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兔猪不是猪
“紫藤花的味道啊。”主人翘着的小腿突然朝尤安面庞的方向动了动,皮鞋尖擦过他的肩膀,幸好这双鞋干净得可怕,“你的爱人有这样的气味?”
“爱人、首领。”配送员断断续续地强调,“首领,我,找很久,接回家。”
主人将枪从桌子上拿起,随意地转枪,“首领?你的爱人和你一样是伪人?”
桌底下的尤安霎时抱住了主人的小腿。
“伪人?”配送员说,“不,进化。”
当配送员疑惑时语气上扬,他自动给配送员配上了歪头的动作。
不,千万别是歪头,待会主人以为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的首领进化了。”
主人被他抱着的小腿晃了晃。
他慌忙抱得更紧,几乎是和考拉一样紧紧抱着赖以生存的树干。
“是的。请,把他,还给,我。”
“你说他被零点囚.禁,你得拿出证据。”
主人试图将交叠的双腿放平。
可腿上坠着的考拉就像秤砣,让他不得不维持这样的姿势。
“你单凭这间办公室里有紫藤花的味道,你就断定你的‘首领’在这里,这说不过去的,伪人先生。”
“如果你还记得你的很多同胞还要在【同城街】里生活,你就不能在这个时间段滋事。”
配送员右腿的脚后跟往后撤了一步,好像被主人的话所触动。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主人制服的褶皱多了几缕。
主人的手牵动了衣服。
主人拿出了什么东西,让本要撤退的伪人突然顿住脚步,朝主人猛扑过来。
阿兹拉尔乘机甩开了抱着他小腿的尤安,反身钳住伪人的脖子,将伪人的头嘭一声摁在桌子上。
主人沉声道:“你最好别动。”
“还给,我。”
配送员应该是整张脸被摁在桌面上,发出的声音是沉闷的。
咔哒。
他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他毫不怀疑,如果配送员真的做出反击,或者和对待“昆汀”那样一口吞下指挥官,那他的头应该会在一秒内被枪爆头。
说到底,这个配送员也是为了寻找他的下落跟到这里来的。
他在桌底迟疑片刻,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撩起主人垂下的制服裤腿,露出白皙清秀的脚踝。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主人的踝骨,如愿看到主人的小腿肌肉绷紧抽动。
触手尖试探着往主人的裤腿里钻,贴着主人的小腿盘旋而上,吸盘蠕动着吸.吮着主人的小腿皮肤。
主人的小腿肌肉一缩一放,试图要摆脱触手的纠缠。
然而触手吸盘分泌的黏液让他的腿部神经变得迟缓,这让触手更加方便往上探。
“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这条项链确实是在零点门口捡到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主人有所松动,“如果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那就拿完走。”
“呜。”尤安没忍住闷哼一声。
他本来想,主人顶多就将手垂下,然后和挠痒痒似的驱赶他的触手,但万万没想到……
就在刚刚,主人居然抬脚,将他灰黑色的触手踩在皮鞋下!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根触手并不是早上被门夹住的那根。
不然在双重打击下,估计这根触手再也不能分泌任何黏液了。
“什么、声音?”
配送员作为伪人,警觉这个房间内有其他人的存在。
并且突然暴涨的紫藤花因子浓度让他基本能够判定,他的首领就在这个房间里。
“一只藏獒。”主人冷哼一声,脚尖在触手上磨了磨,恰巧嵌入一个吸盘内,蹂躏得触手疯狂颤抖,“不该问的别多问,零点会帮助你搜查你的那位首领的下落,也会让他去找你。你的名字?我登记一下。”
“塔西。”
“好的。”
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
【塔西】。
他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伪人配送员迟迟不肯离去,站在门边呆滞卡顿着环顾着房间,找寻着蛛丝马迹。
终于,配送员的目光扫过主人的脚边、那张办公桌下。
一截灰黑色的触手从指挥官的裤腿探了出来。
伪人没有多加思考,眼底只有那一截高贵的触手随着面前男人的呼吸上下颤动。
一阵疾风掠过,塔西张开巨嘴,比上一次更加迅猛地朝指挥官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把枪抵在了伪人的眉心。
“我劝你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多事。”指挥官一手举枪,淡然地抿了口咖啡,“我的枪也许不会比你慢。”
尤安看不见塔西的表情,但他知道此刻塔西的表情应该是极度恐惧的。
塔西的速度已经是很快的了。
在牧泽家里,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塔西就已经掠过他身侧直取“昆汀”的头。
可在他的余光里,主人的枪比他更快,动作也更为从容。
意识到实力的差距之后,他觉得如果塔西再继续待下去,可能真的会让主人一枪崩掉。
触手从主人的裤腿里钻出,勾着触手尖朝塔西挥了挥,示意塔西赶紧离开。
过了半宿,塔西才缓慢后退,“对不起,刚刚,冲动。”
他大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个伪人的脑子还算进化得不错,看得懂他的肢体语言。
塔西终于离开办公室,顺带将门关上。
“尤安,出来。”主人冷声道,“长能耐了。”
主人将转椅后撤,光线从修长的□□穿进办公桌底下,他的瞳孔也随着光线变亮而扩散。
主人被照亮的脚踝上,怎么会有两枚红圈印子!
该死的触手,怎么就不懂得收敛一点呢?
这让他如何解释!
就在他急得双眼瞳孔转动的频率急速增大时,面前的光亮突然又暗淡了些许。
主人忽然弯腰,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橘子味道迎面而来。
主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撩开垂坠的裤腿,意味着他身份暴露这件事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他在主人小腿上留下的罪证不仅仅是刚刚可见的两枚圆印,还有一串黏液留下的湿痕和触手攀爬勒出的带状红痕。
这下真的是辩无可辩了。
“嗬!”
主人抓住他的手腕,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真像一只偷.腥的小猫。”主人沿着他的卷发,指尖划到他的下巴,卷起一撮黑色卷发在指尖绕圈,“出来。”
他不情不愿地从桌子底下出来,准备迎接狂风骤雨。
可主人的责骂却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鼻息。
当他的下颚被冰凉的唇瓣轻触时,他几乎是错愕地垂眸。
余光里,主人的唇瓣沿着他的下颚线吻到他的眼角。
直到湿热的软舌轻舔他的耳廓。
主人不知在何时取下了义面,握在掌心。
他或许找到了蜗牛在耳朵里留下湿痕的梦境来源了。
“尤安,你刚刚在桌底下自.慰?”主人说,“你知道吗,你把我的腿嘬出了好多个印子,然后还弄我一腿,真是一只不乖的小猫。”
主人贴着他耳骨的细语,霎时在他的颧骨翻起汹涌热浪。
“我没有。”尤安啜泣两声,“那是一只水蛭,是水蛭干的。”
“哦?那水蛭呢?”
“在……在……”
“还撒谎。”主人的语气染上遏制不住的笑意,听起来就像是嘲笑他随时随地都能发.情这件事,“但是我还挺高兴,你对我有感觉。”
“唔……”尤安歪头,缓慢眨眼,“有感觉?”
有感觉是什么感觉?
他本来这关已经差不多过了,可他这句话忽然将他拉回到危险区域。
主人勾着的笑意迅速散去,抬手将义面戴回。
转椅的滑轮咕噜噜地转,主人抬脚,皮鞋在桌腿轻盈一蹬。
主人在转椅继续后退时丝滑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好久不见的《百年孤独》。
“我得处理【同城街】初开张遇到的问题,你在这里休息,等我做完工作带你去街道看看。”
咚。
隔间突然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