
云弥察觉到他松下的一口气,挑挑眉,没有多说。
算账是事后的事情,眼下需先将炸弹解决。
“阿弥,你是不是——”降谷零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弥用食指压上嘴唇止住,随后又被按着坐在华丽柔软的大椅子上,不明所以看着云弥动作。
“哟,这是谁安排的?和小降谷的气势还挺搭。”萩原研二看好戏不嫌事大,故意感叹。
灼灼的杀人目光盯过来。
“这炸弹,原来是那家伙……”松田阵平凑到降谷零身后仔细查看,“之前拆过,我应该有点把握,让我来。”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表示赞同,毕竟松田有经验。
“现在还有谁拆弹啊,都是取下来找安全的地方引爆。”云弥从带来的背包中取出两只注射器和盛放的容器放在一旁桌上,又将符咒贴上项圈。
降谷零微微仰着脖子不敢动作。
针头似乎跨过虚空,神奇地探到玻璃壁后,众人不自觉瞪大眼睛。
“是上次远距离狙击时使用的符咒。”诸伏景光率先认出来。
“你小子,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云弥将蓝色的液体完整转移到干净的容器中密封,又放下针头,伊达航才一掌拍在他肩上,激动表达赞赏。
“是啊,我有的是手段,可总有人想不起来。”云弥头也不抬开始另一边的工作。
降谷零:……
完全是指名道姓,他只能装死。
诸伏景光悄悄替幼驯染默哀,而出于好友爱,他十分善良地开始询问前因后果,“阿弥你怎么找过来的?”以zero的本事暂时遮掩过去应该没问题,但奇怪的是云弥明摆着有备而来,对现场的情况也实在是太过了解。
“做了噩梦,然后起床喝了点酒。”云弥的回答言简意赅,但降谷零听懂了。
就说怎么有若有若无的酒味,估计是波本和苏格兰双管齐下,只是以阿弥的酒量,能在此时此刻保持清醒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至于噩梦……降谷零倒是不信,估计是自己的回复没有敷衍过去。
他明白了,但其他人仍旧一头雾水,先不提做噩梦和喝酒有什么关系,就单单喝酒为什么能知晓zero/降谷的状态啊?
“听阵平先生的语气,你们似乎和项圈的主人打过照面?”液体被取出后,项圈的拆卸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云弥稍稍一用劲,只听得咔吧一声,连接处应声而折。
降谷零缩在椅子上摸摸脖子,感受没有束缚的自由,又觉得有点凉。
“啊,三年前过过招。”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在前,不期然想起那时的场景,他手指摩挲几下,忽地想点起一支烟。
秋风瑟瑟,黄叶飞舞,天色阴沉,是他生前在hagi墓前最后的拜祭,也是他们四人最后一次团聚。
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原来如此。”云弥了然。
气氛渐渐变得冷肃,降谷零后知后觉意识到,从进来后,阿弥似乎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他轻轻拈住恋人的袖子,也沉默不言。
淦,身边全是观众自己说什么都没脸!
“我去找人开门。”伊达航受不了这气氛,牵着娜塔莉就往上飘去,也不管自己一个鬼魂怎么在不把人吓死的情况下和人说话。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开溜。
降谷零的目光从与外界联系的紧急按钮上扫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弥将分别装着两种液体的密封容器一一归置好,不发一言。
“阿弥,你在生气吗?”
金灿灿的一团挤进怀里,云弥下意识抱住。
好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