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加七的奥美拉唑
仓库里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的脚步声突兀地在仓库中响起。Gin就站在仓库中央,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琴酒前辈?”明智吾郎笑着走上前搭话,“呀,现在才知道前辈的代号,可真是失礼呢。”
“别做多余的事。”琴酒站定,眼神落在明智脸上,又看向他肩头的乌鸦,冷冷地对他发出警告,“你这次任务的搭档还没有到。”
根本没做什么,也没想做什么,乖乖上学的明智吾郎:……
反社会人格杀手的人设威慑恐怖如斯,都会自动脑补他暗中搞事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性缓缓地走进来。她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站定,没有易然靠近,打量着出现在仓库的新面孔。
“诶呀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啦,作为新员工的我自然是要早点出现的。”明智看着这位有些眼熟的女性,率先发起试探,“这位不露脸的搭档前辈?”
“基尔,你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这是刚加入不久的梅塔莎,相信你们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说不清带着怎么样的恶趣味,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弧度,慢悠悠地向基尔介绍道。
“见过了?”基尔挑了挑眉,声音平静,眼神只在梅塔莎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收回,仿佛并不关心新同事的身份。
“啊,这声音是……”明智缓缓靠近他的搭档,伸出手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扬着招牌笑脸问候道:“是水无小姐啊。”
基尔的确不止一次见过明智吾郎,作为追逐爆点的电视台主持人,她不止一次在电视台和这位明星侦探相遇,虽震惊于最近声名鹊起的侦探也成为了组织的爪牙,基尔维持着她冷硬的表情,缓缓点头致意。“明智君。”
琴酒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基尔,眼神却盯着梅塔莎,“如果出了差错,后果你应该清楚。”
这是要她作为考官考查新人了,接过档案袋的瞬间,基尔就意识到了这点。她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文件确认目标信息,对明智说道:“任务即刻开始,跟我来。”
“当然,我会完成任务的。”明智笑着回答,语气轻松,就像不知道面对的是充满危险的组织任务。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如此紧急的任务时间,是考验?是审查?看来不能联系雨宫莲了,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
基尔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黑色的车身在港区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跨坐上去,熟练地发动引擎,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港区回荡。明智没有丝毫迟疑,坐上了后座,站在明智吾郎肩膀上的Lunatic主动展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才落下。
仗着“没有进过印象空间的人耳中,Lunatic的说话声就会变成普通的乌鸦叫”的特殊机制,Lunatic大声问道:“怎么办,没有具体地点通知不了雨宫莲。”
明智吾郎无法回答,摸了摸Lunatic的头示意有机会再说。
“他们离开了。”Mona看着空中示警的Lunatic,用力踩了踩雨宫莲的肩膀,“Lunatic都没有和我们汇合,可能被监视了,快想办法跟上。”
好在傍晚进出港区的车辆不多,还有Lunatic作为标记,雨宫莲刚给双叶发去了拜托调查的信息,就得到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在市区一幢大楼下,基尔带着明智吾郎走入无人的员工通道。
“水无小姐还真是熟练啊,”在任务目标的大楼下才拿到资料的明智吾郎感叹着。“任务目标就是在这里看画展的前田秘书吗?他居然想着背叛组织?”
不知道喜多川佑介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明智吾郎戳了戳乌鸦,让他待在楼外把消息传递给雨宫莲。
“戴上耳机,我们只需要负责引导走位。”示意明智吾郎也戴上组织发下的耳机,基尔快速套上西装外套完成变装。“你的身份和他毫无交集,用侦探的身份让他放松警惕,引导他走到窗前,狙击手会完成致命一击。”
闻言,明智的目光扫过附近的大楼,搜寻着狙击手的痕迹。“这种任务的话,让前田秘书死于废人化也不错啊,我已经很熟练了,根本用不着狙击手出场。”到底是哪一幢?会不会发现跟过来的雨宫莲?
“别说那些废话了。”她站在会展的楼梯口,看着眼前明智吾郎年轻的脸,眼神复杂,淡淡地催促道。
明智吾郎压了压帽子,没发表意见,顺从地走入展厅。
过了不久,雨宫莲也带着Mona到达了大楼下,Lunatic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雨宫,明智刚刚收到了组织的暗杀任务,任务目标是前田秘书,据说是背叛的组织成员。”
“辛苦了,Lunatic。”听完Lunatic传达的信息,雨宫莲松了一口气,这次任务太过紧急,完全无法提前联系公安做出策应。虽说私刑并不可取,但目标是罪大恶极的组织成员总比是普通人好接受一些。雨宫莲草草定下计划,再次联系双叶帮忙排查狙击手位置。
“十分钟前有一辆道奇蝰蛇停在500码外的大楼下,车牌被遮挡了。”双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有人在楼顶架了设备,像是狙击手。”
很及时的消息。雨宫莲眼神微凝,目光扫向双叶所说的楼顶。夜色中,楼顶的轮廓模糊不清,但狙击手的潜在威慑让他退到阴影中。
正愁没办法联系明智,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喜多川发来的,内容依旧简洁:“看到明智了,要装不认识吗?”
雨宫莲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回复。
多谢了,佑介。时间紧急,本次的计划是:协助明智吾郎立住人设,加深组织对明智的废人化杀手印象……
原来是这样吗。计划映在喜多川佑介眼底,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中,看着议员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
谁知道我写到我们家明智的时候笑成什么样了
朋友说我写的很概括,我试图加入大量描写拯救一下。
第8章 组织迫近的阴影(下)
虽说有所猜测,但看到喜多川佑介的一瞬间,明智吾郎的心还是猛地揪起。他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前田秘书的方向,组织的成员还在注视着他,任何人的靠近都可能带来危险。
千万不要过来搭话,最好能帮忙联系雨宫莲,明智吾郎祈祷着。
不过这祈祷并没有什么用,喜多川还是靠过来了,他穿过人流,直挺挺地朝他前进。明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迅速地打好腹稿,推了推鸭舌帽重新扬起笑脸,先行开口打了个招呼。“喜……”
打招呼的话僵在嘴里,明智吾郎不可置信地把头转向他。他要去哪里?不是和他打招呼吗?等等,他身后可是基尔啊!
就像看见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喜多川佑介径直从他边上穿过,准确地找上了像工作人员一样站在画作旁的基尔。
“是水无小姐吗?一定是吧!以我的眼力绝对没有认错!”
基尔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与不悦,举起手顺了顺刘海,小声制止道:“我是因为其他新闻偷偷过来的,还请这位……”
“我是这次参展的画家喜多川佑介,这是我的名片。”喜多川佑介毫不在意她的态度,打断她的话,动作利落地递出一张名片。
“还请喜多川君不要说出去。”基尔接下名片,眉头紧锁,希望尽快结束这无关人员的纠缠。
喜多川佑介继续喋喋不休地纠缠着:“那水无小姐能当我的模特吗?只要一次就好,这是何等的艺术啊……”
这绝对能算私生行为了吧?!真担心过一会儿基尔直接给他一枪。怎么办,虽然基尔被喜多川拖住了,但还是没法传递消息,要考默契完成这一场任务吗?
明智的脚步顿了顿,他的手触碰到了口袋里多出来的东西,硬度和形状像是卡片。他趁着基尔被喜多川佑介拖住,无法注意他的行动,迅速把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是……心之怪盗的预告函,不过现在显然是被当做便利贴用了,是之前做多了没法用,放这儿当小纸条呢?
明智吾郎抽搐着嘴角,迅速看完上面的简略计划。预告函上仅仅只有一句“迅速离场,fox继续任务。”显然是没时间仔细解释过程了。
靠喜多川完成这一场引导走位,稳定他不必亲自动手,不会暴露在警方视线中的杀手格调吗?
虽然不知道如何具体实施,又能否成功,明智吾郎还是明白了雨宫莲的意思,他把预告函简单折叠塞入口袋里,转身走到了被纠缠的基尔面前。
伸手替基尔拦住了喜多川的继续靠近,明智吾郎在脸边竖起了食指,说道:“诶呀,一直打扰女士可是失礼的行为哦,不如去找那边的男人(前田秘书)去落地窗边聊聊吧?”
看过他在狮童宫殿里崩坏的表情,就有些不习惯明智重新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侦探王子的样子,喜多川佑介绷着脸,勉强憋着笑,一句话也不说就直直朝着前田秘书而去。
“废人化?”基尔蹙着眉,看着眼前突然走开的年轻画家,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是糟糕的演技,好在基尔没有深究喜多川佑介的表情。
“才没那么快呢,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明智吾郎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留下想象的余地让她继续联想废人化的手段,“走吧,基尔前辈,别担心,我的提线木偶会自己完成任务的。”
喜多川佑介的演技暂且不提,好歹是糊弄过去了,领着基尔走消防通道的明智吾郎如是想着。
看那双仿佛流淌着血一般的眼睛,无辜的表情底下藏着的是吃人的恶鬼。祸害了不知道多少人,还维持着表面身份的光鲜亮丽,真是莫里亚蒂般的犯罪者,绝不能放过。
基尔暗暗咬牙,“看来得继续收集他的情报,将他与组织一网打尽”,与CIA失联的卧底特工这样决定着。
“不会被发现吗?你我都和他说过话。”基尔跟着他下楼,问出了这个她和耳机另一头的琴酒都想知道的问题。
“呀,他不会记得的哦。而且反正是新兴画家嘛,疯癫一点也很正常吧?就是那种艺术怪人?”明智吾郎头也不回地向下走去,语气随意,就好像让人精神失常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风穿过大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基安蒂伏在楼顶,透过倍镜观察着500码外大楼的玻璃。
“我说琴酒,那个新人行不行啊,还没把目标带到窗前。”她大声催促着,紧紧盯着落地窗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琴酒听着行动耳机里的动静,将望远镜贴在眼前。
“别那么急。”视野里,如行动耳机里梅塔莎所言,那个画家带着前田秘书出现在了落地窗旁,只是站位有些遮挡,只能看见前田秘书的半张脸。
“啧,琴酒,这个位置看不清头部啊。”基安蒂不满地嚷嚷。
“瞄准胸口。”琴酒很快做出了决定,对着耳机另一头的基尔说道:“等确认死亡再离开。”
在画展的会场里,被莫名其妙拉到窗边不远处的前田秘书看着眼前的少年,开口问道:“我记得你是……斑目的弟子吧?”
这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吗?和其他来看画展的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没理会他的问题,喜多川佑介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衣服,借他外套的遮挡,将手里的金属迷你画板和红颜料塞入他的胸口。
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的奇怪举动,前田秘书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转头透过玻璃向远处的大楼望去,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也是那个组织派来的吗?
他想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吐出半句,没等他说完,子弹就击破了玻璃,无数碎片飞溅起来,折射着混乱的灯光。时间好像拉得很长,又只过去了一瞬,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来不及吐出,子弹在飞溅的玻璃中,直接撞入了前田胸前的钢制画板。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前田向后摔倒,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力气去捂胸口,被冲击震破的肺泡让他咯出一大口血,溅落在身前溢出的红颜料上,连成一片鲜红。
尖叫声后知后觉地响起,人群涌向画展的出口,在一片混乱中,喜多川佑介站在倒下的前田秘书旁,避开飞溅地到处都是的碎玻璃,蹲下检查着前田的生命体征。他的手指轻轻探向前田的颈动脉,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搏动。
不愧是在印象空间里和他一起战斗的画板,托钢制画板的福,他还活着。
接下来就看雨宫莲联系的公安能不能迅速到场,把这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带去急救了。
仿佛在回应他的想法,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喜多川佑介看了一眼ch上雨宫发来的确认信息,“任务结束,公安已到,按计划进行”。看来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画展的入口处,已经有警员的身影晃动,应该是来接手的公安到了。
话虽如此,但是配合着公安把待急救的前田装入黑色的裹袋时,仍有一种杀人抛尸的诡异感。“我说,你们知道他要去抢救的对吧?我又要怎么办?作为嫌疑人去走过场吗?”喜多川抓住一个公安的手臂问道。刚刚时间紧迫,后面的计划刚刚雨宫没来得及和他对呢。
公安还没回答,雨宫莲就穿着一身不知道是哪个鉴识科人员的衣服,从门口探出头来,“不用,你现在拿的是被吓到僵直,精神失常的剧本,就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就好了。”反正平时也是电波系……雨宫莲把未尽之语吞入腹中。
“好吧……能救下人就行。”喜多川佑介有些可惜地说,“展览进行不下去了,看来晚宴也泡汤了,本来想大吃一顿的。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吗?”
“不行……今晚明智看见你来蹭饭一定会阴阳怪气的……”有喜多川佑介的打岔,紧张又消散了几分。
喜多川佑介在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画廊,原本陈列着精美画作的展厅,现在已经变成了勘查现场,警戒线拉得满是,空气中弥漫着颜料与鲜血混合的腥味。
明智吾郎被迫站在楼梯间等待任务结果,他和基尔一人靠着一面墙,听着楼上传来的动静。他继续保持着人设,煽风点火道:“一步到位让他自杀如何?”
看着新同事这副把人命当做游戏的乐子人姿态,基尔在心底暗骂,嘴上冷静地说着:“是,我知道了。会确认任务后续的。”
东京的警察来的总是很迅速,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警员抬着黑色的裹尸袋走下来,先一步离开将尸体送去警视厅等待法医的解剖。
没救下来吗?明智吾郎的背上全是冷汗,紧接着就看见警察疏散了人员,喜多川走在宾客里,若无其事地离开。
“基尔,情况如何。”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
“一切顺利,尸体已经被抬走了,看起来梅塔莎的木偶也没被发现。”基尔的声音平稳冷静地传来。
“先行撤离。”
已经撤回车内等待结果的琴酒听到这一结果,通过耳机确认了行动结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这个‘梅塔莎白兰地’,比预想中更好用,朗姆应该也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
喜多川佑介:怪盗函做多了,但印象空间都没了,当然要废物利用(言之凿凿)我还没说到是哪种模特,果然还得是衤……(被捂住嘴带去吃晚饭)
写着写着窜到鬼灭去了,歪楼一瞬间。
狙击部分有大量艺术加工,一般而言大口径狙击枪下穿防弹衣都无法存活,请勿模仿。