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熊云吞
嬴政:……
沉默。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手不是唯一的结果……
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咱们家的征北大将军的成长点滴?!
周宛宁惨笑一声,决定再也不惯着这两个互相阴阳怪气还溅射到他的坏哥哥了。
周宛宁挤出了他最邪恶的表情,凶神恶煞地对他们摊开手,大吼道: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王!我是绝命毒王!今天是疯狂休沐日,给我五十通宝,让我去买一只肥得流油的烤鸡!事成之后,我封你们做吮指原味鸡大将军和蜜汁脆皮鸡大统领!”
李世民:……
嬴政:……
他们安静地低头开始掏钱。
宣和宫。
吕雉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她探头去看,就发现周宛宁拎着两只荷叶包,一脸梦幻地飘进正殿。
吕雉嗅了嗅,闻到了一丝肉香味儿。
她于是极警惕地盯住周宛宁手上的荷叶包,问:
“你不会吃完席之后把菜打包回来了吧?”
周宛宁:?
周宛宁懵了:“啊?”
吕雉这才想起来:哦,对,打包是刘季会做的事,周宛宁应该都不知道什么是打包。
未央赶紧去接过荷叶包,她悄悄揭开一角,说:“娘娘,里头是只烤鸡呢。”
吕雉惊奇:“你带烤鸡回来做什么?一带还带两只!”
周宛宁强笑一声,摆摆手,苍凉道:
“只是吮指原味鸡大将军和蜜汁脆皮鸡大统领献上来的孝敬罢了……”
吕雉:…………
她叫未央把两只烤鸡拿走,又盯住周宛宁,问:“寿宴怎么样?”
周宛宁想了想,说:“挺好的,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就是泰宁郡王世子杜怀秋,之前他救过我一命。”
吕雉自然知道他:“哦,杜家的孩子。泰宁郡王是个正派人,他儿子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周宛宁熟练地挤到吕雉身边坐下,扒拉着她的胳膊:“娘,杜怀秋他什么都会耶!”
吕雉随口应:“我也听说了。”
周宛宁说:“可他明明会骑射,甚至能在夜里张弓杀人,还能上树,能从树上‘咻’就跳下来。为什么泰宁郡王在外面非得让他装作不会?”
吕雉想了想,低头问周宛宁:“你觉得赵佶会更喜欢能和他诗词应和的文人,还是喜欢一个骑马杀人的武人?”
周宛宁皱着眉头:“那不一样!杜怀秋又不是粗人。泰宁郡王不是因为打马球很受宠吗?”
吕雉短促地冷笑一声:“受宠?泰宁郡王的爵位是在先帝在世时一刀一枪打拼下来的。他前四十年在陕州把蒙兀人撵得东奔西跑,你看他现在在做什么?若是能在沙场堂堂正正得到功勋,谁愿意依靠打马球来获得圣宠,做个幸进小人?”
周宛宁想到了高俅。
赵佶,你真该死啊!
他问:“那,泰宁郡王是为了让儿子更容易得到圣宠,才故意给他博才名的吗?”
吕雉轻轻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周宛宁想到那天夜里杜怀秋一晃一晃的高马尾,心情也不太好。
“啊,对了,娘。”
周宛宁清清嗓子,说:“在今天回来的路上,二哥和大哥吵架了。”
吕雉翻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问:“哦?吵什么?”
周宛宁:“二哥说他会弹《秦王破阵乐》,大哥问这是哪个秦王,二哥说反正不是你。大哥就说反正储君不需要封号,二哥说那你也不是秦王。”
吕雉:………………
吕雉“砰”地放下书,声音都有点劈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周宛宁很无辜:“娘你也没问……”
吕雉:某些小孩的屁股怕是有些痒哦?
周宛宁只能赶紧把马车上李世民和嬴政的阴阳对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吕雉听完之后一脸的痛苦。
“秦王……秦王……还能是哪个秦王……”
她揉着太阳穴,说:“把四殿下和杨才人都给我叫来!再把小燕晃醒,让奶娘抱进来,一起开会!”
宣和宫第二次闭门会议。
朱棣明显处于缺觉状态,他目光呆滞地被武则天抱着,嘴角有一丝可疑的晶莹痕迹。
听完周宛宁的叙述,刘彻立马开始指手画脚地放狠话:“我早就怀疑他了!!!这小子平时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谁也不理睬,从面相看就十分邪恶!”
武则天来得急,就化了个淡妆。她瞟了一眼刘彻,凉凉道:“孝武陛下和始皇一起上了几个月的学,怎么今日才确信呢?”
刘彻:“因为他狡猾!”
刘彻又信誓旦旦道:“我一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就知道他是千古无一的暴君!”
周宛宁:?
周宛宁据理力争:“大哥没有谁也不理睬呀,他一直在教我功课。而且大哥长得很好看。”
刘彻:“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哪里好看?他一定是想用小恩小惠笼络你,你被他骗了!”
周宛宁:……
周宛宁河豚一样充了气,“噔噔噔”跑去找吕雉:“娘……”
吕雉只能出来做裁判员:“刘彻,始皇帝这辈子的确长得很俊美。而且他确实尽心在教小宁。”
刘彻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高后,你不觉得小宁有些太喜欢暴秦的皇帝了吗?大汉怎么会养育出如此亲近始皇帝的孩子呢?难道你没有告诉他暴秦的恶行吗?”
刘彻又大义凛然道:“小宁,你走了歪路啊!我们应该与暴秦划清界限!”
周宛宁看着刘彻,说:“但是四哥应该先以身作则,和大哥划清界限吧。”
刘彻:?
刘彻:“我有什么好划清界限的?”
周宛宁慢吞吞道:“我娘给我讲过始皇帝的故事,四哥你也讲过你的丰功伟绩。始皇帝去泰山封禅了,四哥你也去了。始皇帝修长城了,四哥你也修了。我还知道始皇帝打匈奴,四哥你也打匈奴,始皇帝吃丹药,四哥你也——”
刘彻呆若木鸡。
刘彻悲愤地看向吕雉,又看向武则天。
吕雉和武则天都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孩子说的都是实话,还能怎么办呢?
刘彻凄楚地问:“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教小宁的吗?”
刘彻哽咽:“退一万步说,修长城和打匈奴难道是坏事?他去得泰山,我去不得?”
刘彻泫然欲泣:“我知道你们背后是怎么说的,小燕昨天大着舌头还说什么‘秦皇汉武’……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和始皇帝一样,是个很坏很坏的皇帝吗?”
朱棣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呱?”
刘彻试图唤醒大家对暴秦的同仇敌忾:“可要是始皇帝登上皇位,你我难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满屋寂静。
过了一会儿,武则天缓缓地说:“也还好吧。只要不造反,他不杀宗室的。”
朱棣也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盯着刘彻。
刘彻:……
刘彻一秒恢复了冷静的表情,说:“我有一计,必然可以除掉始皇帝。我们找个方士骗他吃丹药吧。”
吕雉:“你觉得他还会信吗?”
刘彻:“万一呢?都重生了,万一他觉得是上辈子吃丹药吃的呢?”
刘彻:“反正我一开始就以为重生是因为吃丹药吃成功了,哈哈!”
吕雉轻柔地一笑:“哦?是吗?”
刘彻迅速转变口风:“但我经过高后的教育,已经认识到吃丹药的错误了。”
武则天叹了口气,也犯起了愁:“这下难了。他又嫡又长,还有朝臣支持,而且始皇帝绝不可能放弃争储……”
吕雉脸若冰霜:“那就让他死!”
周宛宁一惊,但又不敢明显地表露出来,只能把脸别过去,暗地里难受。
武则天劝道:“姐姐,这很难。始皇帝生性多疑,他又一直防备着赵佶对他出手,我们要是真的下手了,成不成功先不好说,还有可能被赵佶坐收渔利。他一直想有人出手对付始皇帝呢。”
周宛宁闷闷地坐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刘邦很刻意地咳嗽一声。
刘邦:[哎呀,我儿,乃公看着你堕入暴秦术中,心里很难受啊!]
刘邦:[你很喜欢始皇帝?]
周宛宁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刘邦:[为什么?就因为他给你讲题?]
周宛宁说:[不止……上辈子的时候,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就都挺喜欢他的。他的功绩奠定了整个文明的基础,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厉害吗?]
刘邦哼唧了两声:[啊呀。那倒确实……大丈夫当如是嘛。]
刘邦又说:[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此世的始皇帝赢面并没有当年秦国的公子政大呢?]
周宛宁有些惊奇:“怎么会?嬴政到哪里都很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