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岁时秋
接着他立刻驳回了自己的想法。
静间遥!别作死!谁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组织的眼线?万一逃出去被发现,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起来,既然降谷零是公安卧底,那理论上,他们是“自己人”……吧?应该?
要不要试着坦白从宽?
不行。万一降谷零不相信怎么办?记忆里的降谷零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表面虽不显,却是和琴酒一样警惕。
贸然坦白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他喝了口面汤,突然眼睛一亮。
或许可以循序渐进?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再体现自己的无害……说不定还能蹭个“证人保护计划”之类的。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能顺利渡过今晚的会面。
静间遥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一碗方便面下肚,饥饿感也只是稍稍缓解。
现在是下午四点,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六个多小时。
时间还很充裕,出去正经觅个食吧,再提前去目的地附近踩个点。
他走上二楼房间,简单的包扎后,从衣柜中挑出一件黑色衬衫和长裤换上,戴上黑色棒球帽。
拿着车钥匙来到车库,他信心满满地坐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脚放在踏板上。
然后,整个人就懵了。
完蛋,自己好像根本不会开车!他到底哪里来的驾照!
哦,不是他的,差点忘了。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仔细研究导航:
【附近的美食……】
【公共交通……】
【“ Mist”……】
很好,就决定乘地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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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9】
Mist酒吧里,暧昧的霓虹灯疯狂闪烁着,节奏强劲的音乐煽动着年轻男女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薰的味道,人们在舞池中狂欢。
但这一切喧嚣,都在靠近最靠里的卡座时,仿佛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骤然消失殆尽。
安室透坐在卡座一端。他双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手臂。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余下一分钟了,但那个素未谋面的新搭档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不经意间瞥了眼坐在卡座另一端,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长发男人,忍不住低声“啧”了一声。
莱伊这个讨厌的家伙倒是准时得很。
莱伊半垂着眼,端着威士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般划过杯沿。他将安室透的动作收入眼底,却仍是保持着沉默。
没了苏格兰,他们本就无话可说。
安室透扭过头,看向酒吧入口处。
真是傲慢啊。不论是莱伊,还是那个……迟到的田纳西。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黑色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了酒吧,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最终定格在他们所在位置。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打量着那道高瘦的身影。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年轻男人小跑到卡座前,扶着膝盖微微喘气。清亮的声音从他戴着的口罩下传出,还带着几分慌乱。
安室透看着那帽檐下的灰蓝桃花眼,脑海中迅速闪过了有关此人的情报:
田纳西威士忌(Tennessee Whisky)。
真名不详,年龄约在二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组织行动组的新星。此前都是单独行动,依靠“处理”了叛徒苏格兰,获得了“那位大人”的赏识。
因此,他现在顶替了威士忌组中原本属于苏格兰的位置。
Hiro就是被这个家伙……
安室透眼中暗了暗,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翻涌的情绪压在冷静的表象之下。
静间遥看着降谷零的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沉到谷底。
坏事了坏事了!降谷零一定因为他的迟到生气了!他对自己的初印象肯定很差,必须得解释一下!
“前辈!对不起!”静间遥在安室透抢在说话前急忙开口。
前辈?
安室透眼皮一跳。
“我、我不小心坐反了地铁!”静间遥一边道歉一边比划:“本来是要往西的,结果我上了往东的车……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坐反地铁?
安室透额角的筋突起。
赤井秀一缓缓抬起头,墨绿的眼眸无声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听到这个理由,眉梢也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当时我心想完了完了,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要迟到了!”静间遥还在不停地解释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两人诡异的沉默。
“结果出站的时候又出了问题,刷卡一直刷不上……”
安室透微微皱眉,赤井秀一则稍稍向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最后我一路小跑才到了这里……”结果还是迟到了。
静间遥声音越来越低,他微微鞠躬,再次道歉:“对不起。”
“呵。”赤井秀一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虽然声音几乎要被酒吧的背景音吞没,但还是收到了来自安室透的一记眼刀。
“你很准时,现在刚刚到预定时间。”赤井秀一说。
组织成员做任务不开车,反而坐地铁?赤井秀一根本压不下嘴角的笑意。
安室透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不开车?”安室透问。
“……因为我不会。”
……?
眼前这位“传说中的田纳西”,双眼中写满了真诚。
安室透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情报收集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个人,真的是传闻中那位干脆利落地处决了苏格兰的冷血杀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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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个人,真的是传闻中那位干脆利落地处决了苏格兰的冷血杀手吗?
现在的反应是伪装?还是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田纳西本人?
试探一下吧。安室透想。
他微微侧脸,向静间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卡座的空位,语气平淡:“别站着了,坐下说任务。”
“哦哦,好的!”静间遥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看来降谷零是原谅自己了。长了嘴就是好啊!能把问题解释清楚!
他的目光在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之间扫过。两人各坐在卡座一端,要坐到空位上,都势必会经过其中一个人的身前。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自己信任的安室透,毕竟那个黑长发的组织成员气质上很像琴酒,一看就不是很好惹。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他小声说,侧身试图从安室透和茶几的缝隙挤进去。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给对方让出了更多的空间。
静间遥经过安室透的身前,动作幅度并不大,但还是扯到了背部的伤。他抿紧嘴唇,忍住疼痛。
幸好今天戴了口罩,不会被看到表情。他在心底松了口气。
然而那极淡的药味,却未能逃过安室透那敏锐的嗅觉。
他睫毛微颤,视线缓缓扫过对方的背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田纳西自完成解决叛徒的任务后,便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直到琴酒发消息告知安室透,今后田纳西将顶替苏格兰的空缺加入他们的小组,他才得以在这次任务见到田纳西。
安室透本以为,消失是田纳西自己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主动隐藏了行踪。
现在看来,是因为他受伤了,而且恐怕伤得不轻。
赤井秀一将杯子放至唇边,墨绿的眼眸透过玻璃,安静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静间遥坐下来,下意识想抚摸一下疼痛的腰侧,又立刻意识到当下的场合,迅速放下手。
他挺直腰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置在膝盖上,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姿态。
第一次任务,要给降谷零留下勤奋认真的好印象!
而安室透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紧张,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期待?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和三份资料。他将地图铺在茶几上,剩余两份资料递给了另外两人。
“这次的目标,是个情报组的叛徒。”
“他偷走了组织的芯片,打算将它卖给泥惨会。凌晨四点,他们会在东边的码头仓库进行交易。”
安室透指了一下地图上码头的位置。
静间遥点点头,没有插话。他专注地翻阅着手上的资料,视线快速扫过仓库结构图上的几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